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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 的 成年人 , 當然 更 瞭解到 眼淚 觀眾 的 重要性 。 一般 哭 得 不能自己 , 由 眼眶 到 鼻孔 都 得到 分泌 的 場面 , 都 多 得 有 熟人 在 旁 越 勸 越 痛快 才 成事 , 因為 還可以 邊 哭 邊 訴 心聲 , 越 受 憐憫 越 傷心 , 一 次 過 把 心事 隨 淚水 稀釋 。 獨 哭 , 有 一 個 不 好 的 地方 , 是 場面 符合 傳統 冷冷清清 悽悽慘慘 戚戚 的 定義 , 尤其 多心 的 傷心人 會 想起 哭泣 的 源頭 , 又 找 不 到 旁人 的 耳朵 , 有 可能 淚毒攻心 , 得到 反效果 , 因為 悲傷 的確 是 可以 因 放縱 而 給 放大 的 。 一 個 人 哭 , 不妨 運用 淚水 乾坤 大挪移 , 看 一些 無關 自身 遭遇 的 電影 或 小說 , 但 鼓勵 自己 為 主角 而 哭 , 最好 是 因為 飽經 苦難 之後 有情人 終 成 眷屬 而 乘機 流下 感動 的 淚 , 功效 與 為 自己 而 哭 其實 一樣 , 都 是 得到 發洩 。 臺語 叫 眼淚 做 目屎 , 屎 , 是 消化 後 得 排洩 的 廢物 , 眼 中 的 糞便 , 會 成為 讓 心房 茁壯 成長 的 肥料 。 你 可以 不 怕死 中學 的 時候 , 一 個 鄰班 同學 , 有 一陣子 忽然 消瘦 得 很 厲害 , 不久 再 沒有 出現 上課 , 原來 是 在 那麼 年輕 的 歲月 便 患上 癌症 去世 。 而 由 那時 起 , 便 覺得 死亡 從來 不一定 是 遙遠 的 事 , 別 說 意外 , 頭號 殺手 也 一樣 可以 突如其來 , 並非 你 看盡 所有 醫學 報告 並 徹底 遵守 到 例如 一 星期 吃 紅 肉 不 超過 若干 公克 , 就 可以 真的 斷絕 癌症 來襲 。 這樣 說 不 是 危言聳聽 , 正 因為 那 位 同學 臨終 時 所 說 的 不 甘心 , 彷彿 有 一 件 紅衣 飄 在 半空 中 , 令 我 很 早 就 覺得 需要 正視 有 生 必 有 死 的 必要 。 直到 現在 , 由 一 個 青年 時 的 基督徒 到 多 年 後 改為 信 佛 , 能夠 相信 , 畢竟 是 一 種 福緣 。 始終 沒有 通過 宗教 信仰 解決 生死 問題 的話 , 一 想起 人 死 如 燈 滅 , 大抵 只有 少數 人 可以 灑脫 到 無 所 懼 , 無 所 覺 , 一般人 念 及 燈 滅 , 一 想到 自我 意識 永恆 的 滅絕 , 不 是 過分 恐懼 , 就 是 逃避 忌諱 。 只要 回想 一下 , 你 跟 友人 談心 : 戀情 、 工作 、 事業 、 家庭 , 以至 何時 退休 , 退休 後 有 何 大計 , 有 幾何 會 講到 對 死亡 的 看法 , 心理 上 有 何 準備 。 主動 提出 這 個 話題 , 不 給 對方 以為 你 健康 出 了 什麼 狀況 , 就是 叫 你 別 胡思亂想 。 繼續 在 這 個 問題 上 有感而發 , 當然 是 因為 肥肥 的 死訊 。 病人 固然 得 有 頑強 的 意志力 面對 死亡 的 威脅 , 常 用 的 說法 , 是 一定 要 打贏 這 場 仗 。 恐怕 是 「 心 誠 則 靈 」 , 用 民間 傳統 智慧 解讀 : 買 個 安心 , 總是 好事 。 可 我 看 著 新聞 圖片 , 老子 在 一 堆 佛 道 交雜 數不清 的 造像 一列 排開 , 彷彿 山頂 蠟像館 那麼 壯麗 , 腦袋 便 開始 發脹 。 因為 關於 福 , 求 福 , 就 是 有所 得 , 有所 得 就 有所 失 , 擁有 同時 也 是 負擔 , 得 者 若 驚 , 失 者 若 驚 , 最 大 的 福分 莫如 做到 順 自然 而 生 , 順 自然 而 滅 , 這 是 我 從 老子 《 道德經 》 所 瞭解 的 道理 , 老子 並 沒有 叫 我們 向 天 求 所謂 福 。 是 福 是 禍 , 本質 上 決定 於 我們 的 如何 面對 順逆 。 所以 我 看破 了 道教 發展史 , 還是 沒法 明白 道教 中 有德 之 人 如何 看待 他們 稱為 太上老君 的 五千 字 真言 。 除了 請 長毛 8 離場 發言 快 進入 正題 , 我們 很少 聽到 立法會 主席 的 發言 。 這 次 范徐麗泰 9 也 有 參加 祈福 大會 , 記者 問 她 有否 祈福 , 她 的 答案 是 如果 自己 做 得 好 , 也 不 擔心 老天爺 會 對 自己 怎樣 。 單 是 這 句 話 , 便 比起 很多 議員 的 噪音 更 有 建設性 。 福 , 只 能 從 修練 自己 的 心 去 求 , 斷 沒有 合 什幾 秒 便 完事 這樣 便宜 。 