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比 去 巴黎 不能 錯過 艾菲爾 鐵塔 ， 兩 者 都 非 去 不可 ， 非 看 不可 。 接著 ， 我們 搭 火車 去 波士頓 ， 吃 了 煙燻 牛肉 三明治 ， 享受 美食 之後 ， 進行 歷史 巡禮 ， 再 沿 著 燈塔山 的 狹窄 磚道 往 下 走 ， 來到 海邊 。 當晚 返回 旅館 後 ， 我 和 莎拉 泡 了 一 壺 紅茶 ， 把 一 雙 累癱 的 腿 抬高 擱好 ， 悠哉 吃掉 買來 的 閃電 泡芙 ， 充當 消夜 ， 一 次 一 口 ， 慢慢 享用 。 如果 旅程 在 那 晚 就 結束 ， 也 夠 心滿意足 了 。 行程 第二 天 ， 我們 打算 去 哈佛 大學 看看 。 雖然 沒 機會 進 常春藤 聯盟 的 學校 求學 ， 但 至少 可以 用 一 天 時間 逛逛 校園 ， 揣摩 當 哈佛 學生 的 感覺 。 我們 進 哈佛 校園 散步 ， 在 樹蔭 下 的 草地 避暑 。 教職員 、 學生 和 觀光客 在 我們 身旁 疾走 而 過 ， 只有 許許多多 的 松鼠 停下來 望 著 我們 。 之後 ， 我們 繼續 在 陽光 下 的 校園 裡 走走 ， 先 去 瞻仰 約翰 ． 哈佛 的 雕像 ， 並 仿效 傳聞 ， 摸摸 他 的 左 腳趾 祈求 好運 。 結束 波士頓 行 ， 我 和 莎拉 又 回到 紐約 度 週末 ， 決定 非 到 百老匯 看 一 次 音樂劇 不可 。 這 已經 是 我 第四 次 來 紐約 ， 絕不 能 再 錯過 上 劇院 的 機會 ， 我 不 特別 愛 看 音樂劇 ， 但 百老匯 畢竟 不 一樣 ， 紐約 本身 也 別具 魅力 ， 在 這裡 每 個 人 都 可以 找到 自己 喜歡 的 東西 。 我們 買 了 兩 張 《 芝加哥 》 晚場 優惠票 ， 進 了 劇院 ， 三 小時 後 ， 兩 人 返回 旅館 ， 手舞足蹈 唱 著 劇 中 歌曲 〈 爵士 春秋 〉 。 隔天 早上 ， 開 著 租來 的 車 出發 時 ， 嘴 裡 還 唱 著 歌 ， 離開 了 這 座 城市 。 接下來 這 一 週 ， 莎拉 和 我 到 了 些 意想不到 的 地方 。 旅行 開始 前 ， 我們 只 訂好 旅館 房間 ， 安排好 晚上 睡覺 的 地方 ， 白天 的 行程 卻 空空如也 ， 不論 到 哪 個 城市 都 打算 見機行事 。 離開 了 紐約 ， 我們 前往 費城 ， 途中 臨時 決定 停下來 休息 ， 逛逛 普林斯頓 大學 ── 那 就 再 花 幾 小時 ， 假裝 又 上 了 一 次 常春藤 盟校 吧 ！ 到 了 費城 和 華盛頓 特區 ， 住宿 問題 也 不必 擔心 ， 因為 莎拉 在 兩 地 都 換到 了 同 一 家 連鎖 品牌 飯店 的 房間 ── 我 從 沒 想 過 這 輩子 會 入住 麗池 卡登 這樣 的 高級 酒店 ， 除了 「 高級 」 之外 ， 真 不 知道 怎麼 形容 ， 正好 說明 我 像 個 鄉巴佬 ， 不 屬於 這樣 的 地方 。 