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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 將 他們 從 死亡 邊緣 拉回來 。 這 一 點 , 他 說 是 : 「 『 打死 』 父母 , 孩子 就 可以 活 了 。 」 他 的 意思 是 , 讓 父母 在 孩子 面前 承認 自己 的 錯誤 , 這些 孩子 就 能 暫時 打消 自殺 的 念頭 。 為什麼 會 有 這樣 的 效果 ? 因為 , 很多 孩子 的 自殺 傾向 , 看似 是 攻擊 、 指向 自己 , 其實 真相 是 , 指向 父母 的 憤怒 被 壓制 了 。 只要 這 憤怒 能 重新 指向 父母 , 對 自己 的 攻擊 就 會 停止 。 「 走飯 」 的 心 中 明顯 有 強烈 的 憤怒 , 她 的 憤怒 不能 指向 養育 者 。 她 的 微博 中 有 許多 篇 留言 , 是 站 在 父母 的 角度 , 攻擊 自己 的 內在 小孩 , 如 : __UNDEF__ __UNDEF__ 現在 拉扯 大 一 個 東西 可 真 不 容易 啊 , 估計 我 只 夠格 養 個 不 說話 的 花花草草 什麼 的 , 打下 前 一 句 話 時 我 有些 猶豫 , 因為 我 在 想 花花草草 們 的 感受 。 除了 心理學 , 我們 的 世俗 氛圍 、 倫理學 、 哲學 乃至 政治 , 都 不會 支持 一 個 孩子 對 長輩 表達 憤怒 , 只 會 要 孩子 感恩 , 最後 孩子 的 憤怒 很 容易 指向 自己 。 同時 , 與 此 相 伴隨 的 是 , 我們 的 文化 在 一定 程度 上 , 鼓勵 父母 、 老師 與 各 種 權威 控制 孩子 , 剝奪 孩子 的 選擇權 。 所以 , 我 想說 , 切勿 攻擊 「 走飯 」 的 長輩 , 這 並非 僅 是 一 個 家庭 的 悲劇 , 這 是 一 個 社會 的 悲劇 。 這 種 悲劇 , 我們 將 越來越 熟悉 , 因為 孩子 自由 選擇 的 空間 會 越來越 少 。 如果 事情 重來 , 如果 我們 有 機會 , 能 如何 拯救 一 個 徘徊 在 自殺 邊緣 的 孩子 ? 這 可 分為 幾 個 步驟 : __UNDEF__ __UNDEF__ 一 、 讓 他 明白 , 抑鬱 很 可能 是 對 憤怒 的 壓抑 ; 二 、 幫 他 發現 , 憤怒 從 何 而 來 ; 三 、 學習 表達 憤怒 , 若 憤怒 果真 主要 是 針對 父母 , 而 父母 也 願意 的話 , 讓 父母 主動 向 孩子 認錯 ; 四 、 重新 認識到 父母 對 自己 的 愛 、 自己 對 父母 的 愛 。 這 只 是 開始 , 從此 以後 , 他 不僅 變 得 特別 不能 忍受 挨餓 , 也 變成 了 一 個 很 有 怒氣 的 男人 。 這 導致 了 雙重 的 結果 。 一方面 , 胡慎之 覺得 自己 的 人格 力量 越來越 強 , 「 易 憤怒 的 人 , 力量 就 強 , 這 是 因為 憤怒 既是 保護 自己 的 力量 , 也 是 激發 自己 爭取 和 戰鬥 的 力量 。 」 但 另一方面 , 他 因為 憤怒 而 失控 的 情形 也 越來越 多 。 找到 憤怒 的 源頭 , 就 可 得救 __UNDEF__ 這 種 情形 , 直到 前 兩 年 他 和 父親 講 了 一 通 電話 , 才 發生 了 巨大 改變 。 當時 , 他 在 四川 一 個 機場 接到 了 父親 的 電話 , 電話 結束 時 , 他 突然 對 父親 說 了 一 句 : 「 我 有 你 這 個 父親 , 是 我 的 命 ; 你 有 我 這 個 兒子 , 是 你 的 命 。 」 這 句 脫口而出 的 話 , 產生 了 不可思議 的 結果 。 胡慎之 感到 如釋重負 , 心 裡 好像 有 一 個 大 包袱 放下 了 , 他 覺得 有 說 不 出 的 輕鬆 。 「 有 這 種 感受 , 是 因為 我 接受 了 事實 , 接受 了 父親 就 是 這 個 樣子 的 事實 。 」 他 說 , 「 以前 , 我 一直 想 , 我 不 該 有 這樣 的 父親 , 我 應該 有 更 好 的 父親 。 但 那 一 刻 , 我 明白 , 這 就 是 我 的 命 , 這 是 不可 更改 的 事實 , 我 不用 和 事實 較勁 。 「 同時 , 我 也 明白 了 , 我 的 命運 並非 全 由 他 造成 , 我 可以 為 自己 負責 , 這 就 是 第二 句 話 的 意思 。 很多 人 在 明白 父母 的確 很 糟糕 後 , 把 這 一 點 當成 了 推卸 自己 責任 的 理由 , 認為 自己 的 什麼 問題 都 該 由 父母 負責 , 卻 忘記 了 他 還 有 很多 事情 可以 做 。 」 不久 , 他 也 明白 了 自己 經常 失控 的 緣由 : 把 對 父親 餓 自己 的 憤怒 , 轉嫁到 其他 人 身 上 。 