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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 很 偉大 , 互相 依存 而 生 ; 同樣 的 , 大家 也 都 很 渺小 , 有 其 相對 相剋 之 物 。 所以 天地 間 能夠 在 千億萬 年 來 , 這樣 生生不息 的 繁衍 , 就 是 這 種 道理 。 」 「 每 一 種 能量 都 有 使用 殆盡 的 時候 , 但 身 上 所 分解出來 的 質量 與 元素 , 仍 會 存活 在 這 個 天地 之間 , 化做 其它 物類 , 繼續 延續 下去 。 這 種 深奧 的 循環 之 理 或許 能夠 理解 , 但 箇中 的 奧妙 與 變化 , 卻 要 待 你 自己 去 體會 , 所以 身形 真的 那麼 重要 嗎 ? 重要 的 是 你 的 心 , 有 沒有 辦法 去 悟開 , 這 種 看似 簡單 卻 又 複雜 的 天地 之 理 。 」 「 你 乃 因緣際會 而 成為 月光草 之 質 , 但 月光草 太 罕見 了 , 可 說 是 不可能 在 這 個 空間 中 存在 , 但 你 既已 生為 月光草 , 就 盡量 用 你 月光草 的 特質 去 發揮 特性 吧 ! 」 光隱 一 聽 , 連 土靈 都 說 自己 是 月光草 之 質 , 更加 羞愧 地 道 : 「 我 真是 一 株 月光草 啊 ! 我 的 特質 就 是 在 月光 下 會 發光 , 可是 現在 我 並 不會 發光 啊 ! 怎麼 去 發揮 月光草 的 特質 啊 ? 」 土靈 意義 深遠 的 眼光 , 看 著 光 隱 道 : 「 月光草 , 顧名思義 在 月光 的 照射 下 會 發出 銀色 閃爍 的 光芒 , 今日 你 不會 發光 , 或許 有 你 自己 深層 意識 上 的 顧忌 , 月光草 是 一 種 傳說 中 的 植物 , 稀有 珍貴 、 世所罕見 , 各 類 物種 爭相 取得 。 如此 對 他 言 並 無 任何 痛楚 之 覺 , 但 心 中 仍 感 不 舒服 , 覺得 自己 只 能 在 這 任 人 的 踐踏 , 毫無 反擊 之 力 , 只 因 自己 只 會 往 上 伸展 , 直挺挺 的 在 此 一 動 也 不 動 , 他 好 無奈 好 怨恨 , 為什麼 自己 無 行動 的 自由 , 無法 隨 自己 的 心 自由 行動 。 其它 的 樹種 也 是 不斷 的 勸 他 說 : 「 咱們 樹 就 是 這 種 命 , 無法 隨心所欲 的 離開 生長 之 地 , 若 離開 土 的 供養 , 馬上 就 會 死亡 , 但 這 也 沒有 不 好 , 起碼 當 你 看到 其它 壽命 較 短 的 動物 之 生 老 病 死 之 狀 時 , 你 不 覺得 慶幸 自己 可以 活 得 如此 之 久 嗎 ? 」 「 我們 在 這 塊 土地 上 可是 存在 有 四十億 之 久 , 咱們 雖 來自 水 中 , 但是 若要 論 有形 生命 的 出現 , 我們 可是 最早 出現 的 , 可以 滿足 了 , 行動 雖 不 方便 , 但 只要 穩固 的 挺立 在 此 , 卻 也 可以 長命百歲 。 萬物 的 生存 及 活動 是 沒有 十全十美 的 ! 」 但 菩提樹 哪 聽 得 下 這些 話 , 一 顆 悸動 的 心 那 是 三言兩語 就 能 平息 的 。 啊 ! 他 好 想 到處 看 、 看 大海 、 看 火山 、 看 其它 的 生命 、 看 雲 的 各 種 變化 … , 他 真的 好 想 好 想 , 想 擺脫 這 個 無法 動彈 的 軀體 , 難道 他 的 生命 只 能 侷限 在 這 一隅 嗎 ? 因為 心 中 的 渴望 , 所以 他 愈 挺 愈 高 , 因為 能夠 看 得 更 遠 、 更 廣 , 以 滿意 足 自己 的 幻想 及 好奇 之 心 。 他 活 在 自己 的 世界 中 , 也 因此 和 其它 的 樹 愈來愈 少 交談 , 別的 樹種 也 只 到 他 是 個 怪胎 , 久而久之 也 不 想 理會 他 , 所以 他 愈來愈 孤僻 。 常 不 輕 常 不 輕 一 日 他 正 與 一 隻 鹿 在 談論 心 中 的 妄想 後 , 兩 個 正 閉目 聆聽 自己 的 身心 時 , 那 隻 七彩 鹿 突然 開口 道 : 「 有 人氣 , 有 一 個 人 朝 這 走來 了 , 他 好像 身心 飽受 折磨 , 跌跌撞撞 的 往 這 走來 了 , 他 似乎 更 需要 你 的 安撫 。 我 先 走 了 , 下 次 再 來 向 你 討教 吧 ! 」 說完 便 再度 看 向 那 人 的 方向 , 便 一溜眼 的 走 了 ! 