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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 … 詭異 的 苦笑 ! 他 不停 地 說 著 類似 的 話 — 『 你 滿意 了 吧 ! 我 很 帥 , 是 吧 ? 當 一 個 女人 像 你 一樣 看見 了 我 的 臉 , 她 就 是 我 的 了 ! 她 會 永遠 愛 著 我 ! 我 ! 我 就 是 唐璜 那 類型 的 男人 ! 』 「 然後 , 他 挺直 腰桿 , 拳頭 握 在 腰 間 , 肩膀 上 搖晃 著 那 一 顆 醜陋 的 東西 — 他 的 頭 ! 他 大聲 地 喊 著 : 『 看 著 我 ! 我 是 勝利 的 唐璜 ! 』 我 別 過頭 , 懇求 他 的 原諒 。 他 卻 一把 將 我 的 頭 扭轉 回來 , 用 他 那 骷髏 般 的 手指 , 陷入 我 的 髮 中 , 掐 著 我 的 頭皮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夠 了 ! 夠 了 ! 」 韓晤 悲憤 地 打斷 她 的 話 , 「 我 要 殺 了 他 ! 我 要 殺 了 他 ! 看 在 蒼天 的 份 上 , 克莉絲汀 , 告訴 我 , 那 間 湖畔 餐廳 在 哪兒 ? 我 要 親手 殺 了 他 ! 」 「 唉 ! 如果 你 還 想 知道 下文 , 就 先 聽 我 說完 ! 」 「 啊 ! 沒 錯 , 我 是 想 知道 , 你 又 如何 能夠 平安無事 地 歸來 ! 這 才 是 真正 的 祕密 。 克莉絲汀 , 你 仔仔細細 地 告訴 我 ! 沒 什麼 比 這 件 事 更 重要 的 ! 不過 , 無論如何 , 我 一定 會 殺 了 他 ! 」 「 哦 ! 我 的 韓晤 ! 聽 好 ! 既然 你 想 知道 , 就 仔細 聽 好 ! 他 扯 著 我 的 頭髮 , 然後 … … 然後 … … 哦 ! 實在 太 可怕 了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那 就 快 說 ! 立刻 說出來 ! 」 韓晤 憤怒 地 大吼 : 「 快 告訴 我 ! 」 「 然後 , 他 咬 著 牙 說 : 『 什麼 ? 我 令 你 害怕 ? 有 可能 ! 你 以為 我 還 戴 著 另 一 個 面具 , 嗯 ? 而 這 個 ! 這 個 ! 我 的 頭 是 個 面具 ? 那麼 , 哼 ! 』 他 開始 大吼 大叫 : 『 扯掉 它 呀 ! 就 像 扯掉 剛剛 那 一 張 那樣 呀 ! 來 呀 ! 過來 呀 ! 再 來 一 次 呀 ! 我 要 你 這麼 做 ! 你 的 手 ! 給 我 你 的 手 ! 如果 你 的 手 還 不 夠 用 , 我 的 也 借 你 ! 我們 兩 個 一起 把 面具 扯下來 ! 』 我 整 個 人 跪 在 他 的 腳底 下 , 可是 他 卻 緊 捉 著 我 的 雙手 。 韓晤 , 他 抓著 我 的 手 , 扯 著 他 臉 上 的 肉 , 死人 般 恐怖 的 肉 ! 「 『 你 弄清楚 ! 弄清楚 了 吧 ! 』 他 從 膨脹 得 像 青蛙 般 的 喉嚨 裡 吼叫 著 。 『 你 弄清楚 了 吧 ! 我 就 是 死人 構成 的 軀殼 ! 從 頭 到 腳 ! 就是 這 個 死屍 , 愛 你 、 欣賞 你 , 永遠 永遠 都 不會 離開 你 ! 我 會 把 那 具 棺材 擴大 的 , 克莉絲汀 ! 不久 以後 , 當 我們 已經 走到 愛 的 盡頭 時 。 看 著 我 ! 我 沒有 笑 ! 我 是 在 哭 ! 為 你 而 哭 ! 克莉絲汀 ! 你 摘 了 我 的 面具 , 你 再 也 不能 離開 我 了 ! 因為 , 只要 你 還 以為 我 的 長相 英俊 , 克莉絲汀 ! 你 就 會 回來 看 我 ! 我 知道 你 會 回來 看 我 ! 可是 現在 , 你 看見 了 我 的 醜陋 , 你 會 永遠 地 逃開 我 — 但 我 會 把 你 留住 的 ! 你 為什麼 想 看 我 的 長相 呢 ? 連 我 的 父親 都 不 想 看 我 ! 而 我 的 母親 , 為了 不 看見 我 的 樣子 , 哭 著 送給 我 一 份 禮物 — 我 的 第一 個 面具 ! 』 「 他 總算 鬆手 放開 了 我 ! 一 個 人 獨自 在 湖 畔 的 甲板 上 踱步 , 發出 一聲聲 恐怖 的 抽噎 。 然後 , 他 像是 個 畏縮 的 罪人 般 , 悄悄 地 滑動 腳步 , 走出 客房 , 鑽進 他 的 房 裡 , 房門 自動 關上 。 「 於是 , 我 一 個 人 獨自 待在 那兒 , 面對 自己 的 悲傷 及 悔恨 。 