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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也 能 從 別人 的 故事 中 獲得 力量 、 重新 出發 。 」 達瑪 的 臉 上 浮出 一 抹 笑容 , 似乎 很 滿意 自己 用 巫術 釀出 的 酒 能 幫助 許多 人 度過 悲傷 。 來 這兒 之前 , 郭懷一 只 聽說 有 間 酒店 賣 的 酒 首屈一指 , 卻 沒想到 這裡 賣 的 其實 是 藥 , 專門 對付 悲傷 的 止痛藥 。 郭懷一 道 : 「 喝 了 這 瓶 由 星子 的 秘密 釀成 的 酒 又 如何 呢 ? 」 達瑪 搖頭 道 : 「 從來 沒有 人 喝 過 。 星子 的 秘密 不能 輕易 讓 人 知道 。 」 郭懷一 又 笑道 : 「 那 這 瓶 酒 就 更 該 給 我 喝 。 」 達瑪 道 : 「 我 不 明白 。 」 郭懷一 道 : 「 這 幾 天 我 可能 會 死 。 」 達瑪 道 : 「 死 ? 郭兄 , 你 可 千萬 別 想 不 開 , 你 死 後 士美 村民 該 如何是好 ? 」 郭懷一 道 : 「 放心 , 我 不會 輕生 的 。 我 打算 幹 一 場 大事 , 做完 這 件 事 , 就算 死 在 荷蘭人 手 裡 也 值得 了 。 」 達瑪 道 : 「 大事 ? 」 郭懷一 沉默 一 回兒 才 說道 : 「 我 來 這 個 島 上 快 三十 年 了 , 荷蘭人 沒 來 前 這裡 是 天堂 般 的 地方 , 剛 開始 也 過 得 還可以 , 只是 最近 村民 們 的 生活 一 天 比 一 天 差 。 以前 年輕 的 我 一定 想不到 現在 的 郭懷一 會 是 這樣 的 人 , 當 一 名 小小 的 村長 , 成天 聽 荷蘭人 的 指揮 和 村民 的 抱怨 。 這樣 的 我 和 以前 那 個 提 著 刀 、 四處 行俠仗義 的 小夥子 真是 同 一 人 嗎 ? 」 達瑪 拍 了 拍 郭懷一 的 肩 , 道 : 「 荷蘭人 作惡多端 , 但 你 已經 做 了 你 該 做 的 事 了 , 村民 們 都 說 你 是 位 好 村長 。 」 郭懷一 道 : 「 在 荷蘭人 離開 以前 , 我 都 不 是 位 好 村長 。 」 「 達瑪 , 我 打算 發動 一 場 前所未有 的 大革命 。 你 等 著 看 , 中秋節 後 Taioan __UNDEF__ 就 不同 了 。 」 郭懷一 的 誓言 迴盪 在 空中 , 他 如此 肯定 , 好像 他 真 得 看見 未來 那 個 美好 的 島嶼 正 向 他 招手 , 那 個 沒有 荷蘭人 的 島嶼 。 達瑪 看 向 四周 , 沙灘 旁 的 椰子樹 和 拉美島 的 一樣 高挺 , 一樣 努力 地 往 上 生長 , 像是 要 用 碧綠 的 葉子 刺穿 天際 。 這 個 名叫 Taioan __UNDEF__ 的 島嶼 就 和 拉美島 一樣 美麗 , 一樣 有 著 那 不 知 天高地厚 的 椰子樹 。 「 一 群 勇敢 的 人 。 」 達瑪 小聲 地 說 著 , 然後 像 突然 想到 什麼 似的 對 郭懷一 說 : 「 現在 距離 革命 只 剩 幾 天 的 時間 , 為何 你 還 來 這 偏僻 的 酒店 呢 ? 」 郭懷一 道 : 「 因為 我 有 個 無法 忍受 的 秘密 , 想 喝 最 好 的 酒 忘記 痛苦 。 」 達瑪 道 : 「 怎麼樣 的 秘密 ? 」 郭懷一 道 : 「 一 個 關於 革命 的 大 秘密 。 」 達瑪 道 : 「 這樣 的 秘密 還是 說出來 好 , 說出來 以後 才 能 放膽 把 荷蘭人 殺 個 片甲不留 。 」 達瑪 明白 秘密 一 詞 所 代表 的 意義 , 對於 秘密 他 太 熟悉 。 當 一 個 人 剛 有 了 秘密 時 , 他 會 覺得 自豪 , 他 知道 了 一 件 世界 上 沒有 人 知道 的 事 , 但 過 一陣子 他 便會 感到 很 深 的 孤單 和 恐懼 , 時時刻刻 都 害怕 有 人 知道 這 個 秘密 。 郭懷一 看 了 看 達瑪 道 : 「 小兄弟 你 也 有 秘密 嗎 ? 」 達瑪 嘆 了 一 口 氣 道 : 「 當然 , 一 個 人 活 在 世上 若是 沒有 祕密 , 那 有 間 酒店 早 該 倒 了 。 」 郭懷一 道 : 「 如果 我 是 你 , 一定 釀 幾百 罈 酒 給 村民 喝 , 讓 他們 忘記 許多 的 事 , 不用 起義 , 也 能 回到 從前 的 快樂 日子 。 」 但 這 個 世界 上 , 就是 有 像 達瑪 這樣 的 人 , 明明 可以 在 甘醇 的 美酒 中 忘卻 傷心 , 卻 仍 甘願 受 回憶 折磨 。 郭懷一 突然 大笑 了 幾 聲 , 但 他 這 次 的 笑 卻 有點 悲傷 , 達瑪 才 明白 他 真的 是 個 愛 笑 的 人 , 只是 這樣 一 個 愛 笑 的 人 在 村民 痛苦 的 呼喊聲 中 笑 不 出 聲 。 