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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山 修煉 , 也 不會 在 社會 混亂 時 跑出來 要 救世 , 這 兩 種 做法 都 是 極 之 跡 的 , 只要 一 個 人 生活 得 毫不 跡 , 一旦 壽終 便 可 安然 離世 , 即使 高壽 亦 不會 招來 什麼 羞辱 。 所以 高壽 並 不 是 招來 羞辱 的 關鍵 , 人生 在世 有 諸 種 要求 才 是 被 羞辱 的 主因 , 當 一 個 人 要求 住 得 好 、 吃 得 好 , 又 要求 其 功績 被 人 重視 , 整 天 與 社會 主流 唱反調 , 表現 其 「 智慧 」 , 不管 年紀 老 或 少 , 都 會 招來 人們 的 注視 , 而 這些 注視 當中 便 難保 沒有 敵視 的 成分 , 那 就是 自招 羞辱 了 ; 相反 , 無影無蹤 的 人 , 誰 來 羞辱 你 啊 ! 堯 之所以 沒想到 這 一 層 , 也 是 因為 他 對 理想 的 人生 有 既定 的 看法 : 一定 要 吃 些 什麼 、 穿 些 什麼 、 有 些 什麼 作為 、 被 人 如何如何 地 稱頌 等等 。 所以 其 會 否 被 羞辱 也 不 在於 其 是否 長壽 , 而 在於 其 是否 有所 執持 。 可見 道家 並 不 是 教 人 什麼 都 別 管 , 不要 追求 任何 事物 和 目標 , 而是 即使 有所 追求 和 成就 , 也 不要 有所 執持 , 以為 它們 是 人生 幸福 的 必要 條件 。 有 這 種 無執 的 心態 , 成功 失敗 也 只 是 閒事 , 可以 活 得 逍遙 自在 了 。 不要 被 自己 定立 的 「 人生 目標 」 封限 、 不要 被 社會 的 「 成功 模式 」 封限 , 更 不要 被 「 潮流 」 封限 , 但 不 表示 你 不能 有 人生 的 目標 、 不能 依 社會 的 「 成功 模式 」 生活 、 不能 偶爾 跟跟 潮流 , 只是 不要 因為 得不 這些 而 感到 困擾 。 如果 你 認為 : 「 我 一定 要 與 某某 人 結婚 , 我 的 人生 才 幸福 ; 我 一定 要 賺到 某 一 數目 的 錢 , 我 才 算 成功 ; 我 一定 要 在 政治 上 達到 某些 目標 , 我 的 人生 才 有 意義 。 」 那 你 就 是 自尋 煩惱 了 , 因為 根本 就 沒有 什麼 事物 是 理想 人生 的 必要 條件 。 每當 我們 被 自己 這些 執著 所 困擾 時 , 便是 時候 去 反省 我們 所 執著 的 , 即 我們 向來 認為 是 真實 無誤 的 , 是否 真的 必須 執著 。 是 的 , 人 天生 便 有 所 求 , 求 不 得 , 便會 沮喪 , 但 會 沮喪 的 人生 不 必然 是 無 價值 的 人生 , 不要 迷信 愈 少 沮喪 的 人生 便 愈 幸褔 , 然後 千方百計 的 去 執著 「 成功 」 ; 同時 , 有 所 求 既是 自然 的 , 那麼 絕對 的 無 欲 無 求 便是 不 自然 的 , 若要 如此 人生 才 理想 , 那 便 等於 說 要 扭曲 自然 的 人性 才 可以 有 理想 的 人生 , 這樣 便 還是 不 自然 , 還是 有所 執 。 總而言之 , 道家 指出 我們 不 該 執持 任何 可 言說 的 價值 和 標準 , 包括 任何 幸福 人生 的 標準 , 以及 無 欲 無 求 的 境界 , 唯有 擺脫 這 一切 執著 , 自然 真誠 地 生活 , 我們 的 人生 才 能 既 有 第五 章 道家 價值 簡論 083 所 追求 , 又 不會 因 追求 的 失敗 而 受 困擾 , 更 不會 為了 達到 目的 而 不擇手段 , 以致 喪失 真我 。 這 才 是 真正 無 待 於 外物 、 自己 掌握 自己 的 幸福 , 這 才 是 真正 的 活出 真我 , 真正 的 逍遙 。 」 問道 仍然 不 同意 : 「 胎兒 的 母親 ? 這樣 說 已經 假定 胎兒 是 個人 了 吧 ? 很多 學者 都 不 同意 這樣 的 看法 。 他們 認為 , 胎兒 不過 是 一 團 細胞 而已 。 」 尚仁 答 : 「 我 知道 西方 學者 有 這樣 的 爭論 。 有 人 說 胎兒 是 人 , 有 人 說 胎兒 不 是 人 , 又 有 人 說 胎兒 是 潛在人 。 如果 要 我 跟 西方 的 思路 去 推論 的話 , 我 會 說 胎兒 起碼 是 潛在人 , 而 潛在人 的 價值 不會 比 成人 低 很多 。 馬桂思 ( Don Marquis __UNDEF__ ) 就 曾 提出 論證 , 他 說 , 殺人 之所以 邪惡 , 是 因為 它 剝奪 了 別人 往後 的 生命 , 而 這 個 往後 的 生命 是 很 有 價值 的 , 所以 殺人 就 是 罪惡 。 