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? ﹂ ﹁ 擦 地板 ! 啊哈 , 我 是 標準 舞棍 , 有 舞 必 到 的 。 那 真是 funny 極了 , 尤其 是 和 那些 騷 馬子 跳 三 貼 的 , 我 操 ! ﹂ 他 乾脆 舉杯 仰頭 一 灌 : ﹁ 那些 馬子 也 亂 賤 的 , 你 不 貼 她 , 她 自己 還 拚命 貼過來 呢 。 ﹂ ﹁ 看來 還 頗 香艷 的 嘛 。 ﹂ 我 正 想 再 倒 一 杯 , 瓶子 內 已 不再 是 二氧化碳 , 而是 空氣 中 的 氧 和 氮 了 : ﹁ 你 整 天 這麼 忙 , 考試 怎麼 應付 呢 ? ﹂ ﹁ 考試 , 別 提 了 , 那 是 天下 最 easy 的 事 。 ﹂ 他 連 吸 了 三 口 菸 : ﹁ 就 像 抽菸 一樣 容易 。 考 前 一 小時 準備 帶 小抄 或 刻 鋼板 , 然後 就 翻翻 書 或 參考 參考 別人 的 答案 , 隨隨便便 湊湊 也 就 可以 pass 了 。 ﹂ ﹁……﹂ 我 笑 了 笑 沒 吭聲 。 ﹁ 期末考 有 一 科 最 混帳 , 我 慘遭 滑鐵盧 , 被 監考 老師 逮到 。 媽的 , 後來 憑 我 三寸不爛之舌 、 舌粲 蓮花 , 死 求 活 求 的 才 說服 助教 , 沒 送到 訓導處 , 勉強 給 了 我 補考 機會 。 這些 傢伙 都 是 亂 變態 的 , 作弊 有 什麼 好 抓 ? ﹂ 他 有些 激動 : ﹁ 我 聽說 ×× 系 比 我們 這 一 系 更 好 混 , 看 情形 , 我 還是 switch majors 。 反正 , 越 好 混 對 我 越 有利 。 ﹂ 說 著 , 長髮 又 在 他 腦 後 晃來晃去 。 ﹁ 對了 , 你 頭髮 這麼 長 , 怎麼 沒有 被 教官 或 警察 逮到 ? ﹂ 我 想起 這 個 很 重要 的 問題 。 ﹁ 我 操 ! Don 掐 mention it , 為 了 protect 我 這 頭 long hair , 東 藏 西 躲 , 亂 累 一 把 的 。 經過 有 police 多 的 地方 , 就 喊 Taxi , 花 了 不少 Money 。 ﹂ 他 咧嘴 苦笑 一下 。 我 忽然 覺得 他 唸 了 一 年 大學 , 英文 程度 提高 不少 : ﹁ 談 了 半 天 , 沒 請教 貴姓 大名 。 ﹂ ﹁ 我 叫 靳長發 ! ﹂ __UNDEF__ 當時 嘈雜聲 阻礙 了 我 的 聽力 , 只 隱隱約約 聽到 他 說 他 叫做 ﹁ 長髮 ﹂ 。 沒 再 多 問 , 從此 就 乾脆 喊 他 ﹁ 長髮 ﹂ 先生 。 最後 雖然 我們 交換 了 電話 和 地址 , 可是 鐘鼎山林 各 有 天性 , 加上 各 忙 各 的 , 也 就 很少 見面 了 。 大三 那 年 暑假 , 在 中央 圖書館 的 白 石椅 畔 又 遇見 他 , 如果 不 是 他 先 喊 我 , 我 倒 真 認 不 出 他 來 了 , 因為 他 已 不再 長髮 , 甚至 比 我 還 短 。 ﹁ 嗨 , 你 好 。 怎麼 , 短髮 為 誰 留 , 長髮 為 誰 剪 啊 ? ﹂ 我 笑 著 說 。 ﹁ 媽的 , 為 警察 留 , 為 少年組 剪 ! ﹂ 他 憤憤 的 在 頭 上 所 剩 不 多 的 ﹁ 韓國草 ﹂ 上 亂 搔 一 陣 : ﹁ 這 年頭 真是 禍不單行 。 剛 被 學校 勒令 退學 不久 , 又 被 少年組 拖進 警察局 給 我 免費 理髮 。 ﹂ ﹁ 什麼 , 你 被 勒令 退學 , 為什麼 ? ﹂ 我 的確 嚇 了 一 跳 。 ﹁ 為什麼 。 我 操 ! 還不是 那些 衛道 者 ! 期中考試 第一 天 被 逮到 , 媽的 , 人贓俱獲 , 遇到 一 個 鐵石心腸 的 傢伙 , 被 記 了 兩 個 大過 。 ﹂ 他 用 袖子 擦 了 一下 鼻樑 , 飛出 一 口 痰 : ﹁ 第二 天 又 被 逮到 一 科 , 真 他媽的 倒霉 透頂 ! 又 是 一 個 不 給面子 的 。 就 這樣 我 提早 畢業 了 。 ﹂ ﹁ 喔 , 那 真 不幸 。 ﹂ 我 表現出 十分 惋惜 的 樣子 : ﹁ 那麼 下 一 步 怎麼辦 呢 ? ﹂ ﹁ 我 操 , 捲土重來 啊 。 ﹂ 他 一 手 插 著 腰 。 ﹁ 重考 ? 天哪 , 你 真 有勁 , 為什麼 非 唸 大學 不可 呢 ? ﹂ ﹁ 不 拿 文憑 心 不 死 。 老實說 , 大學 我 還 沒 唸 過癮 。 一 離開 大學 , 走路 也 沒 風 了 , 馬子 也 不 理 我 了 , 麻將 也 沒 心情 摸 了 。 唉 , 我 還是 覺得 大學 是 最 安全 、 最 可靠 、 最 舒服 的 地方 。 無論如何 , 我 還是 得 混上 一 所 狗屁 大學 來 唸唸 。 ﹂ 他 又 在 褲袋 後面 摸索 著 , 摸 了 半 天 掏出 一 個 空空 扁扁 的 長壽 香菸盒 , 狠狠 的 一 丟 , 丟 在 ﹁ 請 勿 亂丟 紙屑 ﹂ 的 牌子 底下 。 ﹁ 你 沒 問題 的 , 有志者事 竟 成 , 我 祝福 你 。 ﹂ 我 拍 了 拍 他 的 肩膀 , 顯得 ﹁ 很 夠 朋友 ﹂ 的 樣子 。 他 向 我 露齒 而 笑 , 拍拍 屁股 站 了 起來 回到 閱覽室 去 了 。 一切 的 一切 又 回到 了 兩 年 前 。 陽光 靜悄悄 的 抹 了 那 張 白 椅子 一 片 冰冷 的 白玉色 , 我 拖 著 沉重 的 步伐 離開 了 圖書館 。 不管 怎樣 , 我 還是 願意 保佑 他 考上 一 所 狗屁 大學 的 , 究竟 我們 還 算是 朋友 一 場 。 至於 老天爺 會不會 保佑 他 , 我 就 不得而知 了 , 我 操 ! 因為 老天爺 的 脾氣 我 是 最 摸 不 透 的 , 有時候 , 覺得 這 個 世界 充滿 了 狗屁 的 事情 和 狗屁 的 人 。 網 __UNDEF__ 在 我 和 詹力明 之間 , 有 一 張 用 尼龍絲 編織成 的 黑 網 。 從 網 的 這邊 望過去 , 可以 清楚 的 看到 他 移動 輕巧 的 步伐 , 一 揮手 把 落地 又 彈起來 的 球 輕輕 擊 過來 。 他 的 動作 始終 那樣 自然 而 有 韻律 , 全 身 的 每 條 神經 和 每 塊 肌肉 都 揉合 著 力 與 美 , 而且 配合 得 天衣無縫 。 他 是 學校 男子 網球 校隊 的 主將 , 而 我 也 是 女子 網球隊 裡 的 一 員 。 