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賓果 拉 把 , 台北 交通 太 壞 了 , 一 屋子 統統 搞定 在 這裡 , 多 省事 。 他 叫 小萬 幫 他 看 , 熟人 熟客 有 誰 家 啦 店 啦 公司 在 裝潢 , 他 有 兩 張 老虎皮 , 一 張 賣給 宋子 介紹 的 黃某 建築師 , 淨賺 十萬 對 半 分 。 貨 從 印尼 來 , 禁獵 , 聽 他們 說 全 世界 這 種 虎 只 剩 五十 隻 , 瞧 兩 隻 在 這裡 。 還 有 三 隻 天堂鳥 , 存 他 丈母 娘家 , 天堂鳥 耳 邊 伸出 兩 根 烏亮 修長 翎鞭 像 平劇 裡 翎子 生 , 過癮 , 買 一 隻 回去 陳設 不錯 的 咧 。 不錯 的 他 發現 老婆 是 座 煤礦場 , 兒子 們 逐漸 長大 之後 , 此刻 煤礦場 才 開始 一些 一些 的 挖掘 她 自己 。 他 不得不 承認 , 暗暗 驚詫 , 並且 受到 威脅 的 雖然 他 絕不 認為 是 , 而 只 覺得 奇怪 為什麼 今天 如此 癮 不 爽 。 一 間 一 間 KTV 玻璃屋 星佈 於 鋼琴吧 四周 , 兩 棵 漆金 錫箔 棕櫚 聳立 其 間 。 愛人 同志 和 溫泉鄉 的 吉它 並存 , 漂泊 七 人 與 夢駝鈴 齊唱 。 小萬 每 次 必 攻 高險 難 行 的 夢駝鈴 , 每 唱 必 敗 , 草草 收場 。 梁勇 掛 個 儷史 來 , 小蠻腰 很 會 唱 , 一 首 接 一 首 全 包 了 全 他 媽 沒 聽 過 的 新歌 , 無 調 無 音 一 串 碎詞 不 停蹄 儘 追 , 就 乾 聽 , 看 他 二 人 自爽 。 古早 以前 他 帶 老婆 回 他 的 單身 住處 , 老婆 參觀 著 筆墨 展開 一卷卷 字軸 端詳 , 問 是 誰 寫 的 ? 拍戲 用 道具 , 他 說 他 寫 的 , 吶 大 筆 小 筆 墨硯 , 都 是 他 的 。 當時 他 深深 被 老婆 篤信 不疑 的 樣子 所 打動 。 這時 他 恍然大悟 , 那 是 一 個 陷阱 , 以 天真 和 無知 做 餌 。 強風 颳 過 嘩擦擦 掀起 百葉窗 再 摔下 , 他 翹首 望 一 眼 簷 外 , 遠 天 閃 著 紫青 電光 , 麻將牌 搓 得 豁 響 , 頃刻 降下 雷雨 。 那樣 的 夜晚 他 會 排除萬難 早早 趕 回 家 , 剛 結婚 住在 丈母 娘家 。 雷雨 會 把 他們 的 聲音 蓋住 因此 老婆 比較 放輕鬆 。 戀曲 一九九 , 小蠻腰 在 唱 。 炮筒 傳遞 著 呼 。 女人 總 讓 男人 錯 以為 她們 的 幼小 , 世故 深藏 於 內 , 她們 只是 不 好 叫 男人 難堪 罷了 。 他 矇矓 不 知 , 應該 感謝 , 或者 更加 覺得 恐怖 。 小萬 說 , 空中 最近 來 了 一 個 紅 玫瑰 。 小萬 有 一 支 雙頻 手扒雞 , 夜 來 沒 事 便 開上 一四五 頻道 打屁 。 公共 跑道 一四五•八二 兆赫 , 對盤 的 雙雙 帶開 自去 屁 。 一 機 在 手 , 無遠弗屆 。 光大 屁股 坐 馬桶 上 或 浴缸 裡 , 隨 聲音 駕 起 跟斗雲 一 翻 五萬五千里 , 空中 遇見 , 話 不 投機 , 推說 要 小便 , 對不起 有 內線 電話 , 頓 可 離 網 逃逸 。 