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腦海 裡 ， 我 仍然 擁 著 她 ， 享受 她 的 雙手 埋 在 我 的 髮 間 ， 牙齒 輕柔 地 咬 著 我 的 唇 。 如果 我們 沒有 被 打斷 ， 就 不會 只有 吻 了 ， 我 會 對 她 更 進一步 。 「 我 在 跟 你 說話 。 」 我 爸 又 說 了 一 次 。 我 覺得 他 一定 快 用 玻璃杯 砸 車 了 。 我 竟然 跟 波西 說 我 要 跟 爸 媽 一起 坐車 回家 ， 我 已經 很 久 沒有 這麼 愚蠢 的 想法 了 。 「 詹姆士 ， 親愛的 ， 我們 都 是 為了 你 好 。 」 媽媽 圓滑 地 補充 說道 。 我 的 眼睛 沒辦法 看 著 他們 任何 一 個 人 。 如果 看 了 ， 怒火 就 會 在 我 心 中 沸騰 ， 我 不 知道 到時 我 還 能不能 把 他們 的 話 當 耳邊風 。 為什麼 事情 偏偏 發生 在 今天 呢 ？ 為什麼 爸爸 偏偏 要 在 那 一 秒鐘 看到 我 ？ 「 你 跟 一 個 出身 普通 階級 、 家人 發生 過 不幸 意外 、 拿 獎學金 進 學校 的 女孩 在一起 ， 絕對 不 是 我們 所 期望 的 。 」 媽 繼續 說 。 我 用力 轉頭 過去 盯 著 她 看 。 我 很 想 問 她 是 從 哪裡 得知 露 比 這些 事情 的 ， 但 其實 會 這樣 我 也 不 意外 。 在 這 個 家 裡 ， 已經 沒有 任何 事 會 讓 我 意外 了 。 「 你 值得 擁有 更 好 的 ， 親愛的 。 比如說 像 伊蓮 ． 艾靈頓 那樣 的 人 。 我 聽說 你們 處 得 很 好 — 你 怎麼 不 邀請 她 來 我們 家 坐坐 呢 ？ 」 我 媽的 聲音 很 平靜 。 她 想 平息 我 和 爸 之間 的 緊張 氣氛 ， 但 早 就 已經 太 遲 了 。 「 伊蓮 和 我 ， 永遠 都 不會 有 什麼 的 ， 媽 。 」 而且 我 很 確定 是 她 自己 中斷 學業 ， 並且 試圖 隱瞞 這 個 消息 。 她 出身 貴族 家庭 ， 並 不 代表 她 就 因此 比 露 比 好 。 露 比 對於 自己 想要 的 東西 ， 比 誰 都 還要 努力 。 她 很 聰明 、 心地 善良 ， 而且 還 … … 很 漂亮 。 非常 會 接吻 。 更 懂得 傾聽 別人 說話 。 她 又 浮現 在 我 腦海 裡 。 回想 她 的 唇 ， 是 唯一 能 幫 我 撐 過 這 段 車程 的 方法 。 好 希望 我們 當時 能 擁有 更多 時間 。 那 短短 幾 分鐘 對 我 來說 是 絕對 不 夠 的 。 「 如果 你 跟 一 個 以 美色 騙取 男子 錢財 的 人 來往 ， 就 是 在 丟 我們 家族 的 臉 。 」 爸 繼續 說 。 「 我 不 敢 相信 你 會 做出 這 種 事 ， 我們 不 是 這樣 教 你 的 。 」 儘管 我 盡 了 一切 努力 ， 但 現在 我 再 也 無法 繼續 忽視 下去 了 。 尤其 是 聽到 他 那樣 說 露比 。 我 怒火 中燒 ， 憤怒 地 看 著 爸 。 「 你 不要 再 講 了 ！ 」 我 媽 震驚 地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坐 在 我 旁邊 的 莉蒂雅 則 是 整 個 人 僵住 。 她 伸手 碰 我 的 手 ， 但 我 把 它 推開 。 她 可以 跟 她 的 老師 上床 ， 我 只不過 跟 我 喜歡 的 人 在一起 ， 就 必須 被 質問 嗎 ？ 車 停 了 ， 我們 解開 安全帶 。 我等 莉蒂雅 和 媽 下車 之後 才 下 ， 爸 緊跟 在 我 後面 。 我 還 走 不 到 兩 步 ， 他 就 按住 我 的 肩膀 ， 把 我 轉向 他 ， 然後 緊緊 抓住 我 的 領子 ， 晃動 我 的 身體 。 「 竟敢 叫 我 閉嘴 。 」 他 咆哮 說道 ， 然後 猛然 把 我 推開 ， 我 往後 踉蹌 。 下 一 秒 他 舉起 手 用 手背 打 我 的 臉 。 我 的 臉頰 一 陣 劇痛 ， 有 幾 秒鐘 的 時間 ， 除了 在 我 眼前 形成 的 彩色 斑點 之外 ， 我 什麼 都 看 不 見 。 嘴 裡 瀰漫 著 一 股 金屬 的 味道 。 「 天啊 ， 爸 ！ 」 莉蒂雅 大叫 著 跑來 我 身邊 。 在 我 做出 蠢事 ， 揮拳 打 我 爸 之前 ， 她 用 手臂 環住 我 的 背 ， 牢牢 抓住 我 。 我 有 多 想 這麼 做 啊 ： 直接 還手 。 讓 他 體會 看看 我 從小 就 開始 承受 的 痛 。 