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 夾 棍 伺候 ！ ﹂ 衙役 來 夾 棍 ， ﹁ 鏗鏗 ﹂ 一 聲 丟 在 梁二貴 面前 的 地 上 。 梁二貴 一 見 ， 魂飛魄散 ， 嚇 得 癱倒 在 地 ， 知道 不 招 不行 了 ， 只得 哀告 道 ： ﹁ 別 動手 ， 別 動手 ！ 老爺 ！ 小人 招 ， 小人 願 招 ！ ……﹂ 梁二貴 哭喪著臉 說道 ： ﹁ 那 天 ， 小人 在 文廟 後 賭輸 了 錢 ， 拿 不 出 賭債 ， 只好 想 辦法 去 偷 點 東西 變賣 。 天黑 回家 ， 看見 劉月娥 家 大門 敞開 ， 知 她 樁米 去 了 ， 於是 摸進 院子 ， 進 了 正房 。 我 想 要是 見 了 人 ， 便 同 他 打招呼 ， 沒有 人 ， 我 便 拿 東西 。 果然 沒 人 ， 那 狗 也 沒 叫 ， 我 見 屋 裡 點 著 燈 ， 一 只 箱子 在 櫃 上 ， 我 扛 了 就 走 ， 沒 料 剛 轉身 ， 卻 見 宋家 妹妹 站 在 門 後 ， 我 嚇壞 了 ， 丟下 箱子 直 說 好 話 ， 可是 她 怎麼 也 不 依 ， 要 拉 我 去 見 官 。 我 急 了 便 拿起 剪刀 ， 下 了 毒手 。 … … 望 老爺 饒命 呀 ！ ﹂ 王之渙 錄 了 狀 ， 叫 梁二貴 畫 了 供 ， 打入 死牢 。 又 叫 來劉月娥 ， 安撫 一 番 ， 贈 她 一些 銀兩 。 王之渙 破案 如此 神速 ， 人們 非常 吃驚 ， 百姓 中 有 人 說 他 得 了 雹神 之 助 。 王之渙 笑 對 朋友 說 ： ﹁ 我 哪 得 什麼 神助 ？ 我 思來想去 ， 劉月娥 家 的 黃 狗 沒 叫 ， 凶手 必 是 熟人 。 劉月娥 又 與 他 廝打 ， 身 上 也許 有 抓痕 。 假意 審 黃狗 ， 是 要 把 凶手 吸引 來 看 ， 他 果然 來 了 ， 是 劉月娥 鄰居 ， 身 上 又 有 抓痕 ， 凶手 不 是 他 是 誰 ？ ﹂ 人們 聽 了 ， 都 佩服 王之渙 機敏 果斷 ， 判 案 如 神 。 ︵三 ︶ 人 饑 己 饑 ││ 寧 丟官 ， 不忍 百姓 受 苦難 王之渙 到 文安 的 第三 年 ， 文安縣 就 鬧 大 災荒 ， 先 是 旱災 蝗災 ， 接著 又 是 一 場 洪水 氾濫 ， 最後 赤 地 百 里 ， 糧田 顆粒 無收 ！ 老百姓 仰天 長歎 ， 哭訴 無門 ， 紛紛 逃荒 ， 很多 人 已經 餓死 荒郊 路 旁 。 王之渙 見 百姓 要 吃 沒 得 吃 ， 要 穿 沒 得 穿 ， 心 裡 焦急 。 為 救 文安 百姓 ， 便 趕緊 寫 了 一 道 緊急 奏章 ， 請求 朝廷 賑濟 救災 。 可是 朝 中 官僚 ， 只 忙著 為 自己 爭權奪利 ， 享樂 歌舞 ， 奏章 上去 ， 如 泥牛入海 。 王之渙 越發 焦急 了 。 那 天 王之渙 為 了 解悶 ， 獨自 一 人 走到 街 上 ， 來到 五魁園 飯莊 ， 便 走進去 ， 想 買 二 兩 酒 喝 了 澆 愁 。 