如果 東京 不 快樂 常言道 : 「 讀 萬卷書 不如 行 萬里 路 。 」 沒有 讀 過 十 本 書 , 行 萬里 路 , 得 出 的 體驗 的確 不 一樣 。 還 記得 人人 來不及 朝拜 的 東京 , 我 在 一九九○年 才 第一 次 踏足 , 是 在 亞洲 電視 工作 時 要 公幹 , 主要 活動 是 買 影片 劇集 的 播映權 , 因為 地點 偏遠 的 關係 , 要 坐 計程車 , 但見 滿 街 一如 香港 機場 的 車龍 , 苦候 乘客 。 這 幾 里 路 , 我 體會到 什麼 呢 ? 之後 , 每 年 都 往 東京 幾 次 , 但 覺 城市 一 片 華麗 , 霓虹 光管 流瀉 五光十色 的 彩霞 , 在 名店 購物 , 單 是 李碧華 常常 稱道 的 精緻 包裝 , 已 價值 不菲 , 值回 本價 。 逛 南青山 時裝 總壇 , 不 光顧 單 看 建築 設計 , 便 覺得 這 就 是 張愛玲 所謂 的 昇華 或是 浮華 了 。 再 然後 , 真是 掃興 , 多 讀 了 幾 卷 書 , 才 知道 日本 經濟 從 八十年代 開始 衰退 , 銀行 呆 壞 帳 一如 現在 美國 次級 房貸 成為 過 熱 發展 的 後遺症 , 日本人 在 最 富有 的 時候 大 買 美國 貴重 資產 , 結果 虧損 天文數字 , 至今 還 未 復元 。 從此 , 東京 遊 就 自 自然 戴上 了 另 一 副 眼鏡 去 看 , 計程車 正 是 民生 的 指標 , 經濟 不景氣 自然 滿 街 都 是 , 最 掃興 的 是 , 到 了 美麗 的 臺場 , 摩天輪 不再 幸福 , 因為 立時 想到 這 是 日本 政府 用 大型 基礎 建設 挽救 經濟 的 大 白象 , 結果 並 不如 理想 。 逛 著 逛 著 , 還 擔心 起 香港 當時 大有 作為 地 說 要 起 什麼 什麼 港 的 成效 來 , 東京 在 我 眼 中 從此 不再 浪漫 。 雖然 我 曾 在 此 有 過 太多 的 經歷 , 滿 布 了 我 的 個人 回憶 , 可惜 , 那些 純美 的 時光 再 不能 回頭 。 回頭 , 我 放下 萬里路 , 在 財金報刊 看 日本 , 在 早 幾 年 日圓 日股 可 看好 的 情況 下 , 大 買 日本 基金 , 在 日經 指數 低潮 左右 入貨 , 果然 賺 了 一 筆 , 有助於 再 聽 〈 再見 二丁目 〉 時 的 傷痛 。 讀 萬卷書 , 其實 得 看 你 看 什麼 書 , 假如 我 一直 像 未 進入 社會 做 事 只 偏 吃 地 看 文學 , 於 另 一 面 的 現實 一無所知 , 那 最初 的 日本 還是 日本 。 與 內心 無關 的 冷 熱 知識 卡夫卡 道 : 「 你 本身 就 是 問題 , 無 需要 再 去 尋找 什麼 知識 了 。 」 人 之初 , 第一 樣 知識 , 大概 就 是 懂得 餓 了 要 哭 , 然後 是 爸爸 媽媽 的 發音 , 之後 , 就 進入 一 個 以 追求 知識 為 進步 梯階 的 世界 , 知識 改變 命運 , 作為 一 個 口號 , 叫 得 響 過 性格 決定 命運 。 「 冷知識 」 這 名詞 的 興起 , 更 代表 學識 廣博 可以 用來 炫耀 , 從 知 得 比 你 少 的 人 身 上 找回 一點 優越感 。 有時候 會 為 不 看書 不 讀 報 , 未 聽 過 鈍感力 北極光 微創 手術 , 何謂 宏觀 調控 , 對 這 世界 發生 的 一切 混沌 如 活 在 自己 密室 中 的 人 可惜 , 覺得 他們 的 視野 比 自己 雙腳 站立 的 面積 還 少 , 少 了 很多 樂趣 與 體會 。 認為 有 識 自然 有 見 , 有 見識 才 不枉 在 地球 上 活 這 一 場 。 有時候 卻 埋怨 對 「 讀書 識字 憂患 始 」 這 七 個 字 體會 得 太 遲 , 知 得 越 多 , 越 難以 從 世事 抽身 , 知識 往往 讓 我們 從 一 粒 沙 中 看到 太多 與 快樂 無關 的 智慧 , 從 漂亮 的 說法 看到 醜陋 。 非常 後悔 接觸 老子 「 絕 聖 棄 智 」 的 主張 之前 已 不再 如 嬰孩 般 單純 , 看 《 小王子 》 只 有 羨慕 的 分兒 。 好 不 好 賴 在 教育 制度 的 頭 上 , 用 母語 或 方便 跟 國際 接軌 的 英語 教學 到頭來 並 不 重要 , 重要 的 是 我們 不斷 對 外在 的 世界 追尋 答案 , 而 不 曾 重視 如何 發掘 內心 的 問題 。 知 也 無涯 , 學 貫 中西 的 虛榮 , 令 我們 忽略 每 個 人 內在 難逃 千瘡百孔 。 瞭解 自己 , 不 需要 博聞強記 , 憑 的 是 誠實 面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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