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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於 請 蔣 復職 , 以及 迎 蔣 來 渝 等等 , 我 皆 絕口不 提 。 提 了 , 他們 將來 一定 要 引為 口實 , 說 我 負不了 責任 , 自動 請 蔣 復職 的 。 張群 不得要領 , 便 逕自 回 重慶 去 了 。 孰知 後來 在 蔣經國 所 著 的 《 負重致遠 》 的 小冊子 上 , 曾 一再 提到 我 向 許多 人 表示 希望 蔣 先生 「 復位 」 的 事 。 該 書 關於 民國 三十八年 十一月 十三日 的 記載 , 曾 捏造 一 通 我 致 張群 的 所謂 「 戊文桂 」 電 , 其中 說 「 請 速電 總裁 促 駕 , 不必 候 仁 返 渝 」 云云 。 這 一連串 的 記載 , 不是 蔣經國 事 後 捏造 , 便是 吳忠信 、 張群 等 人 揣摩 蔣 先生 意旨 而 矯詔 行 之 , 致 蔣氏 父子 誤認為 確實 出自 我 口 。 另 一 件 事 便是 李漢魂 攜帶 華僑 周錦朝 來 見 的 趣事 。 周錦朝 為 舊金山 一 華僑 , 向 無 正業 , 只是 喜歡 以 「 僑領 」 身分 自居 , 四處 招搖撞騙 。 一九四八年 美國 大選 時 , 民主黨 副總統 候選人 巴克萊 ( Alben William Barkley ) 至 舊金山 作 競選 活動 , 周 便 以 「 僑領 」 資格 見 巴氏 , 並 與 巴氏 合攝 一 影 。 此 事 在 美國 大選 期間 原 極 平常 , 決不 足以 證明 二 人 有 極 深 的 關係 。 抗戰 勝利 後 , 李漢魂 曾 來 美國 旅行 , 周因得 結識 李氏 , 便 以 這 種 照片 向 李漢魂 誇耀 彼 與 民主黨 核心 人物 如何 有 交情 。 如今 中國 政府 已 無法 循 正常 外交 途徑 向 美國 民主黨 政府 乞援 , 彼 深信 以 他 與 民主黨 領袖 間 的 深交 , 如 採用 國民 外交 方式 , 由 他 居間 斡旋 , 必 可 事半功倍 云云 。 他 這 一 席 話 居然 把 李漢魂 打動 了 。 後 李 回國 出任 內政部 部長 , 在 廣州 對 我 說 , 周錦朝 不久 回國 , 必 大 有助於 國民 外交 , 可否 撥 路費 若干 , 促 其 啓程 , 以 示 政府 召見 , 無 負於 僑民 。 我 依 議 批 了 兩千 美金 , 由 李漢魂 經手 轉匯 。 迨 周錦朝 抵 港 時 , 廣州 已 失 , 彼 便 直飛 重慶 。 適 李漢魂 因 受 居正 警告 , 不 敢 留 渝 , 已 隨 我 飛往 昆明 。 聞 周氏 抵 渝 , 而 昆 、 渝 間 又 無 民航 班機 , 李漢魂 便 向 我 要求 用 總統 座機 往 渝 接 其 來 昆 , 我 也 答應 了 。 周錦朝 居然 就 大模大樣 , 乘 了 總統 專機 來 昆 謁見 。 稍 一 接 談 , 我 便 從 他 的 談吐 中 看出 他 完全 是 一 個 毫無 知識 、 信口開河 的 流氓 。 他 如何 能 擔任 「 國民 外交 」 的 重要 使命 呢 ? 周 辭退 之後 , 我 心 恚 恚 不 樂 , 覺得 李漢魂 太 老實 , 上 了 這 華僑 騙子 的 大當 。 到 後來 我 乘 專機 來 美 時 , 李漢魂 偕行 , 他 又 央求 我 讓 周錦朝 搭 專機 返 美 。 飛機 中 既然 空位 很多 , 我 也 勉強 答應 了 。 後來 聽說 , 周錦朝 竟 利用 中國 元首 專機 所 享 的 治外法權 , 販 來 違禁 商品 , 獲利 極 豐 。 此 事 雖 無 佐證 , 然 今日 思 之 , 猶 有 餘 憤 。 3 __UNDEF__ 我 從 昆明 經 柳州 飛返 桂林 , 當地 已 風聲鶴唳 , 市面 蕭條 。 共軍 正 逼近 湘 桂 邊境 的 黃沙河 。 十一月 十四日 乃 偕 白崇禧 飛往 南寧 , 我 察看 當時 情形 , 西南 的 棄守 只 是 時間 問題 , 孤懸海隅 的 海南島 , 或可 保留 為 最後 立足 之 地 。 故 於 十一月 十六日 又 專機 飛往 海南島 視察 。 當地 僅有 陳濟棠 的 海南島 特別區 公署 部隊 四千 人 和 余漢謀 的 殘部 , 合計 不足 一萬 人 。 至 劉安祺 兵團 則 早已 被 蔣 先生 擅行 調赴 台灣 。 所以 防務 極為 單薄 。 此時 我 心境 的 惡劣 為 生 平所未有 , 加以 連日 奔波 , 辛勞 過度 , 年 近 花甲 , 體力 已 不能 支持 。 自 海口 返 邕 之後 , 胃病 宿疾 突發 , 便血 不止 , 來勢 極 猛 , 大有 不起 之 勢 。 胃出血 為 我 家庭 中 的 宿疾 , 先母 、 先叔 均 以 此 疾 逝世 , 今 我 又 重 罹 斯 疾 , 不覺 心悸 。 