剛 坐下 ， 便有 兩 個 人 跟 著 進來 ， 原來 是 一 個 老者 ， 牽 個 十 歲 不到 的 小女孩 ， 一齊 到 王之渙 跟前 跪下 。 那 老者 哀求 道 ： ﹁ 老爺 ， 請 給 一 口 吃 的 吧 ！ 我 和 這 可憐 的 孫女 ， 幾 天 沒 一 口 東西 下肚 了 … … ﹂ 王之渙 還 來不及 說話 ， 跑堂 的 就 踢 了 老者 一 腳 ， 連聲 喝 ： ﹁ 走開 ！ 走開 ！ 滾出去 ！ ﹂ 王之渙 見 一 老 一 幼 著實 可憐 ， 忙 說 ： ﹁ 別 趕 了 ！ 再 加 兩 道 菜 ， 一 缽 湯 ， 幾 張 餅 來 吧 ！ ﹂ 老者 眼 裡 閃出 淚光 ， 忙 往 地上 叩頭 。 王之渙 攔住 了 ， 叫 他倆 也 坐下 。 王之渙 想 ， 這 都 是 災民 啊 ！ 他 說 ： ﹁ 老人家 貴姓 啊 ？ 哪 莊 人氏 ？ ﹂ 那 老者 往 一 旁 放下 打狗棍 ， 歎 口 氣 道 ： ﹁ 哎 ， 老漢 姓 陳 名樂 ， 河東 馬邑 人氏 ， 六十六 了 ， 這 是 我 孫女 ， 才 九 歲 。 河東 鬧 災 ， 兒子 媳婦 都 死 了 。 有 個 堂弟 在 文安 北邊 大柳莊 ， 只好 來 投靠 他 。 一路 討飯 ， 千里 而 來 ， 沒想到 這裡 也 鬧 災荒 ， 堂弟 半 月 前 也 餓死 了 ！ ……﹂ 老者 落下 幾 滴 老淚 。 指指 孩子 說 ： ﹁ 老爺 ， 您 是 善人 。 我 這 孫女 九 歲 了 ， 雖然 很 瘦 ， 卻 也 機靈 ， 能 洗衣 做飯 ， 挑水 掃 院 ， 老爺 您 行行 好 ， 把 她 領 了 去 吧 ！ ﹂ 劉向 說 ： ﹁ 啟奏 陛下 ： 這 兩 本 都 是 天下 難得 的 奇 書 ， 那 本 ︽ 枕 中 鴻寶苑 秘書︾ ， 記載 著 神仙 驅使 鬼妖 鑄造 黃金 的 技術 ； 鄒衍 的 ︽ 重 道 延命 之 方 ︾ ， 講述 長生不老 的 道術 ， 簡直 神奇 之至 ！ ﹂ 原來 劉向 曾 和 王褒 、 張子僑 等 向 漢宣帝 獻 過 辭賦 好幾十 篇 ， 劉向 又 是 漢室 宗親 ， 很 得 宣帝 信任 。 他 爹 劉德 早年 去 審理 淮南王 案件 時 ， 得到 了 這 兩 本 書 ， 這 種 秘本書 ， 世人 是 看 不 到 的 。 劉向 十七 歲 那 年 ， 偶然 發現 了 家 中 珍藏 的 這 兩 部 書 ， 曾 偷偷 翻閱 過 ， 認為 是 天下 奇書 。 如今 宣帝 既然 這麼 熱中 於 神仙 方術 之 事 ， 他 便 想 趁機 把 兩 本 好 書 獻給 皇上 ， 並 說 黃金 只要 照 書 上 講 的 做 便 可 鑄成 。 宣帝 對 這 一 套 方術 簡直 入 了 迷 。 前 些 年 ， 他 曾 派 王褒 入 川 去 益州 求 ﹁ 金馬 、 碧雞 之 神 ﹂ ， 都 是 想 透過 神仙 鬼怪 之 力 ， 快速 獲取 最 大 利益 。 如今 聽 劉向 這麼 一 說 ， 不由得 龍顏大悅 ， 馬上 堅信不疑 ， 並 對 劉向 說 ： ﹁ 太 好 了 ！ 愛 卿 有 如此 簡捷 鑄造 黃金 之 書 ， 朝廷 便 可 有 許多 黃金 ， 大富 有望 了 ！ 