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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 性別 暴力 、 關於 性侵 的 種種 迷思 與 錯誤 心態 。 ── 黃惠偵 / 導演 __UNDEF__ 性侵 受害 者 挺身 控訴 , 困境 宛如 台灣 的 轉型 正義 , 既 要 正義 , 也 要 真相 , 然而 過程 漫長 挫折 , 通常 兩 者 都 得 不 到 。 一 開始 因為 預料 對質 會 遭 否認 , 所以 作者 羞愧 封閉 自己 , 訴諸 秘密 報復 。 多 年 後 她 重 尋 信任 , 在 結界 中 容納 情緒 創傷 、 冒險 自我 揭露 , 奇蹟 般 得 窺 真相 。 受害 者 與 加害 者 能 合作 探索 , 樂觀 得 不 像 真的 。 然而 , 這 不可能 的 奇蹟 , 就 是 家人 朋友 與 社會 系統 長期 支持 她 的 正常 結果 。 台灣 受害 者 受困 永 無 療癒 之 日 , 正 因為 社會 把 隱形 壓迫 當成 正常 , 直到 這 本 書 揭露 我們 並 不 正常 。 但願 我們 把握 本 書 做為 社會 轉型 的 契機 。 ── 盧郁佳 / 作家 __UNDEF__ __UNDEF__ 推薦 序 __UNDEF__ 最後 的 最後 , 沒有 誰 是 受害 者 __UNDEF__ 柚子甜 / 作家 . 心靈 工作者 __UNDEF__ 身為 一 位 心靈 工作者 , 我 常 告訴 別人 說 : 「 從 靈魂 的 角度 , 沒有 絕對 的 善惡 對錯 。 」 然而 要 剝開 這樣 的 深度 是 很 不 容易 的 。 我們 多半 可以 明白 , 小 至 男女 朋友 吵架 、 大 至 跨國 戰爭 , 都 是 公 說 公 有理 、 婆 說 婆 有理 。 你 覺得 你 是 正義 的 一方 、 我 也 覺得 我 絕對 善良 , 彼此 的 擁護 者 吵吵 嚷嚷 。 但是 , 強暴 者 與 被 強暴 者 ? 無論 誰 從 哪 個 角度 , 都 很 難 開口 再 說 這 件 事 「 沒有 絕對 的 對錯 」 , 無論 法律 責任 或 道德 壓力 , 「 強暴 者 」 的 帽子 扣下來 , 都 是 絕對 的 唯一 罪惡 , 沒有 得 辯解 , 連 強暴 者 自己 ( 若 尚 有 一 絲 良知 ) , 都 會 將 自我 囚禁 到 滅頂 的 深淵 。 但 這 部 真人真事 的 小說 , 卻 示範 了 另 一 種 「 不可能 」 的 奇蹟 。 能 原諒 強暴犯 的 人 不 是 沒有 , 但 多半 是 以 被 害 者 的 姿態 睥睨 加害 者 的 「 原諒 」 ( 受害 者 的 身分 賦予 她 絕對 的 資格 ) , 然而 那樣 的 「 原諒 」 , 即使 對 當事人 已經 是 一 大 進展 , 本質 上 卻 仍舊 是 被 傷口 與 恨意 推 著 走 。 被 害 者 的 心 中 仍 有 一 絲 能量線 纏繞 在 對方 身 上 、 纏繞 在 事發 的 時空 上 。 即使 走 得 再 遠 , 只要 相關 的 事件 一 呼喚 , 絲線 隨即 拉扯 收攏 , 靈魂 又 被 召回 案發 現場 , 再度 溫習 受害 情節 。 「 但 責備 會 排除 理解 , 沒有 理解 就 沒有 學習 。 」 莎蒂絲 絕對 有 權 耽溺 於 受害 者 的 角色 , 將 人生 的 不 順遂 通通 推諉 給 初戀 對象 , 但 她 選擇 不 要 。 在 強暴 陰影 下 受苦 多 年 後 , 她 選擇 要 「 平起平坐 的 原諒 」 。 長達 八 年 的 書信 往來 , 甚至 再度 聚首 , 只 為了 「 理解 」 這 個 男人 對 她 做 的 事 。 她 甚至 不要 加害 者 一 個 勁兒 地 在 痛苦 裡 認錯 , 她 要 的 是 「 坦承 面對 」 ── 像 手術刀 一樣 劃開 彼此 靈魂 的 舊傷 , 只 為了 救贖 困在 傷口 中 的 自己 , 甚至 釋放 那 個 終其一生 , 都 背負 著 沉重 罪惡感 的 強暴 者 。 如果 沒有 莎蒂絲 , 我們 沒有 機會 看到 「 受害 者 」 的 原諒 可以 走 得 多 深 , 更 沒有 機會 一 窺 「 加害 者 」 的 內心 世界 : 那 一直 是 我們 拒絕 去 理解 , 也 一直 跟著 受害 者 丟 石頭 的 世界 。 在 讀 這 本 書 之前 , 我們 甚至 不 認為 , 一 個 強暴 加害 者 的 內心 世界 也 值得 被 理解 。 《 寬宥 之 南 》 的 故事 本質 是 場 悲劇 , 另 一 面 卻 是 巨大 的 幸運 : 加害 者 與 受害 者 , 原本 該 是 法律 上 對簿公堂 的 兩 端 , 是 善惡 分明 的 黑白 兩極 。 但 莎蒂絲 有 足夠 的 堅強 , 讓 她 勇於 飄洋過海 探索 傷口 ; 湯瑪斯 本質 上 的 善良 , 讓 他 願意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撕開 自己 曾經 犯下 的 罪惡 ; 雙方 都 有 強大 的 覺知 , 即使 在 面對 創傷 時 被 勾起 的 極 大 恐懼 , 都 有 直視 內心 黑暗 的 勇氣 , 這 一切 的 轉化 與 療癒 才 能夠 發生 。 