當然 , 更 重要 的 , 我們 還 是 同班 同學 。 隔 著 這 張 黑網 , 我 可以 欣賞 他 專心 、 認真 的 神態 , 他 喜歡 一 甩 頭 , 把 垂 在 額 前 的 那 綹 頭髮 甩上去 , 然後 嚷 著 : __UNDEF__ ﹁ 打球 要 用 腦筋 , 孫欣華 , 永遠 記得 要 攻心 為上 。 ﹂ __UNDEF__ 大家 都 說 我 不 像 個 女孩子 , 尤其 是 在 球場 上 更 像 一 條 小 蠻牛 。 我 一向 喜歡 藉 快速 殺球 取勝 , 想 利用 自己 的 體力 來 消耗 對方 的 精神 , 可是 遇上 詹力明 這 種 對手 就 不管用 啦 。 每 次 和 他 練球 , 他 總是 面帶笑容 , 而 我 卻 疲於奔命 , 到頭來 一 局 結束 , 我 總是 落 個 ﹁love ﹂ ︵ 網球 記分 術語 : 零 分 ︶ 。 ﹁ 今天 練 到 這裡 為止 。 ﹂ 他 一手 接住 了 我 從 左邊 擊過去 的 一 個 反手球 , 從 白色 的 運動褲 後 抽出 一 條 毛巾 擦 汗 : __UNDEF__ ﹁ 最近 你 進步 不 夠 快 , 多 加強 drive ︵ 旋球 ︶ 和 tosh ︵ 緩球︶ , 早一點 抓住 對手 的 弱點 , 不要 老 用 殺球 。 ﹂ ﹁ 是 , 詹 教練 。 ﹂ 我 向 他 傻笑 一陣 , 把 手 上 這 根 牛筋 線網 的 球拍 收進 了 套子 裡 , 向 他 揮手 告別 : ﹁ Bye 了 。 ﹂ __UNDEF__ 每 天 傍晚 我們 總是 這樣 結束 練球 的 。 一 推開 門 , 又 看見 微雲 捧 著 一 本 書 , 半 躺 在 床 上 , 床頭 邊 那 架 手提 電唱機 上 的 唱片 像 一 個 笨重 的 黑色 石磨 , 在 纖細 的 針尖 下 , 又 緩 又 沉 的 扭動 著 、 旋轉 著 , Joan Baez 濃濃 的 哀怨 和 淡淡 的 輕愁 就 被 一 圈 一 圈 的 從 黑色 石磨 上 磨出來 。 ﹁ 又 是 Joan Baez __UNDEF__ ? My __UNDEF__ God __UNDEF__ ! ﹂ 我 一 個 箭步 跨過去 把 唱針 提起來 , 黑色 石磨 立刻 戛然 而 止 。 Joan Baez 的 脖子 被 我 狠狠 的 掐住 , 微雲 猛 一 抬頭 , 兩 個 眼球 凸 了 出來 , 好像 被 掐住 的 不 是 Joan Baez , 而是 她 。 在 那 一瞬間 , 我 突然 覺得 她 像 極了 唱片套 上 的 Joan Baez , 真的 ││ 那 一 頭 披肩 的 秀髮 , 那 雙 深陷 的 大 眼睛 ! ﹁ 真 不 懂 , 為什麼 你 那麼 迷 Joan Baez , 你 已經 夠 悲觀 了 , 不 應該 再 讓 這些 哀傷 無奈 的 旋律 環繞 著 你 。 ﹂ 我 把 唱片 拿 了 起來 , 放回 套子 裡 , 從 唱片架 上 翻出 一 張 我 最 喜歡 的 小 唱片 , 放 在 針尖 下 , 突然 爆裂出 一連串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