走進 酒店 時 ， 身穿 五 塊 美金 買來 的 平價 T恤 和 卡其褲 ， 感覺 格格不入 ， 不過 我 總算 親身 體會 高級 旅館 的 住宿 體驗 ， 果真 令 人 難忘 ： 人 才 剛 進 門 ， 還 沒 和 服務員 打招呼 ， 他 就 能 稱呼 我們 的 姓名 。 一 進 房間 ， 發現 盤子 裡 堆滿 飯店 自製 的 糖果 ， 糖果 上 還 用 巧克力 淋醬 寫上 我們 在 Instagram 常用 的 標籤 「 # 莎拉凱特 東遊 去 」 。 每 晚 回 房 ， 兩 張 床 早已 鋪好 ， 窗簾 拉上 、 桌燈 點亮 、 被單 拉開 ， 枕頭 上 還 撒 了 些 巧克力 ， 精心 歡迎 貴客 歸來 。 莎拉 對 此 早已 習以為常 ， 對 我 來說 卻 是 頭 一 遭 ， 真是 長 見識 了 。 在 華盛頓 特區 最後 幾 天 ， 我們 到 喬治城 一 遊 ， 正好 遇上 雨 後 彩虹 ， 從 噴泉 上方 七彩 橫過 。 這時 ， 有 種 感覺 告訴 我 ： 沒 事 了 ， 已經 沒 事 了 。 我 不 是 每 分 每 秒 都 開心 ， 從 波士頓 搭 火車 往 紐約 的 途中 ， 更 曾 潸然淚下 ， 也 在 旅途 中 發 簡訊 給 艾莉 ， 互訴 憂慮 。 站 在 噴泉 前 的 那 一 刻 ， 我 忽然 覺得 好 多 了 。 這 一路 走來 ， 我 漸漸 能 和 莎拉 一起 笑鬧 ， 也 能 放聲 唱歌 ， 這 說明 我 已 獲得 充分 休息 。 最 重要 的 是 ， 我 把 自己 放回 第一 位 ， 不再 為 別的 人 別的 事 傷神 ， 以為 對 別人 有所 虧欠 ， 或 認定 自己 該 成為 某 個 樣子 。 想 做 什麼 ， 我 就 去 做 ， 快樂 才 是 當務之急 ── 於是 ， 我 放下 了 。 那 天 ， 在 喬治城 拍下 的 照片 很 美 ， 成為 心 中 最 好 的 風景 。 隨著 旅途 中 走過 每 一 哩 路 ， 停留 每 一 座 城市 ， 我 更加 明白 ， 要不是 消費 限制 的 功勞 ， 我 怎能 來到 這些 地方 ？ 這 一 年 哪來 餘裕 旅行 這麼多 次 ？ 高中 畢業 時 ， 我 就 立志 要 多 看看 世界 上 的 不同 地方 ， 只不過 一直 沒 錢 出門 。 今年 以前 ， 唯一 一 次 不 是 家族 出遊 ， 且 不 是 出差 的 出國 旅行 ， 就是 到 賭城 來 一 趟 女生 專屬 週末 度假 ， 這 還是 因為 到 拉斯維加斯 的 旅費 異常 便宜 。 我 的 朋友 們 都 能 隨口 說出 一 堆 歐洲 、 東南亞 、 澳洲 和 紐西蘭 的 冒險 故事 ， 我 只 能 聽 ， 沒 東西 可 分享 。 之前 沒 能 多多 出國 旅遊 ， 原因 只 有 一 個 ， 就 是 沒 錢 ， 但 要是 能 早點 整理 一下 公寓 ， 就 知道 自己 不 是 沒 錢 ── 至少 能 先 刷卡 吧 ， 可是 以前 的 我 只 想 把 錢 花 在 別的 地方 ， 旅遊 之 夢 遲遲 無法 實現 。 那時 ， 我 也 老 愛 說 工作 太 忙 ， 沒空 度假 ， 一心 想 多 賺錢 ， 只 為 買下 自己 要 的 東西 ， 慾望 生生不息 ， 當然 得 更 賣力 工作 ， 這 個 循環 導致 我 買下 一 大 堆 東西 、 債台高築 ， 卻 什麼 也 沒 得到 。 