郭懷一 道 : 「 達瑪 你 的 秘密 和 荷蘭人 有關 吧 ? 」 達瑪 驚 道 : 「 你 如何 知道 ? 」 郭懷一 道 : 「 我 問 你 什麼 問題 你 都 泰然自若 , 但 當 我 一 提到 荷蘭人 時 , 你 的 臉色 就 變 了 。 」 郭懷一 雖 只 是 個 平凡 的 村長 , 但 他 年輕 時 也 曾 走過 幾 番 江湖 , 他 知道 , 江湖 太過 危險 , 為 了 自保 , 他 學 了 幾 手 江湖人 該 會 的 本事 , 而 察言觀色 便是 最 基本 的 一 項 。 達瑪 點點頭 , 郭懷一 又 道 : 「 既然 如此 , 我們 何不 來 個 交易 ? 」 達瑪 道 : 「 交易 ? 」 郭懷一 的 雙眸 正 對 著 達瑪 , 一 絲 憂愁 從 他 的 眼 中 透出 , 道 : 「 有 秘密 的 人 通常 不會 太 快樂 。 」 達瑪 道 : 「 我 懂 。 」 郭懷一 拍 了 拍 達瑪 的 肩 : 「 那 我們 何不 來 交換 秘密 ? 」 達瑪 問道 : 「 交換 ? 」 「 反正 你我 的 秘密 都 和 荷蘭人 有關 , 而且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」 郭懷一 續 道 : 「 若 中秋 起義 能 成功 , 討厭 的 荷蘭人 便會 離開 , 若 起義 失敗 , 達瑪 你 的 秘密 也 絕不 會 有 第三 個 人 知曉 。 」 達瑪 沉思 了 許久 , 突然 問 : 「 我們 是 朋友 嗎 ? 」 郭懷一 肯定 道 : 「 朋友 。 」 達瑪 忽然 有點 鼻酸 , 已經 很 久 沒有 人 對 他 說出 朋友 兩 個 字 了 。 或者 是 說 , 他 從來 沒有 交 過 一 個 朋友 , 他 總 覺得 朋友 間 不 該 有 秘密 , 所以 有 秘密 的 他 不 該 交朋友 。 但是 , 達瑪 今天 忽然 想 交 一 個 朋友 了 , 他 和 郭懷一 都 有 秘密 , 用 一 個 祕密 換 另 一 個 秘密 和 一 個 朋友 , 值得 。 達瑪 笑道 : 「 兩 個 朋友 一起 擁有 一 個 大 秘密 , 總 比 一 個 人 擁有 一 個 秘密 輕鬆 得多 。 」 風 依舊 不停 地 吹 , 月亮 依舊 只 是 淺淺 的 淡黃色 , 有 間 酒店 裡 沒 點燈 , 他們 卻 能 清楚 從 月光 下 看見 彼此 燦爛 的 笑容 。 達瑪 從 身後 的 櫃子 拿出 好幾 顆 椰子 和 長長 的 蘆葦管 , 他 把 一 顆 椰子 和 長管 交給 郭懷一 , 道 : 「 把 你 想 告訴 我 的 祕密 吹給 椰子 聽 吧 。 」 郭懷一 道 : 「 這 東西 真的 可以 ? 」 達瑪 道 : 「 拉美島 是 個 海島 , 而 我們 是 海 的 民族 , 大海 會 告訴 我們 很多 事 。 」 此時 , 水塘 中 湛藍 的 水 澄淨 無 波 , 朦朧 地 映現 著 家鄉 的 綠樹 和 屋舍 , 美麗 的 南 國 在 光影 變化 下 依舊 跳躍 著 熱烈 的 生命力 , 善 與 美 終 將 滌淨 染 血 的 油彩 , 畫布 上 的 一 筆 一 觸 是 我 永恆 的 化身 。 死亡 之 握 陽光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很 刺眼 。 但 即使 是 在 這樣 的 艷陽 之下 , 身體 卻 感覺 不 到 一 絲 溫暖 。 不僅 是 因為 周身 的 冰冷 海水 , 更 重要 的 原因 是 因為 實際 地 感受到 死亡 的 迫近 。 雙手 跟 雙腳 都 死命 地 揮動 著 , 但 身體 就是 浮 不 起來 , 就 像 有 某 種 東西 緊緊 地 纏 著 你 , 不 想 讓 你 離開 。 難怪 以前 的 人 都 說 , 溺水 是 水鬼 在 「 抓 交替 」 。 鬼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視野 因為 眼睛 進水 而 變 得 模糊 , 但 在 這 一 片 模糊 中 , 有 一 個 黑色 的 身影 十分 的 清晰 。 他 在 岸 上 。 黑袍 、 蒼白 的 手 、 巨大 的 鐮刀 , 看進 那 袍 裡 只 有 空洞 的 黑暗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馬英九 驚醒 過來 。 喘 著 氣 , 汗水 淋漓 , 就 像 剛 淋 了 一 場 雨 。 他 看看 四周 , 從 門 上 的 牌子 認出 這裡 是 休息室 。 他 整理 一下 思緒 , 然後 回想起 , 自己 是 因為 司機 在 路 上 有 些 事情 擔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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