「 最後 的 最後 , 沒有 誰 是 受害 者 。 」 穿透 二元 對立 的 原諒 , 這 個 從 靈魂 的 角度 才 有 可能 看到 的 奇蹟 , 一 個 不可能 發生 的 和解 , 最後 的 最後 , 竟然 在 莎蒂絲 和 湯瑪斯 身 上 達成 了 。 推薦 序 __UNDEF__ 雖然 被 殘酷 對待 過 …… __UNDEF__ 張亦絢 / 作家 __UNDEF__ 《 寬宥 之 南 》 這 本 書 , 對 所有 的 人 來 說 , 都 是 一 種 挑戰 。 不遠千里 的 歷史性 會面 __UNDEF__ 共同 署名 的 作者 , 莎蒂絲 是 強暴 倖存 者 , 湯瑪斯 是 強暴 者 。 無可 逃避 地 , 我們 將 會 聽到 倖存者 的 創傷 , 並且 經歷 強暴 者 的 現身說法 ── 兩 者 帶來 的 衝擊 都 非同小可 。 然而 , 本 書 呈現 的 內容 非 僅 於 此 。 在 強暴 事件 發生 十六 年 後 , 雙方 決定 從 各自 的 居住地 , 冰島 與 澳洲 , 飛往 南非 的 開普敦 , 進行 為期 數 天 的 會面 與 相處 。 第一 天 /DAY ONE __UNDEF__ 二○一三年 三月 二十七日 __UNDEF__ 我 之前 已 訂好 機場 巴士 , 計程車 司機 在 四點 四十五分 接 我 到 公車站 去 。 頭髮 花白 的 司機 熟練 地 幫忙 把 行李 抬進 後 車廂 , 問 我 要 到 哪裡 去 。 「 南非 。 」 「 真的 啊 ? 到 約翰尼斯堡 ? 」 「 不 是 , 到 開普敦 。 」 儘管 已經 花 了 不少 時間 適應 這 決定 , 聽到 自己 說出來 的 話 還是 有 種 不可 置信 的 感覺 。 若 說 提議 兩 人 見面 的 決定 , 時時刻刻 在 我 心 底 縈繞 , 恐怕 還是 過於 輕描淡寫 了 些 。 我 出去 慢跑 的 時候 , 它 在 我 每 個 步伐 之間 迴響 著 ; 它 在 我 吸入 肺 裡 的 每 一 口 寒冬 氣息 裡 , 在 我 肺壁 上 刮擦 著 ; 它 被 浸 在 用來 擦淨 兒子 小 手 的 濕 毛巾 裡 。 和 我 未婚夫 纏綿 時 , 我 得 使出 最 大 力氣 將 它 推出 心房 , 全心 沉浸 在 他 溫暖 肌膚 貼 在 我 身體 上 的 感覺 。 畢竟 , 在 那 當下 還 想 著 這 件 事 也 太 不 恰當 了 。 決定好 目的地 之後 , 我 開始 用 一 套 新 模式 紀錄 日子 : 「 開普敦 之前 」 或是 「 開普敦 之後 」 。 我 上 一 次 買 體香劑 的 時候 , 很 自然 地 想 著 要 等到 「 開普敦 之後 」 才 會 再 需要 買 新 的 。 昨天 跟 三 歲 的 兒子 依偎 著 畫圖 時 , 想到 這些 「 開普敦 之前 」 的 親子 時光 , 短暫 平息 了 心 裡 的 罪惡感 : 我 將要 離開 他 十 天 , 飛過 大半 個 地球 , 面對 過往 生命 中 的 一 個 人 , 甚至 還 無法 確定 會 有 什麼 結果 。 心 裡 有 個 聲音 告訴 我 , 家 有 幼兒 的 父母 不 該 做出 如此 魯莽 的 決定 。 這 也 是 為什麼 我 懷 著 他 的 時候 , 放棄 了 一 圓 降落傘 飛行 夢想 的 原因 。 但 話說回來 , 比起 這 一 趟 回溯 徹底 改變 我 生命 記憶 的 旅程 , 從 七千 英尺 高空 的 飛機 裡 跳出去 所 帶來 的 情緒 負荷 真 不 算 什麼 , 因為 多 年 前 把 我 的 生活 撕 得 粉碎 的 元兇 , 並 不 是 什麼 陌生 的 瘋子 。 即使 我 當時 已 幾 無 意識 、 痙攣性 地 不停 嘔吐 , 這 個 人 依然 不 願意 替 我 尋求 醫療 幫助 ; 相反地 , 他 決定 強暴 我 ── 整整 漫長 的 兩 小時 。 而 他 是 我 的 初戀 情人 。 * __UNDEF__ 登機 手續 很 順利 , 但 我 仍 懷疑 行李箱 會 順利 一起 抵達 最終 目的地 。 舉例 來 說 , 它 有 一 次 搭 著 噴射機 一路 飛到 了 峇里島 , 而 不 是 陪 我 到 芬蘭 參加 重要 會議 。 這 一 次 別 想 搞怪 , 我 咕噥 說道 , 當 它 消失 在 報到 劃位 人員 身後 時 , 我 還 嚴峻 地 瞪 了 一 眼 。 機場 的 另 一 側 窗戶 外 , 飛機 起飛 的 轟隆 巨響 , 迴盪 在 陰鬱 的 清晨 天空 。 我 的 兒子 海福迪 還 在 襁褓 中 時 就 很 迷戀 飛機 , 他 會 透過 長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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