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他 使用 清純 簡單 的 和聲式 做法 來 表現 一 個 「 女性 」 生產 的 喜悅 ； 反之 ， 在 面對 喪子 之 痛 ， 李斯特 用 了 全 劇 最 長 、 最 重 的 篇幅 陳訴 。 這 箇中 的 意涵 ， 李斯特 透過 樂曲 ， 敘述出 他 的 意念 與 思想 。 神劇 《 基督 》 歷史 評價 在 19世紀 呈現 兩極化 ， 他 曾 被 評為 是 19世紀 最 偉大 的 神劇 ， 是 李斯特 宗教 作品 的 頂尖 之 作 ， 關於 他 正面 的 評語 ， 例如 「 就 其 價值 以及 現今 的 藝術 發展 的 特殊性 而言 ， 此 部 作品 沒有 其他 作品 能 與 之 相並論 」 （ Richard Pohl __UNDEF__ ） ； 有 人稱 它 為 李斯特 的 「 重要 宗教 作品 」 ， 並且 李斯特 將 此 劇 帶到 更 高點 （ Arnold Schering __UNDEF__ ） 。 212 但是 也 有 負面 的 評價 ， 例如 有 人 認為 此 部 作品 「 根本 沒有 風格 可 言 」 （ Peter Raabe ） 。 213 李斯特 的 神劇 《 基督 》 確實 運用 多樣性 的 作曲 風格 ， 有 聖歌 的 引用 ， 有 中古 世紀 聖歌 的 吟唱 方式 ， 有 只 使用 管風琴 伴奏 的 樂曲 ， 有 龐大 的 大合唱 加 管弦樂 伴奏 ， 有 冗長 的 標題 音樂 樂章 ， 有 「 基督 － 奧秘 」 隱密式 意涵 的 音樂 呈現 。 或許 ， 這 多樣 變化 的 風格 ， 反 被 評為 「 沒有 風格 」 （ stil los ） 。 但 無論如何 ， 這 首 長達 四 小時 ， 比 《 聖伊莉莎白 》 還 長 的 大型 作品 ， 在 19世紀 中 無 人 能 出其右 。 第四 章 李斯特 兩 部 神劇 之 歷史 匯流 （一） ： 19世紀 德國 神劇 形式 與 李斯特 神劇 綜觀 李斯特 的 兩 部 神劇 《 聖伊莉莎白 傳奇 》 與 《 基督 》 中 的 多 項 特點 ， 有些 特色 傳承 神劇 百 年 來 的 歷史 發展 ， 有些 又 具有 劃時代 的 創新 特色 。 李斯特 神劇 被 音樂 學者 歸類為 德國 神劇 ， 在 葛洛夫 音樂 百科全書 線上 資料庫 被 形容 是 19世紀 後 半 德國 神劇 中 「 特別 重要 」 的 作品 ； 214 在 Smither __UNDEF__ 四 大 冊 的 神劇 歷史 著作 中 （ A History __UNDEF__ of __UNDEF__ the __UNDEF__ Oratorio ） ； 李斯特 的 神劇 也 視為 19世紀 德國 神劇 發展 中期 的 最高潮 。 215 但是 ， 李斯特 的 兩 部 神劇 卻 與 當代 德國 主流 神劇 有 相當 的 變歧 。 德國 因 中北部 為 廣大 的 基督教 地區 ， 自 巴洛克 以來 出產 大量 的 「 基督教 神劇 」 （ protestant oratorio ） ， 但是 ， 李斯特 所 做 的 卻 是 「 天主教 神劇 」 （ catholic oratorio __UNDEF__ ） ； 而且 德國 神劇 發展 歷史 中 主要 使用 的 語言 是 德文 ， 但是 ， 李斯特 的 《 聖伊莉莎白 傳奇 》 的 最後 一 曲 以及 《 基督 》 全 劇 卻 使用 拉丁文 。 若 從 時代 精神 來 看 李斯特 這 兩 部 神劇 ， 可以 看出 它們 與 法國 19世紀 動盪 時代 下 的 政治 宗教 思想 息息相關 。 