竊 思 國事 至 此 , 我 回天 無力 ; 我 縱 不顧 個人 的 健康 留於 國內 , 亦 屬 於事無補 。 一旦 國 亡 身 死 , 此 種 犧牲 實 輕於 鴻毛 , 倒不如 先行 醫治 宿疾 , 如 留得 一 命 , 則 將來 未始 沒有 為 國 效死 的 機會 。 因此 我 便 決定 赴 美 就醫 。 計畫 既定 , 便 召集 留邕 將領 白崇禧 、 夏威 、 李品仙 、 黃旭初 等 , 告 以 此 意 。 他們 也 完全 同意 , 認為 救命 第一 , 並 勸 我 於 病癒 之後 順便 察看 美國 情形 , 作 爭取 美援 的 最後 努力 。 我 本人 對 美援 固 早已 絕望 , 惟 眾人 既 以 此 相勸 , 我 也 只有 答應 , 做 著 看 吧 。 我 留 邕 期間 , 蔣 先生 已 飛往 重慶 , 連 電 促 我 返 渝 , 閻錫山 等 亦 函電 交馳 。 但是 事實 上 , 四川 防務 已 由 蔣 先生 徹底 掌握 , 我 以 重病 之 軀 , 赴 渝 究 有 何 益 ? 十一月 十九日 我 發電 致 行政院 院長 閻錫山 , 囑 其 以 責任 內閣 立場 全權 處理 國政 , 我 身 染 重病 , 須 出國 治療 , 一朝 痊癒 便 立刻 返國 , 並 請 白崇禧 明日 飛 重慶 分 晤 政府 領袖 , 面 致 此 意 。 別廷芳 既 有 此 種 勢力 與 胸襟 , 因而 他 留下來 的 故事 也 特別 多 。 據說 , 在 他 治區 之內 向 無 盜竊 情事 。 過路 客商 如 有 被 竊 的 , 廷芳 必 查出 原物 歸還 。 一 次 , 有 一 過 路 布商 被 偷掉 一 匹 布 。 此 商人 貪 小利 , 向 別氏 報告 說 有 布 二 匹 被 竊 。 別乃 下令 嚴 查 , 最後 只 查出 一 匹 , 再 嚴 詰 此 布商 , 卒 發現 他 多 報 一 匹 圖騙 。 別氏 乃 將 布商 與 竊賊 一併 槍斃 示儆 , 嗣後 再 無 人 敢 作 謊報 。 豫西 盛產 西瓜 , 往年 因 偷 瓜 者 多 , 瓜農 損失 甚 大 , 廷芳 乃 布告 四方 「 偷 瓜 者 死 」 。 一 日 , 他 的 女婿 途中 口渴 , 就 在 附近 瓜田 內 取 一 西瓜 吃 了 。 事 為 別廷芳 所 知 , 竟 即刻 吩咐 衛兵 , 推出 槍斃 。 其 獨生 女兒 在 旁 見狀 大 恐 , 抱住 父親 , 號啕大哭 , 為 乃夫 求情 , 並 訴說 , 如果 丈夫 被 殺 , 女兒 終身 靠 誰 呢 ? 廷芳 把 女兒 推開 說 : 「 槍斃 了 他 , 有 我 養 你 一輩子 ! 」 卒 將 女婿 槍決 。 還 有 , 在 豫西 煙 、 賭 、 香煙 皆 在 嚴禁 之 列 。 當時 在 河南 各 縣 , 鴉片 幾 公開 買賣 。 但是 廷芳 規定 , 他 的 區域 內 鴉片 與 香煙 過境 則 可 , 買賣 則 不可 。 抗戰 之初 , 物價 波動 甚 巨 。 某 次 廷芳 忽 發現 他 的 兒子 囤積 了 一 批 鴉片 , 便 立刻 責令 燒毀 。 他 兒子 辯 說 : 「 政府 還 許可 公開 買賣 呢 ! 你 不許 在 境 內 買賣 , 也 該 讓 我 運 出境 去 ! 」 廷芳 說 : 「 政府 許可 , 咱家 不 許可 ! 」 他 兒子 不 敢 再 辯 , 便 當眾 把 鴉片 全部 燒毀 了 。 不過 廷芳 對 政府 合理 的 政令 卻 遵奉 唯 謹 。 凡 省 、 縣 兩 級 政府 徵兵 納 糧 等 事 , 廷芳 皆 率先 奉行 , 從不 稍 違 。 他 對 境 內 的 公路 保護 尤 無微不至 , 並 通令 路 旁 鄉民 「 下雨 後 補 路 , 下雪 後 掃雪 」 , 故 豫西公路 的 保養 為 全 省 之 冠 。 像 別廷芳 這樣 私定 法律 , 隨意 殺人 , 在 一 個 正常 的 現代化 國家 的 人 看來 , 或 嫌 過分 。 殊不知 在 舉世 擾攘 、 政治 不 上軌道 的 中國 , 人民 也 是 被迫 而 自衛 自治 , 實情 不得已 。 像 別廷芳 這樣 的 人 已經 是 難能可貴 了 。 無奈 抗戰 前 河南 省主席 劉峙 對 別氏 便 蓄念誅鋤 , 屢 召 廷芳 往 開封 , 廷芳 皆 不 敢 去 。 徐州 會戰 後 , 我方 主要 戰略 是 發動 全 盤 游擊戰 , 像 別廷芳 這 種 人 正 是 政府 所 應當 鼓勵 的 。 蔣 先生 在 漢 曾 電召 別氏 一 晤 。 廷芳 因 知 許多 中央 大員 不 滿意 他 , 不 敢 貿然 前往 。 因為 按 戰鬥 序列 , 他 的 游擊隊 屬 五 戰區 指揮 , 所以 他 特地 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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