朕 命 你 立即 前去 ， 參照 寶書 ， 為 朕 多 鑄 黃金 ！ 待 成功 之 日 ， 朕 大大 賞賜 你 ！ ﹂ 於是 劉向 喜洋洋 地 出朝 ， 依 書 上 所 說 找 人 去 設 壇 ， 搬 取 石頭 ， 焚香 唸咒 ， 日夜 鑄造 黃金 。 誰 知 花 了 許多 時間 力氣 ， 方法 卻 不 靈驗 ， 鑄 了 又 鑄 ， 石頭 還 是 石頭 ！ 劉向 洩氣 了 ， 黔驢技窮 ， 他 額頭 上 冒出 豆 大 的 汗珠 ！ 馬上 有 人 稟告 宣帝 ： ﹁ 陛下 ！ 那 劉向 說 他 的 書 上 有 造 黃金 之 術 ， 如今 他 根本 鑄 不 出 金子 ！ 他 是 有意 欺蒙 陛下 ， 陛下 應 判 他 死罪 ！ ﹂ 漢宣帝 大怒 ， 咆哮 道 ： ﹁ 把 他 抓起來 ！ ﹂ 劉向 本來 一心 想 討 皇上 歡心 ， 不料 卻 鎯鐺入獄 ， 判成 死罪 ！ 他 哥哥 陽城侯 盡力 挽救 ； 宣帝 氣 消 之後 ， 也 念 在 劉向 有 才能 ， 才 免 其 一 死 。 ︵二︶ 勇 鬥 外戚 ││ 劉向 三 次 身 陷 囹圄 元帝 即位 初年 ， 太傅 蕭望之 為 前 將軍 ， 少傅 周堪 為 諸吏 光祿大夫 ， 領 尚書 事 ， 職位 相等於 宰相 。 兩 人 都 是 忠臣 ， 他們 認為 劉向 既是 漢室 宗親 ， 品德 又 好 ， 且 學問 淵博 ， 於是 推舉 劉向 擔任 了 散騎 宗正 給事中 。 當時 ， 外戚 與 宦官 已 勾結 弄權 。 宦官 中書令 弘恭 、 僕射 石顯 在 宣帝 時 便 管事 ， 受到 元帝 信任 ； 外戚 史高 領 尚書事 ， 就 與 弘恭 、 石顯 相互 勾結 ， 沆瀣一氣 ， 企圖 把持 朝政 。 蕭望之 和 劉向 、 周堪 等 人 都 看不過去 。 於是 ， 蕭望之 仗著 曾 是 元帝 的 老師 ， 與 周堪 、 劉向 商議 道 ： ﹁ 如今 外戚 與 受寵 的 宦官 弄權 ， 破壞 朝綱 ， 於 漢室 必 有 大 害 ， 如何是好 ？ ﹂ 劉向 道 ： ﹁ 漢室 乃是 高祖 傳下 的 天下 。 如今 奸臣弄權 ， 他們 乃是 漢室 的 蛀蟲 。 我們 應 聯合 上書 給 皇上 ， 彈劾 他們 ， 以 保 朝廷 ！ ﹂ 周堪 也 同意 。 於是 三 人 在一起 ， 同 擬 奏章 。 不料 正 如 俗話說 的 ： ﹁ 隔 牆 有 耳 。 ﹂ 他們 的 謀略 被 一 個 小人 聽到 ， 報告 了 外戚 許伯 。 外戚 許伯 、 史高 和 宦官 弘恭 、 石顯 緊急 謀議 道 ： ﹁ 蕭望之 、 劉向 、 周堪 這 三 個 傢伙 想 在 皇上 面前 彈劾 我們 ， 我們 難道 還要 坐以待斃 不成 ？ 常言道 ： ﹃ 先 下手 為 強 ﹄ ， 不如 先 到 皇上 那兒 告 他們 的 狀 ！ ﹂ 商議 已 定 ， 他們 就 利用 在 元帝 身邊 的 優越 條件 ， 誣告 蕭望之 、 劉向 、 周堪 圖謀 不軌 ， 企圖 陷害 他人 ， 擾亂 朝政 。 元帝 昏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