最近 來 了 個 紅 玫瑰 , 紅 玫瑰 呼叫 你 。 紅 玫瑰 呼叫 探子馬 , 聽到 請 回答 。 現在 收 你 滿檔 倒彈 , 花 請 講 。 邀 人 吃 消夜 , 三 日 遊 。 為了 她 , 各 路 好漢 互相 以 高功率 訊號 壓倒 對手 , 結果 殺出 一 位 天才 生手 , 他 媽 居然 把 友臺 帶到 一四四 和 一四六 的 頭帶 上 , 五十 瓦 大 出力 主機 , 兩 驃子 天南地北 如 入 無 人 之 境 。 殊不知 這 兩 處 禁地 正 是 條子 大人 的 地盤 , 蓋臺 , 各位 警察 伯伯 叔叔 阿姨 全 聽 他倆 屁 啦 。 傳言 條子 準備 颳 颱風 , 香腸族 就 全 省 連線 , 集體 蓋 臺 。 宋子 曾經 跟 他 盟約 。 因為 宋子 最 怕 年老 時 得到 老年 癡呆 症 , 若 那樣 一定 要 把 他 斃 了 。 那時 他們 真 年輕 , 同 間 屋 裡 一起 軋 , 軋完 換 過 馬子 立刻 又 可 軋 。 馬子 笑 他 怎麼 沒有 宋子大 。 廢話 , 宋子 一百七十八 公分 多 高 啊 , 我 那麼 大 我 放 哪裡 呢 你 說 。 他 去 打電話 給 老婆 。 把 老婆 吵醒來 , 結婚 十 週年 , 辛苦 啦 。 老婆 問 他 幾點 回 , 要不要 等 他 回來 下 麵條 還是 水餃 。 快 兩點 了 , 先 睡 , 餓 的話 我 自己 下 。 他 不 怕 老年 癡呆 症 。 因為 那 之前 , 如果 他 活 得 還 夠 老 , 必定 他 的 王國 早已 通行 最少 兩 種 語言 , 日本話 , 以及 小毛弟 現在 唸 的 蒙特梭利 雙語 幼稚園 , 美國話 。 他 會 在 老婆 與 兒子 們 用 他 完全 不 瞭 的 語言 交談 中 不斷 猜測 , 疑忌 , 自慚 , 漸漸 枯萎 而 死 。 面對 著 一座座 KTV 玻璃屋 裡 無數 閃 跳 如 星辰 的 螢光幕 , 和 舞池 池壁 上 奔騰 湧現 的 MTV 牆 , 他 這樣 預言 了 自己 將來 。 華燈 正 亮 , 夜 的 生活 如火如荼 進行 著 , 另 一 個 聽 得 到 卻 看 不 見 的 空中 城市 也 在 夜幕 下 成形 , 無線電 對講機 城市 。 夜 愈 深 , 空中 交通 愈 頻繁 , 直到 朝陽 昇起 , 消聲匿跡 。 紅 玫瑰 呼叫 藍 襪子 , 通往 不久 將來 的 呼叫聲 裡 , 翔哥 願望 著 年老 凋瘦 時 , 他 的 老婆 至少 仍 容許 他 在 她 裡面 借放 一下 可以 嗎 。 一九九• 三• 廿五 • 寫完 一九九• 四• 十六 、 十七 • 自立早報 世紀 末 的 華麗 這 是 台灣 獨有 的 城市 天際線 , 米亞 常常 站 在 她 的 九樓 陽臺 上 觀測 天象 。 依照 當時 的 心情 , 屋 裡 燒 一 土撮 安息香 。 違建 鐵皮屋 佈滿 樓頂 , 千萬 家 篷架 像 森林 之 海 延伸到 日出 日落 處 。 我們 需要 輕質化 建築 , 米亞 的 情人 老段 說 。 老段 用 輕 質 沖孔 鐵皮 建材 來 解決 別墅 開 天窗 或 落地窗 所 產生 的 日曬 問題 。 米亞 的 樓頂 陽臺 也 有 一 個 這樣 的 棚 , 倒掛 著 各 種 乾燥 花草 。 