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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校 , 牛津 劍橋 聖安德魯斯 云云 ) 。 提 著 行李 準備 搭 公車 回家 前 , 葛斯蒙 教授 與 女王 分別 抱 了 我 一下 , 便 各自 離開 。 之後 , 我們 再 也 沒有 好好 說 過 話 , 我 傳給 老師 的 通訊 軟體 訊息 亦 沒有 被 讀取 。 回國 後 的 第一 場 國內 學會 年會 裡 , 她 在 我 準備 發表 會議 論文 前 一 刻 , 當 著 我 的 面 , 臉眼 皺成 一 團 嫌惡 地 表示 : 「 你 問 那 個 問題 簡直 給 學界 蒙羞 ! 」 只 因 我 在 一 場 主題 演講會 後 , 對 那 名 鼓勵 年輕 學者 多多 進行 學術 交流 的 重量級 美國 教授 舉手 發問 : 「 請問 教授 , 關於 您 提及 的 學術 交流 機會 , 是否 也 能 延攬 我們 博士生 , 或者 鼓勵 剛 拿到 學位 的 新科 博士 到 貴 單位 進行 跨國 研究 計畫 合作 呢 ? 」 坐 在 我 一 旁 的 學界 熟識 教授 F 猛 點頭 同意 我 的 發問 有理 。 但 老師 卻 訓斥 我 的 問題 顯露 質疑 台灣 學術圈 沒有 提供 年輕 學者 機會 , 簡直 給 全 台灣 學界 丟臉 。 也許 是 , 也許 否 。 但 在 我 身 上 , 我 只 看見 若干 年 來 機會 能 被 允諾 , 也 能 輕易 奪走 。 女王 甚至 領 著 入門 後 接替 我 的 教學 助理 工作 的 小 師弟 , 到 那 名 美國 教授 面前 寒暄 拜 碼頭 , 刻意 放大 忽視 站 在 一 旁 亦 準備 與 美國 學者 交談 的 我 , 將 她 的 博士生 大 弟子 晾 在 一 旁 。 老師 手段 實在 高端 。 好 吧 , 我 給 學界 蒙羞 。 這樣 的 難堪 直到 回 台灣 將近 四 年 後 , 我 從 博士班 退學 。 她 說 「 你 的 能力 就 到 這裡 了 」 。 在 學術 造物主 面前 , 我 猶如 收到 死刑 執行 通知 , 一切 戛然 而止 。 是 那麼 震撼 , 如此 愕然 , 猶如 讓 盛怒 中 的 上主 閃電 給 劈倒 的 高塔 。 到頭來 , 是否 僅 因為 我 是 狂傲 乖張 的 浪花 , 終究 要 在 浪頭 上 撞 個 粉碎 ? 是 不 是 因為 我 總 不能 遵照 老師 的 指示 做人 、 做 事 、 做 學問 ? 是否 我 的 學術 表現 就 那樣 差勁 呢 ? 經年 以來 , 指導 教授 於我 是 啟發 開創 知性 、 學養 、 人生 哲學 等 一切 至高無上 的 導師 。 當 她 宣判 「 你 的 能力 就 到 這裡 了 」 , 我 的 腦 裡 反覆 出現 書本 裡 引述 聖經 那 句 話 , 好似 「 我 就 只 能 到 這裡 , 不得 逾越 」 。 能力 不及 完成 博士 論文 所有 章節 , 不值 獲頒 文憑 , 或者 我 就 是 個 只 會 蒙羞 台灣 學界 的 博士生 。 真的 不 甘心 。 最後 , 我 的 十 年 學術 歷程 , 就 停 在 這裡 了 。 我 選擇 了 自己 畫下 句點 , 獨自 走完 學校 行政 程序 辦理 「 退學 」 離校 手續 。 陪伴 十 年 寸不離身 的 那 張 學生證 , 紅紅 鋼印 蓋上 「 已 離校 」 。 一切 作廢 。 至少 , 我 不 是 被動 讓 學校 以 修業 年滿 規定 勒令 退學 , 而是 自願 放棄 學業 。 話 又 說回來 , 離 屆滿 十 年 修業 年限 也 只 差 三 個 月 , 有 何 之 別 ? 三 個 月 之中 , 真 能 順利 召開 博士 論文 計畫 綱要 口試 、 取得 博士 候選人 資格 ? 能 完成 第二 章 後 半 部 、 第三 章 、 結論 , 順利 通過 論文 編修 , 並且 聯絡 校 外 委員 舉行 論文 口試 ? 「 你 還 差 得 遠 呢 ! 」 所有 一切 一 開始 都 不 是 這樣 的 。 就 好像 投資 有 風險 , 資金 有 賺 有 賠 ; 但 博士班 這 個 投資 大概 讓 我 慘 賠 , 輸 得 脫褲 。 不 甘心 , 但 走上 這 條 險 路 , 還 能 有 其他 辦法 嗎 ? 人 說 「 十 年 磨 一 劍 」 , 我 不 確定 自己 究竟 是否 真 為 一 把 劍 亦 是 一 根 鐵 杵 ? 磨煉 鍛造 , 刻蝕 的 過程 卻 如此 真實 地 疼痛 。 肉 做 的 軀體 , 當然 會 痛 。 只是 , 我 不斷 問 自己 , 這些 學術 經驗 真的 是 自己 喜歡 做 的 事 嗎 ? 倘若 就學 期間 歷經 無數 次 的 迷失 、 極度 苦痛 , 卻 還 能 因為 學問 迷人 的 力量 而 快樂 , 那麼 有 沒有 那 一 紙 博士 文憑 並 不 重要 。 