「 好 的 憤怒 , 針對 的 必須 是 導致 你 憤怒 的 那 個 人 。 你 對 這 個 人 憤怒 , 你 才 能 捍衛 自己 的 空間 , 並且 憤怒 地 表達 才 會 有 效果 。 如果 這 個 人 惹 了 你 , 你 不 敢 對 他 憤怒 , 跑去 把 憤怒 發洩到 其他 人 身 上 , 那麼 , 你 發洩 得 再 厲害 都 沒用 , 因為 對象 選錯 了 , 那樣 憤怒 就 沒有 任何 意義 。 」 他 解釋 說 。 憤怒 , 是 對 入侵 的 直接 反應 __UNDEF__ 重要 的 不 是 要 宣洩 憤怒 , 而是 理解 自己 的 憤怒 。 因為 和 其他 所有 的 情緒 一樣 , 憤怒 首先 是 一 個 信號 , 它 告訴 你 , 有 人 過分 侵入 了 你 的 空間 , 過分 控制 了 你 。 如果 你 感受到 了 憤怒 , 並 理解 憤怒 傳來 的 這 個 信號 , 那麼 你 就 會 明白 , 侵入 你 空間 的 那 個 人 , 無論 理由 是 多麼 美好 , 你 都 應當 捍衛 自己 。 最 常見 的 入侵 恰恰 來自 最 親密 的 人 , 如 父母 、 配偶 、 親友 和 同事 。 關係 越 親密 , 入侵 者 越 容易 使用 冠冕堂皇 的 藉口 , 比如 「 我 愛 你 , 所以 才 這樣 做 」 。 這 種 藉口 很 容易 迷惑 我們 的 理智 , 讓 我們 陷入 迷茫 , 開始 相信 他們 的確 是 為 了 自己 好 才 這麼 做 。 畢竟 , 理智 很 容易 被 欺騙 。 但是 , 情緒 決不 會 被 欺騙 。 第一 時間 產生 的 情緒 , 都 是 基於 真相 的 最 直接 反應 。 憤怒 也 是 如此 , 假若 你 能 全然 接受 第一 時間 產生 的 憤怒 , 那麼 你 永遠 不會 被 欺騙 , 不管 多麼 聰明 的 入侵 者 都 不會 得逞 。 或許 , 你 不得不 暫時 接受 一些 強勢 人物 的 入侵 , 但 你 清楚 地 知道 , 這 不 是 愛 , 這 不 是 為 了 你 好 , 是 入侵 , 這 是 不 對 的 。 胡慎之 說 , 很多 時候 , 僅僅 知道 自己 憤怒 和 為什麼 憤怒 , 就 足以 得救 了 。 他 在 那 個 機場 的 那 個 電話 , 之所以 能 發揮 如此 巨大 的 作用 , 正 是 因為 他 透過 這 通 電話 , 明白 了 自己 憤怒 的 源頭 。 一旦 明白 了 憤怒 從 哪裡 來 , 他 就 沒 必要 再 把 這 憤怒 轉嫁到 其他 人 身 上 。 性 和 攻擊 : 人類 的 兩 個 基本 欲望 __UNDEF__ 精神 分析 的 鼻祖 佛洛伊德 認為 , 性 和 攻擊 是 人類 的 兩 大 基本 欲望 , 我們 的 所有 行為 , 其 動力 都 來自 這 兩 種 力量 。 性 , 是 為 了 建立 關係 , 它 驅動 著 我們 走出 孤獨 狀態 , 並 渴望 與 別人 建立 形形色色 的 關係 。 攻擊 , 的確 會 令 關係 一時 疏遠 , 但 它 由 此 給 我們 留下 了 充足 的 個人 空間 , 使 我們 可以 充分 地 保留 自己 的 個性 與 獨立 。 性 與 攻擊 , 聽上去 是 一 組 黑暗 的 詞語 。 那麼 , 可以 換成 另 一 組 詞語 : 愛 與 自由 。 愛 , 拉近 我們 與 另 一 個 人 的 距離 , 使得 我們 不再 孤獨 , 並 充分 享受 關係 中 的 溫暖 與 美好 。 而 自由 的 獲得 , 離不開 憤怒 與 攻擊 。 因為 , 我們 每 個 人 都 或多或少 有 控制 欲望 , 免不了 想 把 自己 的 意志 強加 在 另 一 個 人 身 上 , 而 那 個 被 強加 的 人 , 必須 靠 憤怒 與 攻擊 來 與 強加 者 拉開 距離 , 否則 他 就 不會 成為 一 個 自由 的 人 。 更 重要 的 是 , 別人 一旦 過分 地 侵入 你 的 空間 , 你 的 憤怒 是 不可 避免 的 。 你 永遠 不能 阻止 自己 產生 憤怒 , 你 最多 只 能 暫時 把 憤怒 壓抑 下去 。 不過 , 如果 這 憤怒 被 壓抑 了 太 久 太多 , 那麼 它 一旦 爆發 , 就 會 是 毀滅性 的 , 要麼 是 毀滅 對方 , 要麼 是 毀滅 自己 。 這 正 是 為什麼 那些 內向 、 孤僻 、 聽話 的 人 , 經常 會 做出 周圍 的 人 都 難以 理解 的 事情 來 。 會 合理 地 表達 憤怒 的 人 , 遠 比 從不 憤怒 的 人 更 適合 與 別人 建立 關係 。 正是 因為 這 一 點 ,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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