李斯特 的 青年 時期 ， 正 值 法國 各 樣 的 政治 紛爭 暴動 時期 ， 例如 「 七月 革命 」 （ R é volution de __UNDEF__ Juillet ,1830 ） 、 「 里昂 工人 暴動 」 （ R é volte es canuts __UNDEF__ , 1831 ,1833 ） 等 。 在 政治 動盪 下 ， 宗教 力量 成為 貧苦 百姓 的 精神 依歸 。 而 青年 李斯特 心 中 的 宗教 音樂 理念 ， 也 跟隨 著 法國 時代 的 動盪 產生 ， 並且 實踐 在 他 晚期 的 神劇 當中 。 最後 ， 從 李斯特 1865年 成為 天主教 低品階 神父 的 事件 來 看 這 兩 部 神劇 ， 則 與 19世紀 李斯特 羅馬 時期 的 梵蒂岡 教廷 對 天主教 音樂 的 改革 理念 有關 。 身為 神父 的 李斯特 ， 熟悉 天主教 宗教 禮儀 ， 熟稔 拉丁文 聖經 ， 對 當時 的 宗教 音樂 改革 運動 有 一定 的 接觸 ， 這 一切 也 可 在 李斯特 兩 部 神劇 中 對 宗教 音樂 的 做法 做 研究 比較 。 李斯特 神劇 是 呈現 19世紀 歷史 匯流 的 時代 作品 ， 德國 、 法國 以及 羅馬 梵蒂岡 天主教 教廷 都 對 李斯特 神劇 有 相當 的 影響 。 本 章 首先 針對 19世紀 德國 神劇 形式 發展 與 李斯特 神劇 做 綜合性 探討 。 第一 節 19世紀 德國 神劇 形式 19世紀 德國 神劇 除了 承接 18世紀 古典 時期 的 神劇 做法 之外 ， 當時 德國 政治 與 人文 的 發展 ， 也 影響 德國 19世紀 神劇 的 型態 與 風格 。 只是 前 一 曲 是 鼓勵 人們 行善 ， 這 一 曲 的 對象 是 針對 處於 悲傷 情境 的 人 。 Merrick __UNDEF__ 在 書 中 提到 〈 八福 〉 「 這 部 宗教 作品 以 應許 救贖 來 緩和 人類 的 受苦 」 ， 「 它 向 世界 傳播 出 基督 的 信息 ， 此 信息 是 社會 的 也 是 宗教 的 」 。 295 〈 八福 〉 這 首 曲子 與 上 一 曲 講述 伊莉莎白 行善 事蹟 樂段 的 音樂 織度 處理 相似 ， 同 為 應答式 的 做法 ， 只是 此 曲 全部 由 人聲 唱 ， 如 本 書 第三 章 中 對 本 曲 的 介紹 中 所 提 ， 獨唱 者 為 男中音 。 樂曲 乾淨 俐落 地 將 《 新約 聖經 ‧ 馬太 福音 》 第五 章 3 ～ 10 節 的 經文 ， 以 應答 的 方式 唱 一 次 。 但 其中 有 一些 特別 的 處理 ， 或許 可以 從中 看出 李斯特 心 中 「 油然而生 」 的 奧妙 所在 。 曲 中 男中音 吟唱 前 三 種 人 ， 「 虛心 的 人 有 福 了 ， 因為 天國 是 他們 的 」 （ __UNDEF__ Beati paupers spiritus __UNDEF__ , quoniam ipsorum est regnum coelorum ） 、 「 哀慟 的 人 有 福 了 ， 因為 他們 必得 安慰 」 （ __UNDEF__ Beati mites __UNDEF__ , quoniam ipsi possidebunt terram ） 以及 「 溫柔 的 人 有 福 了 ， 因為 他們 必 承受 地土 」 （ __UNDEF__ Beati , qui lugent , quoniam ipsi consolabuntur ） 。 每 唱 一 句 ， 就 由 合唱團 以 一樣 的 旋律 回應 一 次 。 