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討論 。 過 了 一 年 , 當 大家 ( 包括 我 自己 ) 認為 我 都 做 那麼 久 了 , 理當 會 再 持續 下去 的 時候 , 我 和 佛曼 無意間 展開 了 一 次 值得 紀念 的 談話 。 那 是 一九六三年 , 民權 運動 越來越 激烈 , 甚至 可以 說 白熱化 。 勞動節 過後 一 個 禮拜 , 學校 剛 開學 , 天氣 頗為 炎熱 , 電扇 猛 吹 也 驅 不了 暑溽 。 那時 我 剛 把 早上 的 雜務 做完 , 佛曼 問 我 要不要 一 杯 咖啡 ? 好 啊 ! 然後 我們 就 聊 起來 了 。 談 著 談 著 , 他 突然 改變 了 話題 , 帶 著 煽動性 的 語氣 問 我 : 「 怎麼樣 , 你 從 這些 事 上面 學到 了 什麼 ? 」 他 停 了 一下子 , 接著 說明 「 這些 事 」 指 的 是 「 清潔 研究 」 。 我 很 訝異 他 會 提出 這樣 的 問題 , 因此 一時 無言 。 我們 之前 都 是 聊 一些 小 事 , 面對 這 個 題目 , 我 不 知道 怎麼 回答 。 我 該 拿 那 個 問題 來 自我 嘲弄 戲謔 一 番 , 然後 繼續 談 些 無關緊要 的 嗎 ? 老實說 , 我 是 很 想 這樣 做 , 但是 看 了 佛曼 一 眼 , 知道 他 是 認真 的 。 我 低下 頭 來 , 聽到 自己 內心 在 東 搜 西 索 找回 話 , 始終 不 成句 。 終於 佛曼 幫 我 講 了 ; 他 說 , 他 認為 我 已經 喜歡上 這 項 工作 , 而且 我 並 不 覺得 它 貶低 了 我 的 身分 , 事實 上 , 我 還 自得其樂 呢 ! 這些 話 我 同意 。 由於 因緣 巧合 , SNCC 的 成員 和 我 在 生命 中 一 個 特別 的 時刻 碰頭 了 , 也 由於 我們 各人 的 處世 風格 , 我 得以 接觸 一 群 為了 結合 一貧如洗 、 沒有 投票權 、 法律 上 明文規定 種族 隔離 的 黑人 , 而 盡心 盡力 的 年輕人 。 」 我 等 著 她 告訴 我 再次 拜訪 圖書館 , 借 了 一 本 書 出來 的 事 。 但是 她 把玩 著 一 條 橡皮筋 , 對 我們 的 談話 似乎 興趣 不 高 。 她 直率 地 看看 時鐘 , 然後 更 率直 地 提醒 我 說 , 她 的 研究 時間 再 過 十五 分鐘 就 結束 了 。 突然間 , 我 想到 了 — — 我們 現在 不 就 是 坐 在 圖書館 裡 講話 ! 我 看 著 每 格 都 大約 半 滿 的 書架 , 決定 把 這 個 巧合 提出來 。 她 的 反應 很 妙 , 一 副 事實 本來 如此 的 樣子 , 說 : 「 是 啊 , 我 剛 就 想到 了 。 」 我 心 裡 想 , 這 位 高傲 的 諷刺 者 可 真 不 簡單 ; 我 先前 也 暗暗 的 愣 了 一下 。 我 問 她 是否 曾 在 這裡 借 過 一 本 書 , 「 沒有 , 」 她 說 , 然而 我 太 急於 達陣 得分 了 , 沒想到 她 半路 把 我 拖住 , 「 這裡 的 書 只 能 在 這裡 看 , 不能 借回家 。 」 好 吧 ! 我 站 了 起來 , 問 她 : 「 你 曾 在 這裡 讀 過 其中 任何 一 本 書 嗎 ? 」 這 次 她 給 了 我 一 個 極為 憐憫 的 表情 , 並 壓低 聲音 , 好像 要 和 我 分享 一 個 秘密 似的 , 說 : 「 我們 帶 課本 來 這裡 讀 , 我們 從來 沒有 時間 做 課外 閱讀 。 而 如果 有 時間 的話 , 我 會 到 體育館 去 。 」 突然間 , 她 跨 躍 了 我 一無所獲 的 感覺 , 帶 我 到 了 一 個 我 先前 想 去 的 地方 。 她 說 : 「 我 其實 有 拿到 借書卡 , 然後 借 了 一 本 書 。 是 關於 甘迺迪 總統 ( President Kennedy __UNDEF__ ) 的 , 書 上 講到 他 的 母親 來自 波士頓 , 還 有 他 的 父親 、 他 的 成長 過程 、 他 加入 海軍 , 以及 差一點 被 殺 , 然後 成為 總統 ; 但 他 最初 是 個 參議員 , 然後 他 真的 被 殺 了 , 整 個 國家 都 很 哀傷 。 我 爸 媽 說 他們 永遠 忘不了 那 一 天 。 那 是 十一月 , 他們 現在 還 記得 很 清楚 他們 當時 在 哪裡 、 做 些 什麼 , 而 我 阿 還 哭 了 很 久 呢 。 他們 都 觀看 了 葬禮 , 而且 所有人 都 哭 了 , 因為 這 件 事 很 悲傷 , 我 的 阿 哭 得 非常 傷心 , 連 我 的 阿公 也 哭 了 。 