而 菩提樹 睜眼 則 看到 一 個 穿著 污穢 、 全 身 是 傷 , 瘦 得 皮包骨 的 修行 者 往 這 走來 , 他 一 看到 菩提樹 便 頹然 的 倒下 , 身 上 有 許多 新舊 的 疤痕 , 不 知 是 苦 修 得來 的 還是 外力 所致 。 那 苦行者 本 是 仰面 的 躺 著 在 那 喘 著 氣 稍 做 休息 , 不久 便 用 一 隻 手 遮住 了 雙眼 , 而後 長嘆 了 一 口 氣 , 眼角 流下 涓涓 的 淚水 低 喃 道 : 「 為什麼 我 以 我 本持 之 心 修行 , 竟 沒有 人 接受 我 , 道 真的 那麼 難 悟 嗎 ? 」 菩提樹 俯眼 觀看 , 覺得 一定 有 什麼 的 過往 令 其 迷失 , 於是 便 以 本心 去 觀照 其 過去 。 原來 此 人 也 是 如 一般 的 修行 者 , 放棄 所有 世間 的 一切 , 欲 求得 一 本體 之 性 , 但 因 當時 的 社會 模式 修行 者 都 抱持 一 種 傲慢 的 心態 , 令 這 位 修行 者 無法 接受 , 他 想 以 自己 為本 , 對 任何 人 都 以 一 顆 虔誠 恭禮 之 道 與 之 頂禮 , 無論 貪 富 貴賤 、 販夫走卒 , 只要 他 碰見 一定 都 雙手 合十 恭敬 的 頂禮 道 : 「 我 不 輕視 你 , 因為 你 是 行 菩薩道 之 人 ! 」 每 見 一 個 便 頂禮 一 個 , 口 中 永遠 都 說 著 那 句 話 , 剛 開始 大家 都 覺得 此 修行人 很 奇怪 , 對 他 也 很 好奇 , 便 打聽 此 修行人 的 來歷 , 但是 除了 他 口 中 常 唸 的 這 一 句 話 之外 , 便 無法 由 他 口 中 得知 有關於 他 的 任何 過往 。 大家 也 只是 把 他 的 行為 當成 一 個 笑話 , 覺得 此 人 神智不清 , 動不動 就 向 人 頂點 說 著 : 「 我 不 輕視 你 , 因為 你 是 行 菩薩道 之 人 。 」 因此 便 在 背後 嘲笑 他 , 更 取名為 「 常 不 輕 ! 」 他 經年累月 都 向 人 做 如此 的 動作 , 他 原先 只是 以 一 種 很 單純 的 想法 , 認為 人 不 應 有 階級 之 差 , 世人 皆 一律 平等 的 , 外在 不平 的 條件 , 只是 人 的 心 所 限 的 , 每 個 人 的 本體 自性 皆 是 如此 , 一 位 貴族 、 一 位 僧侶 、 一 位 乞丐 , 甚至 一 隻 貓 、 一 隻 狗 都 是 如此 。 所以 他 是 以 一 種 萬物 平等 之 心 去 對待 他 所 因緣 之 遇 的 對象 , 但 這些 行為 看 在 那些 貴族 , 修行 者 的 眼 中 , 卻 覺得 極 大 的 諷刺 , 我 如此 地位 高 之 人 , 擁有 賤民 生殺 大權 之 權勢 著 , 竟 與 一般 的 賤民 一般 的 相提並論 , 常 不 輕 的 言行 污衊 了 自己 的 德 高 權勢 。 貴族 們 見 他 對 其 的 頂禮 待遇 與 低下 的 平民 一般 , 便 覺 無法 忍受 , 自覺 招致 羞辱 , 而 修行 者 的 心境 也 做 如此 想 : 「 我 是 菩薩行 得道 之 人 , 本體 清淨 尊貴 , 待 我 竟 有如 待 貓狗 一般 , 將 我 的 佛性 貶低 與 畜生 同源 ! 」 因此 , 對 常 不 輕 的 舉止 更 是 的 惱怒 ! 這些 的 貴族 與 修行 者 , 其 覺得 常 不 輕 是 以 變相 的 行為 、 言語 暗示 對 自己 的 不屑 , 以 提高 自己 的 身價 。 於是 這些 人 對 他 更加 的 不滿 , 只要 見到 他 一 出現 , 便 用 泥土 、 石頭 打 他 , 將 他 驅離 。 剛 開始 常 不 輕 認為 這些 人 只是 被 一時 的 失智 蒙蔽 了 心 , 便 對 他們 的 行為 不予 計較 , 仍 照舊 做 自己 的 事 , 也 從不 回手 、 回嘴 或 解釋 , 默默 的 任由 他們 責打 辱罵 , 他 認為 這些 人 一定 可以 了解 自己 的 用心 。 但是 這些 沈默 之 舉 , 反而 更 激怒 了 這些 以 迷失 心智 之 人 , 認為 常 不 輕 根本 就 看不起 自己 , 便 將 之 驅離 印度 , 而 輾轉 至 此 。 其 身 上 所 烙 之 傷 乃是 這些 昏智 之 人 所為 , 而 一般 的 平民 雖 同情 他 , 卻 也 不 敢 站出來 為 其 說話 , 於是 他 便 帶 著 滿 身 的 傷 及 一 顆 悲傷 的 心 , 飢餓 且 難過 的 到 此 ! 菩提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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