不過 , 至少 暫時 從 可怕 的 景象 中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周圍 出奇 地 寧靜 , 方才 那 陣 風暴 , 被 墳墓 中 可怕 的 寂靜 取代 。 我 終於 能 好好 地 反省 , 摘下 面具 的 動作 造成 了 何等 可怕 的 後果 。 「 那 個 怪物 的 最後 幾 句 話 , 已經 說 得 夠 明白 了 。 是 我 讓 自己 被 永遠 地 監禁 , 我 的 好奇心 正 是 所有 不幸 的 起因 。 他 已經 警告 過 我 很多 次 了 ! 他 不 是 一再 提醒 我 , 只要 我 不 碰 他 的 面具 , 我 就 不會 有 危險 ! 可是 , 我 還是 碰 了 ! 我 咒罵 著 自己 的 粗心 大意 , 接著 心頭 一 顫 , 發現 那 怪物 的 推理 沒有 錯 。 是 的 , 如果 我 不 曾 看到 他 的 臉 , 我 一定 會 再 回來 , 面具 底下 那 幾 滴 淚水 已 深深 感動 了 我 , 引起 我 的 注意 與 同情 , 使 我 無法 不 重視 他 的 懇求 。 畢竟 , 我 不 是 一 個 無情無義 的 人 , 而 儘管 他 的 作為 超乎 常理 , 卻 無法 使 我 忘記 , 他 就 是 『 那 個 聲音 』 。 是 他 用 自己 的 才情 照亮 了 我 。 我 一定 會 再 回來 看 他 ! 可是 現在 , 只要 一 走出 他 的 墓穴 , 我 永遠 也 不會 再 回來 的 ! 沒有 人 會 願意 再 回到 墳墓 裡 , 和 一 具 愛 你 的 死屍 關 在一起 ! 「 從 他 在 這 場 風暴 中 表現出來 的 瘋狂 樣子 , 以及 看 我 的 眼神 — 其實 該 說 是 用 兩 個 沒有 眼睛 的 黑洞 貼近 我 的 樣子 , 我 可以 感覺到 他 感情 的 野性 。 但 他 卻 能夠 在 我 毫無 抵抗力 的 情況 之下 , 不 粗暴 地 強 擁 我 、 侵犯 我 , 他 應該 是 結合 了 魔鬼 與 天使 的 雙重 性格 。 話說回來 , 他 畢竟 是 我 的 音樂 天使 , 假使 上帝 賜予 他 的 , 不 是 那 張 腐爛 的 外皮 , 而是 張清秀 的 面容 , 或許 , 他 會 是 個 完完全全 的 天使 ! 「 想到 自己 即將 面臨 的 悲慘 命運 , 令 我 瀕臨 瘋狂 。 再 想到 , 擺 著 棺材 的 房間 的 門 一 打開 , 我 又 得 面對 恐懼 , 面對 那 張 沒有 面具 的 怪物 的 臉 … … 我 悄悄 躲入 自己 的 房間 。 當 我 拿起 剪刀 , 準備 為 自己 可悲 的 命運 做 個 了斷 時 , 管風琴 的 聲音 響 了 起來 。 「 於是 , 韓晤 , 我 開始 了解到 , 為何 艾瑞克 會 用 那 種 令 人 訝異 的 睥睨 態度 , 來 看待 『 劇場 裡 的 音樂 』 。 此刻 我 所 聽到 的 , 是 從前 曾經 吸引 我 的 那些 樂章 無法 比擬 的 。 他 的 〈 勝利 的 唐璜 〉 ( 我 想 , 毫無 疑問 的 , 他 是 想 藉 自己 的 傑作 , 來 遺忘 此刻 的 痛苦 ) 一 開始 傳入 我 耳 中 的 , 是 一 聲 深長 、 悲哀 、 卻 動人 的 嗚咽 。 可憐 的 艾瑞克 , 將 自己 受盡 詛咒 的 不幸 , 全然 傾吐 在 音樂 之中 。 「 我 彷彿 看見 了 那 本 紅色 墨汁 寫成 的 樂譜 , 這 才 省悟 , 這 首 曲子 竟是 他 用 鮮血 寫成 的 。 音樂 將 我 帶入 他 所 受 的 磨難 的 每 一 個 細節 , 使 我 深入 到 絕望 的 每 個 角落 。 在 滅絕 中 掙扎 的 , 正 是 一 名 醜陋 的 男子 。 音樂 也 告訴 了 我 , 艾瑞克 是 如何 在 這 個 地獄 般 的 墓穴 裡 , 痛苦 地 撞擊 著 自己 那 顆 可憐 而 醜陋 的 頭顱 , 藉 此 避開 人們 異樣 的 眼光 , 也 避免 驚嚇到 他們 。 「 我 坐 在 那兒 , 忘 了 自己 的 悲傷 , 因 這 首 由於 痛苦 而 淨化成 的 偉大 、 和諧 的 樂章 終於 誕生 而 感動 萬分 。 接著 , 自 滅絕 中 升起 的 音符 , 突然間 凝聚成 一 股 充滿 征服力 、 奇蹟 般 的 旋風 , 一 步 一 步 升上 天空 , 像是 隻 孤 鷹 衝向 太陽 。 然後 , 一 陣 勝利 的 交響樂章 , 擁抱住 全 世界 。 我 於是 明白 了 , 這 部 作品 終於 完成 了 。 醜陋 終 因 愛情 的 羽翼 而 昇華 , 終 能 勇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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