」 茉琳 顯然 把 這 本 書 讀 得 很 熟 , 而且 把 其中 的 精華 一幕幕 地 記 在 腦海 裡 , 還 把 和 家人 討論 這 本 書 時 , 他們 告訴 她 的 事情 融合進去 。 她 還 告訴 我 許多 甘迺迪 總統 的 生活 細節 , 包括 一些 我 以前 不 知道 的 , 譬如 他 出生 在 布魯克林街 。 接著 她 回答 了 我 第二 個 問題 , 說 她 還 向 公立 圖書館 借 了 其他 幾 本 歷史性 的 書 回家 。 她 告訴 我 , 她 喜歡 歷史 , 希望 英文 老師 要求 班 上 的 同學 讀 歷史 書籍 。 但是 , 那 位 老師 「 老是 」 ( 誇張 說法 , 我 知道 ) 指定 他們 讀 詩 , 並 要 他們 背誦 起來 , 然後 點名 起來 解釋 。 茉琳 對 詩 沒 好感 , 她 爸爸 也 是 , 後者 甚至 會 用 很 難聽 的 話 嘲弄 詩人 和 詩 呢 ! 這 件 事 她 跟 我 講 過 。 但是 突然間 , 我 又 被 她 的 毫不 迂迴 的 話語 嚇 了 一 跳 。 她 說 : 「 蘇西 說 詩 真是 簡潔 。 她 帶 了 這 本 書 來 給 我 看 , 裡面 有 一 張 甘迺迪 總統 的 照片 , 他 正在 和 一 個 詩人 講話 , 一 個 真正 的 大 詩人 , 羅伯特•佛斯特 ( __UNDEF__ Robert Frost __UNDEF__ ) 。 她 讀 了 幾 首 他 寫 的 詩 , 然後 解說 給 我 聽 — — 真 是 酷 ! 我 跟 我 爸 講 , 他 說 那 當然 , 他 知道 佛斯特 , 他 是 個 很 棒 的 詩人 ! 後來 蘇西 給 了 我 幾 份 她 寫 的 詩 的 影本 , 我 拿給 我 爸 看 , 他 說 寫 得 很 好 , 我 媽 也 讀 過 , 現在 我 把 它們 放 在 我 的 房間 。 」 她 說話 時 眼睛 一直 在 動 , 眼神 很 生動 、 很 專注 , 甚至 可以 說 很 迷人 。 接著 她 承認 自己 試 著 寫 過 詩 , 但是 沒 成功 。 再次地 , 蘇西 又 有 話 了 , 她 告訴 她 寫 詩 是 多麼 困難 的 一 件 事 , 尤其 若要 以 佛斯特 為 範本 的話 。 至於 那 位 英文 老師 , 她 的 詩 可就 沒 佛斯特 的 那麼 好 了 , 這 位 十 歲 的 文學 批評家 如此 說 。 然後 她 急忙 接下去 : 「 蘇西 說 , 我們 英文 老師 可以 把 詩 教 得 更 好 , 而且 教 更 好 的 詩 。 但是 她 說 , 我們 永遠 可以 挑剔 別人 , 然而 最後 損失 的 是 自己 , 因為 你 把 好 的 那 部分 也 錯過 了 。 」 我 最後 終於 有點 明白 這 個 孩子 和 她 那 位 二十一 歲 的 輔導 者 之間 是 怎麼 一 回 事 了 。 我 決定 當天 就 不再 討論 這 方面 的 事 , 轉而 談 朋友 、 遊戲 、 電視 節目 和 電影 。 一 個 星期 之後 , 我們 再次 坐 在 學校 的 圖書館 裡 。 我 帶 了 蠟筆 和 圖畫紙 去 , 問 茉琳 想不想 像 往常 一樣 , 畫 一 兩 張 圖 。 她 說 好 , 然後 也 和 往常 一樣 地 看 著 我 , 尋求 我 的 建議 。 這 次 我 建議 她 畫 一 位 老師 ; 其實 我 心 裡 已經 想好 哪 位 老師 , 但是 我 決定 不 提出來 。 然而 茉琳 需要 一點 指示 , 所以 我 對 她 說 : 英文 老師 。 她 很 快 動手 就 畫 , 先 是 用 橘色 蠟筆 畫 臉 、 脖子 、 身體 、 腿 、 手臂 、 五官 , 以及 頭髮 , 接著 用 藍色 畫 天空 , 然後 把 它 擺 在 一 邊 , 過 了 一會兒 又 拿起來 為 老師 畫 了 一 件 洋裝 。 接著 用 綠色 修飾 那 件 洋裝 , 讓 它 柔和 一點 , 然後 畫 了 一 片 很 厚 的 草地 , 之後 再 拿起 咖啡色 , 很 用力 地 在 草地 下方 畫出 地面 。 畫 到 這裡 , 她 停下來 看 著 自己 的 作品 。 她 畫完 了 , 我 想 ; 但是 錯 了 。 她 拿起 黃色 在 天空 畫上 太陽 , 然後 有點 猷豫 地 把 黃色 蠟筆 放下來 , 拿出 黑色 , 開始 畫 雲 , 而且 雲層 很 厚 , 接著 學 氣象 播報員 的 口氣 說 : 「 開始 下雨 了 。 」 茉琳 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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