是 這樣 嗎 ? 至今 , 我 依然 努力 找尋 問題 的 答案 , 依然 盡 全 力 治癒 自己 的 傷痛 。 用盡 一切 耕耘 學問 , 長年 以來 小小 世界 關注 的 從來 都 只 有 自己 專業 領域 , 為 的 就 是 最後 那 一 紙 畢業 證書 , 為了 證明 自己 能 繼承 指導 教授 衣缽 繼續 傳遞 學問 。 但 最後 女王 永遠 認定 了 我 就 是 不 到位 、 不 是 這 塊 料 、 不 知道 在 幹什麼 ? 「 你 要 拿到 博士 學位 ? 我 看 還 差 得 遠 呢 。 就算 被 你 撈到 了 博士 學位 , 你 也 不會 成為 一 位 學者 。 」 女王 的 刀 刀 見骨 , 殘忍 的 重話 仍 言 猶 在 耳 , 無論 任何 方面 , 我 都 差 得 遠 。 當初 倫敦 地鐵 上 , 我們 師徒 各自 站 在 分別 的 車廂 內 , 列車 到站 後 , 我們 分別 向 左 與 右 離開 車廂 。 想來 , 世間 萬物 及 其 關係 之 始 , 都 是 如 畫 如 織 ; 所有 關係 盡頭 , 有時 殘忍 到 不忍卒睹 , 不堪入目 。 如同 列車 到站 , 必須 離去 , 向 左 走 、 向 右 走 都 行 。 總之 路 是 人 走出來 的 。 輯 四 友 多聞 4-1 __UNDEF__ 沒有 人 是 座 孤島 __UNDEF__ 研究所 長長 、 狹窄 的 象牙塔 年歲 裡 , 我 有 一 群 志同道合 好 夥伴 師兄 姐妹 們 , 陪 著 我 因 學問 而 笑 , 伴 著 我 因 挨罵 而 哭 , 一起 在 茫茫 學海 中 循 著 偉大 航道 , 航向 瑰寶 拜占庭 。 「 沒有 人 是 座 孤島 , 孤立 於 世 , 每 人 都 是 洲際 一 吋 , 本土 一 分 」 , 英國 玄學 主義 詩人 約翰 . 鄧恩 如此 寫道 。 此 詩 描述 緊密 聯繫 的 人際 網絡 , 於 我們 師門 更 可見一斑 。 慶幸 最 糟 的 時刻 總 有 他們 陪 著 , 使 我 心理 狀態 不至於 崩落瓦解 。 霸氣 十足 的 指導 教授 女王 , 其 師門 有時 讓 我們 這 群 入門 弟子 戲稱 「 古墓派 」 , 冰清 又 玉潔 , 不 與 世俗 同流 , 武功 亦 獨步天下 , 堪稱 高手 高手 高 高手 。 我們 師父 於 敝 校 研究所 門下 一共 七 代 傳人 , 歷時 二十餘 載 , 七 代 學生 總和 不及 系 上 其他 熱門 教授 一 屆 收 的 學生 多 。 第一 代 年代 已 久 , 聽說 是 兩 名 師姐 ; 一 位 順利 畢業 , 另 一 位 則 在 論文 口試 時 中箭 落馬 。 間隔 多 年 後 , 第二 代 掌門 大 弟子 即 大 師兄 葛福瑞 、 大 師姐 秀娥 , 另 有 鮮少 出現 的 二 師姐 喬芮 。 第三 代 僅 三 師姐 康絲坦 與 我 , 接著 是 仙女 師妹 獨 撐 第四 代 。 第五 代 人數 最為 眾多 , 志柔 、 諮穎 、 天兵 學妹 郎娃 。 第六 代 孤傳 師弟 梅洛溫 , 是 一 位 自 大學部 一路 順利 往 上 就讀 的 金童 。 最後 一 代 弟子 則 有 被 女王 批 得 一文不值 的 小學妹 , 以及 集 三千 寵愛 於 一 身 的 金孫 小 學弟 。 大抵 而言 , 「 古墓派 」 師門 中 , 第二 至 第五 代 眾 師兄 姐弟妹 相親 又 相愛 , 合 作樂無間 。 其餘 之 人 不 在 我 的 取暖 同溫層 裡 。 博士班 初期 , 我們 一 群 研究生 共同 熬過 那 學術 活動 最多 的 艱辛 時光 , 有 人 一起 奮鬥 一同 打拚 , 吐 苦水 兼 八卦 學術 圈內幕 。 對 外 , 我們 是 國外 教授 口 中 的 F5 , 驚奇 五 人 組 , 無 所不能 謙遜 有禮 的 小 幫手 。 古 墓 裡 的 活死人 日子 倒 也 格外 令 人 珍惜 這 段 真摯 單純 的 同窗 情誼 , 沒有 人 是 座 孤島 , 大家 相互 扶持 。 葛福瑞 大 師兄 與 諮穎 學妹 和 我 最為 合拍 , 情 比 姐妹 深 。 打從 碩班 時期 , 大 師兄 交棒 於 我 教學 助理 頭銜 , 我 就 成 了 大 師兄 欽點 的 接班 小 師妹 , 時常 請教 師兄 學術 基本功 , 或者 更多 時候 學術 八卦 小道 消息 交換 。 完成 碩士 學位 後 , 大 師兄 服完 兵役 , 考取 另 一 所 頂尖 國立 大學 同 領域 博士班 , 再度 回到 學術圈 。 想當然 , 我們 古墓派 掌門 師父 女王 殿下 , 自然 有 話 : __UNDEF__ 「 葛福瑞 一心 嚮往 S 教授 , 可惜 了 , 人家 準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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