米亞 是 一 位 相信 嗅覺 , 依賴 嗅覺 記憶 活 著 的 人 。 安息香 使 她 回到 那 場 八九年 春裝秀 中 , 淹沒 在 一 片 雪紡 、 喬其紗 、 縐綢 、 金 、 紗麗 、 綁紮 纏繞 圍裹 垂墜 的 印度熱 裡 , 天衣無縫 , 當然 少不掉 錫克教式 裹頭巾 , 搭配 前 個 世紀 末 展露 於 維也納 建築 繪畫 中 的 裝飾風 , 其間 翹楚 克林姆 , 綴滿 亮箔 珠繡 的 裝飾風 。 米亞 也 同樣 依賴 顏色 的 記憶 。 比方 她 一直 在 找 有 一 種 紫色 , 想 不 起來 是 什麼 時候 和 地方 見 過 , 但 她 確信 只要 被 她 遇見 一定 逃 不 掉 , 然後 那 一 種 紫色 負荷 的 所有 東西 霎時 都 會 重現 。 不過 比起 嗅覺 , 顏色 就 遲鈍 得多 。 嗅覺 因為 它 的 無形 不可 捉摸 , 更加 銳利 和 準確 。 鐵皮 篷架 , 顯出 台灣 與 地 爭 空間 的 事實 , 的確 , 也 看到 前人 為 解決 平頂 燠曬 防雨 所 發明 內外 交流 的 半 戶外 空間 。 前人 以 他們 生活 經驗 累積 給 了 我們 應付 台灣 氣候 環境 的 建築 方式 , 輕質化 。 不同於 歐美 也 不同於 日本 , 是 形式 上 的 輕 質 , 也 是 空間 上 輕 質 , 視覺 上 輕 質 , 為 烈日 下 擁塞 的 台灣 都市 尋找 紓解 空間 。 貝律銘 說 , 風格 產生 由 解決 問題 而 來 。 如果 他 沒有 一 批 技術人員 幫 他 解決 問題 , 羅浮宮 金字塔 上 的 玻璃 不會 那樣 閃閃 發亮 而 透明 , 老段 說 。 老段 這些 話 混合 著 薄荷 氣味 的 藥草茶 。 當時 他們 坐 在 棚 底下 聊天 , 米亞 出來 進去 茶 。 清冽 的 薄荷 藥草茶 , 她 記起 九 年 夏裝 海濱 淺色調 。 那 不 是 加勒比海 繽紛 印花布 , 而是 北極海 海濱 。 幾 座 來自 格陵蘭島 的 冰山 隱浮 於 北極海 濛霧 裡 , 呼吸 冷凍 空氣 , 一 望 冰白 , 透 青 , 纖綠 。 細節 延續 八九年 秋冬 蕾絲 鏤空 , 轉為 魚網 般 新 鏤空感 , 或 用 壓褶 壓燙出 魚鰭 和 貝殼 紋路 。 米亞 與 老段 , 他們 不 講話 的 時刻 , 便 做為 印象派 畫家 一樣 , 觀察 城市 天際線 日落 造成 的 幻化 。 將 時間 停留 在 畫布 上 的 大師 , 莫內 , 時鐘 般 記錄 了 一 日 之中 奇瓦尼河 上 光線 的 流動 , 他們 亦 耽美 於 每 一 刻鐘 光陰 移動 在 他們 四周 引起 的 微細 妙變 。 蝦紅 , 鮭紅 , 亞麻黃 , 蓍草黃 , 天空 由 粉紅 變成 黛綠 , 落幕 前 突然 放 一 把 大 火 從 地平線 燒 起 , 轟轟 焚 城 。 他們 過份 耽美 , 在 漫長 的 賞歎 過程 中 耗盡 精力 , 或 被 異象 震懾 得 心神 俱 裂 , 往往 竟 無法 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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