媽 抓住 爸 的 手臂 ， 爸 把 她 的 手 甩開 ， 轉身 ， 踏 著 沉重 的 腳步 走進 家門 。 他 的 身影 消失 不見 之後 ， 媽媽 用 遺憾 的 表情 看 著 我 。 「 你 跟 下 層 社會 的 人 來往 ， 就 會 發生 這 種 事 ， 詹姆士 。 」 接著 她 提起 她 的 蓬裙 ， 急忙 趕上 爸爸 的 腳步 。 我 看 著 他們 的 背影 ， 努力 壓抑 心 裡 的 憤怒 。 這 股 憤怒 正 緩緩 地 滋長成 恨 ， 我 不 想 對 他們 有 這樣 的 感受 。 我 用 手背 抹 過 嘴巴 ， 然後 端詳 著 皮膚 上 的 血 ， 彷彿 是 別人 流 的 一樣 。 莉蒂雅 站到 我 面前 ， 攫住 我 的 肩膀 。 「 詹姆士 。 她 值得 你 這樣 嗎 ？ 」 她 急切 地 問 。 我 看 著 她 ， 因為 太過 憤怒 ， 沒辦法 好好 思考 她 的 問題 。 「 管好 妳 自己 的 爛 事 就 好 。 」 我 一邊 咆哮 ， 一邊 甩開 她 的 手 。 我 轉身 ， 走過 前庭 ， 回到 我們 莊園 的 入口處 。 途中 我 從 褲子 口袋 掏出 手機 ， 撥 了 雷恩 的 號碼 。 我 迫切 需要 其他 事情 來 轉移 我 的 注意力 。 喝完 第三 杯 之後 ， 我 的 憤怒感 逐漸 減弱 。 我 靠在 雷恩 父母 客廳 的 一 面 牆壁 上 喝 威士忌 ， 讓 轟隆隆 的 音樂聲 沉澱 我 的 思緒 。 「 哇 ， 看看 這 是 誰 。 迷途 的 孩子 回來 了 。 」 希里爾 的 聲音 我 在 背後 響起 。 我 轉身 ， 看 著 他 張開 雙臂 、 帶 著 戲謔 的 笑容 走向 我 。 跟 其他 人 一樣 ， 他 也 把 在 派對 上 穿 的 服裝 脫掉 一半 了 ， 身 上 只 剩下 高腰褲 和 白色 襯衫 。 「 什麼 風 把 你 吹來 啦 ？ 」 他 繼續 問 。 他 本來 還 想 說 些 什麼 ， 但 之後 他 看到 我 的 嘴巴 ， 就 用 口哨聲 把 話 帶過 了 。 「 天啊 ， 看起來 糟透 了 。 」 我 乾 了 我 剩下 的 酒 ， 沒有 回答 。 雖然 我 很 習慣 酒精 ， 但 我 的 臉頰 已經 沒有 知覺 了 。 「 不要 煩 他 ， 希里爾 。 」 雷恩 從 沙發 那裡 喊 。 一 個 金色 頭髮 的 女孩子 緊貼 著 坐 在 他 旁邊 ， 手 在 他 大腿 上下游移 。 她 讓 我 覺得 好 眼熟 ， 後來 她 從 他 肩膀 上 抬起 頭 ， 我 就 知道 為什麼 了 。 卡蜜拉 。 根據 我 知道 的 最 新 進度 ， 她 是 跟 凱許 在一起 ， 不 是 雷恩 ， 但 這 種 事情 在 我們 這裡 好像 沒 什麼 了不起 。 「 你 怎麼 了 ， 布佛特 ？ 」 希里爾 繼續 追問 。 他 用 一 隻 手臂 環住 我 的 肩膀 ， 把 我 弄到 一 張 沙發 旁 。 我 坐 了 下去 ， 用 手 揉 了 揉 我 疼痛 的 臉 。 希里爾 再 幫 我 倒 了 一 杯 酒 遞給 我 。 「 我 從小 一起 長大 的 那 個 詹姆士 ， 不會 接受 任何 人 讓 他 不 舒服 。 他 不會 讓 自己 被 逐出 球隊 。 他 會 拒絕 去 做 那些 沒 人 想 做 的 事 。 」 他 把 我 過去 幾 個 禮拜 跟 活動 委員會 一起 做出 的 成績 稱為 「 沒 人 想 做 的 事 」 ， 讓 我 再度 怒火 中燒 ， 但 我 忍 了 下來 。 希里爾 這 人 就 是 這樣 。 況且 我 今天 晚上 情緒 已經 夠 激動 了 。 我 只 想 把 自己 灌醉 — 直到 再 也 感覺 不 到 任何 事情 。 不管 是 我 爸 的 拳 ， 還是 露比 的 唇 。 「 我 沒辦法 啊 ， 這 你 是 知道 的 。 」 「 放屁 。 」 雷恩 插話 。 他 的 眼睛 閃閃 發亮 ， 好像 覺得 這 件 事 很 有趣 。 「 你 就 只是 瘋狂 地 在 迷戀 露比 而已 。 」 我 喝 了 一 口 酒 ， 閉上 眼睛 ， 沒 做出 任何 回答 。 希里爾 倒給 我 的 東西 好 烈 ， 吞下去 之後 ， 灼熱感 一路 從 喉嚨 延伸到 胃 。 「 你 是 認真 的 嗎 ？ 你 做出 這些 爛 事 的 原因 ， 只是 因為 你 被 露 比 迷 得 神魂顛倒 ？ 」 希里爾 震驚 地 問 。 「 所以 他 才 會 變 那麼多 啊 。 」 雷恩 說 這 句 話 的 時候 ， 不 是 看 著 我 ， 而是 看 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