這 個 論證 後來 得到 了 進一步 發展 ( __UNDEF__ Geisler __UNDEF__ , 1989 ; __UNDEF__ Yeung __UNDEF__ ,2007 ) , 是 相當 有力 的 論證 。 」 尚仁 頓 了 一 頓 , 接下去 說 : 「 儒家 慣用 的 語言 和 西方人 的 語言 不 很 相同 , 我 也 不 敢 說 我們 的 意思 是否 一樣 , 只 能 說 二 者 之間 很 相似 。 我們 會 說 , 天道 生生不息 , 萬物 生機 盎然 , 這 是 世間 一切 價值 的 來源 。 一 個 胎兒 一旦 形成 , 生機 就 在 孕育 , 扼殺 這 個 生機 , 就 是 壞事 。 宋儒 周敦頤 不 除 窗前草 , 成為 千古 美談 , 就是 因為 他 珍惜 這 個 生機 。 胎兒 生機 的 價值 當然 遠 高於 一 株 草 。 他 的 生機 是 人 的 生機 , 而且 和 母親 血肉 相連 。 墮胎 既 否定 了 生機 的 價值 , 又 否定 了 親子 關係 的 價值 , 儒家 很 難 同意 這樣 的 行為 。 當然 , 若 有 萬不得已 的 理由 , 例如 胎兒 威脅到 母親 的 生命 , 墮胎 是 可以 的 。 但 這 只 能 視為 特例 、 權變 , 而 非 常規 。 儒家 重視 什麼 事情 可以 作為 常規 , 什麼 事情 不能 。 合理 的 常規 是 禮 , 不能 也 不 該 成為 常規 的 , 就 是 非禮 。 」 問道 問 : 「 小珠 才 十五 歲 , 能 當 一 個 稱職 的 母親 嗎 ? 」 尚仁 不 答 , 轉 過 頭 去 向 小珠 說 : 「 你 能不能 當 一 個 稱職 的 母親 , 並 不 是 一 個 有待 發現 的 事實 , 而是 一 個 待 作 的 決定 。 關鍵 的 問題 是 你 要不要 當 一 位 稱職 的 母親 。 當然 , 要 你 當 一 位 稱職 的 母親 , 並 不 是 輕易 的 事情 , 你 得 邊 做 邊 學 。 但是 天下 間 從來 沒有 人 保證 過 , 做 正人君子 是 輕易 的 ; 也 沒有 人 保證 過 , 做 正人君子 是 不用 學習 的 。 」 小珠 聽 了 , 稍微 點 了 點頭 。 天志 加入 戰團 : 「 那 就是說 , 不管 怎樣 , 小珠 都 應該 把 小孩子 生下來 了 ? 你 這 不 是 壓迫 小珠 是 什麼 ? 對於 欺侮 弱者 的 人 , 我們 姓 墨 的 向來 看不過眼 。 」 尚仁 道 : 「 天志 兄 稍 安 毋 躁 。 純粹 從 仁心 來 考慮 , 生下 小孩 是 最 正當 的 做法 。 但是 , 儒家 向來 仁禮並舉 , 我們 不會 停 在 仁心 的 判斷 這 一 層 , 也 會 考慮到 禮 這 一 層 。 」 天志 : 「 加入禮 的 思考 就 會 仁慈 些 嗎 ? 儒家 的 禮教 一向 就 是 吃 人 的 。 」 尚仁 說 : 「 禮教 吃 人 是 儒家 的 執行 者 在 歷史 上 的 錯誤 , 並 不 反映 禮教 真正 的 精神 。 事實 是 , 吃 人 的 禮教 就 不配 稱 禮教 了 。 禮 的 考慮 包括 很多 東西 , 其中 一 個 環節 是 社會 風氣 塑造 的 問題 。 孔子 說 : 『 唯 上知 與 下愚 不移 。 』 ( 《 論語 . 陽貨 》 ) 中材 是 時時 都 在 移 的 , 移 向 哪 個 方向 , 就 看 社會 上 的 風 往 哪 邊 吹 , 所謂 『 草 上 之 風 必 偃 』 嘛 ( 《 論語 . 顏淵 》 ) 。 這 個 社會 的 風氣 , 儒家 主張 以 教育 的 方式 來 塑造 , 禮 就 是 社 第一 章 小 故事 ── 珠胎暗結 009 會 教化 的 工具 。 這樣 看來 , 小珠 的 問題 就 不 是 她 一 個 人 的 問題 。 小珠 當日 一時糊塗 發生 性行為 , 真是 她 一 個 人 的 責任 , 還是 社會 風氣 也 有 責任 ? 假定 小珠 現在 鼓起 勇氣 , 要 把 孩子 生下來 , 她 有 足夠 的 能力 嗎 ? 社會 容許 嗎 ? 父母 支持 她 嗎 ? 男孩 負責 嗎 ? 社會 有沒有 要求 父母 支持 她 ? 社會 有 要求 男孩子 負責 嗎 ? 社會 有 支持 她 嗎 ? 這些 統統 都 是 小珠 作出 道德 抉擇 的 社會 條件 。 儒家 倫理 不但 評價 小珠 的 抉擇 , 也 評價 這些 社會 條件 , 並且 要求 我們 每 個 人 為 這些 社會 條件 負責 ── 包括 小珠 自己 。 每 個 行為 都 是 制禮 、 隆禮 或 改禮 的 集體 活動 的 一 個 環節 。 我 認為 這 就 是 禮學 的 精髓 。 」 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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