直到 現在 ， 我 才 領悟 ， 過去 十一 個 月 來 ， 儘管 我 丟掉 不少 東西 ， 丟 了 什麼 ， 卻 幾乎 一 件 也 想 不 起來 ， 過往 每 次 旅遊 的 細節 ， 卻 是 歷歷在目 。 不必 帶 紀念品 回家 ， 就 能 永遠 回味 旅程 ， 不論 嚐 過 的 食物 滋味 ， 看 過 的 風景 ， 或 當地 陽光 灑 在 肌膚 上 的 感受 ， 只 經歷 一 次 也 永遠 不忘 。 這 才 是 我 十幾 年 來 真正 想要 的 ， 現在 終於 得到 了 。 我 終於 開始 過 想 夢想 中 的 生活 了 。 在 金錢 方面 ， 我 會 控制 預算 ， 記錄 支出 內容 ， 在 做 重大 決定 時 ， 確保 經濟 資源 無虞 ── 比如 辭職 在即 ， 手 上 有 些 錢 會 更 安心 。 我 能 設想 將來 的 情形 ， 知道 得 先 花 五 個 月 充實 存款 ， 才 能 放心 提 辭呈 。 同時 ， 在 我 回顧 進行 消費 限制 以來 的 預算 控制 ， 又 理解 了 一 件 事 ： 現在 ， 我 每 個 月 的 生活費 相差 不 大 ， 甚至 比 以前 的 花費 更少 。 至於 每 月 支出 佔 收入 的 比例 ， 則 多 有 變動 ， 因為 有時 我 出門 旅行 ， 這 方面 開銷 較多 ， 但 如果 預算 不 夠 ， 我 也 會 乾脆 取消 旅行 。 除此之外 ， 每 項 花費 都 是 大幅 縮減 ， 更 神奇 的 是 ， 現在 我 每 月 的 支出 金額 ， 正好 和 自由 撰稿 的 收入 相當 。 起初 ， 凱拉 說 她 要 做 自由 撰稿 作家 時 ， 我 還 沒想到 自己 有 一 天 也 會 走上 同 一 條 路 ， 因為 我 從未 打算 自己 創業 。 我 知道 ， 不少 部落客 會 努力 做 自己 的 網站 ， 希望 哪 天 賺夠 了 錢 ， 就 能 辭掉 工作 ， 全心 投入 寫作 ， 可是 這 從來 不 在 我 的 規劃 裡 。 之所以 寫 部落格 ， 只是 想 記錄 償還 債務 的 過程 ， 選擇 部落格 也 是 因為 這 個 方式 很 可靠 ， 又 能 接觸到 處境 類似 的 人 。 開始 做 部落客 後 ， 我 認識 了 一些 人 ， 也 接過 幾 件 兼差 工作 ， 但 一切 都 只 是 玩票 性質 。 我 從未 想 過 要 創業 ， 如今 竟 成 了 眼前 的 選擇 。 經過 不 消費 實驗 ， 我 也 發現 原來 兼差 寫稿 的 收入 已 有 一定 水準 ， 足以 應付 日常 生活 開銷 ， 如果 想要 增加 存款 、 預備 稅款 和 旅遊 ， 也 更加 清楚 應該 賺 多少 錢 才 夠 。 原本 ， 我 不 確定 能否 適應 收入 減少 的 生活 ， 但 消費 限制 的 成果 讓 我 知道 自己 辦 得 到 。 如果 想要 更多 東西 ， 就 得 賺 更多 錢 ； 如果 慾望 變少 了 ， 需求 也 降低 ， 也 更 容易 算出 自己 真正 需要 的 收入 。 總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