其中 第一 句 歌詞 中 最後 有 「 天國 」 （ regnum coelo-rum ） 一 詞 ， 所以 此時 旋律 使用 的 即 是 在 本 書 第三 章 中 所 提 的 「 天國 動機 」 。 引人 注意 的 是 每 一 句 的 第一 個 字 「 有 福 了 」 （ Beati ） ， 因為 在 唱完 此 字 時 都 接入 一 拍 休止 ， 使得 此 字 被 強調 出來 （ 見 【 譜例 5 -2 】 ） 。 【 譜 例 5 -2 】 《 基督 》 第6 首 〈 八 福 〉 第30 ～ 39 小節 樂曲 唱 至 第四 句 「 饑渴 慕義 的 人 有 福 了 ， 因為 他們 必 得 飽足 」 （ Beati __UNDEF__ , ui esuriunt et sitiunt justitiam , quoniam ipsi saturabuntur ） ， 開始 變為 男中音 只 唱 前 半 句 ， 且 將 旋律 往 上 行 至 最高音 ， 在 高音處 以 強音 記號 加上 延長 記號 強調 出 「 公義 」 （ justitiam __UNDEF__ ） 這 個 字 ， 合唱團 回應 時 不 重複 他 的 旋律 ， 而是 大聲 堅定 地 唱出 下 半 句 歌詞 。 第五 句 以 第四 句 做 模進 ， 同樣 在 前 半 句尾 強調出 「 憐恤 人 的 」 （ misericordes ） 。 第六 、 七 句 做法 與 四 、 五 句 同 ， 並且 音型 是 前 兩 句 的 反行 ， 表情 指示 變 溫柔 ， 以 小聲 音量 唱出 「 清心 的 人 有 福 了 ， 因為 他們 必 得 見 上帝 」 （ __UNDEF__ Beati mundo corde , quoniam ipsi Deum videbunt __UNDEF__ ） 、 「 使 人 和睦 的 人 有 福 了 ， 因為 他們 必 稱為 上帝 的 兒子 」 （ Beati pacifici , quoniam filii __UNDEF__ Dei vocabuntur ） 。 合唱團 在 唱 這 兩 句 的 後 半 句 時 ， 譜 上 給予 的 術語 指引為 「 神秘 的 」 （ misterioso ） 。 最後 一 句 「 為 義 受 逼迫 的 有 福 了 ， 因為 天國 是 他們 的 」 （ __UNDEF__ Beati __UNDEF__ , qui persecutionem partiuntur propter justitiam __UNDEF__ , quoniam ipsorum est regrum coelorum __UNDEF__ ） ， 為 全 曲 的 高潮 。 男中音 先 以 「 充沛 的 」 （ en energico ） 的 聲音 連 唱 「 有 福 了 」 三 次 ， 每 唱 一 次 就 由 合唱團 堅定 地 回應 一 次 （ 見 【 譜 例 5 -3 】 ） 。 且 在 唱 後 半 句 時 ， 以 D 大 三 和弦 的 分散 和弦音 ， 用 ff 的 音量 ， 每 一 音 還 加上 強音 記號 唱出 「 為了 公義 」 （ propter justitiam __UNDEF__ ） （ 見 【 譜例 5-4 】 ） 。 合唱 此時 將 全 句 回應 一 次 ， 大聲 地 唱出 此 曲 高潮 之 處 。 【 譜例 5-3 】 《 基督 》 第6 首 〈 八福 〉 第111 ～ 116 小節 【 譜 例 5-4 】 《 基督 》 第6 首 〈 八福 〉 第117 ～ 122 小節 在 此 可以 察覺出 ， 這 同 一 個 單字 「 公義 」 在 曲 中 再次 被 強調 ，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