戲台 下 的 人物 。 帕沙第納 的 加州 理工 學院 ■ 萊納斯 • 鮑林 ： 美國 化學 教授 ， 是 本 世紀 才華 最 多樣 也 最 多產 的 物理 化學家 ； 此 人 已 超越 科學家 的 層次 ， 堪稱 大自然 的 奇葩 ； 年紀 五十 出頭 ； 是 小 布拉格 的 同輩 兼 敵手 。 ■ 麥克斯 • 戴爾布魯克 ： 由 物理學家 轉型為 生物學家 ， 也 是 分子 遺傳學 的 奠基 者 之 一 ； 吹毛求疵 的 科學 美學家 ； 是 盧瑞亞 的 朋友 兼 合作 者 ， 也 是 華森 的 指導 老師 兼 熟人 ， 因此 他 在 這 齣 戲碼 中 算是 扮演 信差 的 角色 。 這 群 主角 才華 出眾 、 名聲 顯赫 、 野心勃勃 、 好大喜功 。 他們 之間 的 感情 相當 緊繃 、 火爆 ， 其中 一 個 案例 的 不 愉快 程度 竟然 達到 二十 年 不 散 的 地步 。 「 你 知道 ， DNA 就 好像 麥德斯 的 黃金 （ Midas ’ gold __UNDEF__ ） ， 」 韋爾金斯 告訴 我 ， 「 任 誰 碰 了 都 要 發狂 。 」 解 謎 競賽 的 困難 與 精采 接下來 要 看 的 是 ， DNA 這 道 挑戰 智力 的 問題 是 怎麼 解開 的 ； 這 個 故事 絕對 精采 迷人 ， 稱得上 是 驅動 這 齣 人物劇 的 內在 力量 。 許多 科學家 曾經 對 我 說 ， 某人 一旦 做出 足以 造成 重大 轉變 的 發現 ， 要 重拾 在 那 之前 的 舊日 思考 方式 是 極端 困難 的 。 在 一 項 重大 發現 的 成形 過程 中 ， 到底 有 多少 屬於 個人 的 貢獻 ， 又 有 多少 屬於 社群 的 、 集體 的 貢獻 ？ 每 日 進行 的 科學 研究 極少 能 稱得上 是 「 發現 」 ， 因此 例行 的 科學 研究 能夠 由 團隊 來 執行 、 甚至 可以 由 團隊 來 發表 這 項 事實 ， 也 不能 保證 一定 會 做出 重大 發現 。 而 幫 科學 個人 主義 辯護 的 人 則 一定 不會 忘記 提到 ， 發現 過程 中 有 一 個 獨特 的 時刻 ： 原本 是 一 團 迷霧 ， 而 答案 突然 蹦 了 出來 — — 或 至少 是 以 問題 的 形式 蹦出來 ； 至於 洞見 ， 則 會 出現 在 有備而來 的 某人 心 中 。 這 個 時刻 的 狂喜 感受 ， 有 人 曾 拿來 和 禪宗 所謂 的 「 悟道 」 相比 。 這 是 科學家 辛勤 耕耘 的 兩 項 主要 回饋 之 一 ， 第二 項 回饋 則 是 受到 同儕 認可 ， 但 前提 是 得 先 達成 第一 項 。 然而 從 整體 來 看 ， 我們 不得不 說 ， 這樣 的 洞見 無論 有 多 高明 ， 都 不能 算是 「 發現 」 。 它 是 某 個 過程 的 結尾 ， 也 是 另 一 個 過程 的 開端 。 這樣 的 洞見 即使 還 沒有 發表 任何 結果 ， 也 能 引發 科學界 最 熟悉 也 最 典型 的 工作 ： 批評 、 修改 、 引出 後續 發展 。 把 發表 的 東西 說成 一 項 發現 ， 聽起來 很 簡潔 — — 確實 很 簡潔 ， 但 不 完全 正確 。 關於 一 項 發現 後來 如何 轉折 變化 與 成長 ， DNA 是 一 個 很 好 的 例子 ； 雖說 「 華森 — 克里克 模型 」 到 現在 還是 叫 一樣 的 名稱 ， 但 目前 的 細節 早已 和 當年 《 自然 》 期刊 第一 篇 短文 的 內容 大不相同 ， 而且 在 科學界 公認 的 影響力 也 遠 超過 當時 。 如今 ， 大家 為 這 個 想法 灌入 各 種 意義 ， 這 類 變化 的 軌跡 也 很 容易 追蹤 ， 但 想 理解 洞見 尚未 產生 之前 的 變化 軌跡 可就 困難 得多 。 到底 有 多 困難 ， 對 此 DNA 又 是 一 個 很 好 的 實例 。 任何 一 個 有 才智 的 人 在 做 準備 工夫 時 ， 都 是 既 屬於 個人 又 屬於 群體 的 。 事實 證明 ， 在 洞見 出現 之前 ， 若 有 與 洞見 相左 的 困惑 狀態 持續 好 一 段 時間 ， 要 想 重建 其 特性 與 細節 是 特別 困難 的 。 仔細 觀察 洞見 會 發現 它 難以 捉摸 ， 隨時 會 淹沒 在 組成 洞見 的 各 種 不同 觀點 及 想法 之中 ， 更何況 這些 觀點 往往 產生 在 不同 的 時刻 ， 有時 還 會 分開 出現 在 好幾 個 人 心 裡 。 你 也許 會 覺得 奇怪 ， DNA 結構 怎麼 沒有 早一點 由 其他 人 發現 ， 也 會 驚訝 於 終究 還是 有 人 能 發現 它 的 結構 。 新 發現 就 像是 英文 童謠 中 從 高 牆 跌下 、 摔成 碎片 的 矮 胖 蛋頭人 ， 即使 碎片 都 找全 了 ， 普天下 的 歷史學家 和 社會學家 也 無法 重新 拼湊 起來 ， 甚至 最 接近 這 項 發現 的 科學家 往往 也 做 不 到 ， 因為 新 發現 所 要 說服 、 改變 的 第一 個 對象 ， 就 是 科學家 自己 的 記憶 。 酸 （ 如果 是 單股 的話 ； 若是 雙股 ， 便是 十 對 核?酸 、 二十 個 ； 若是 三 股 ， 則 為 三十 個 核 ?
 
酸 ） 。 此外 ， 對於 訓練有素 、 細心 又 聰明 的 耳朵 ， 這 個 圖樣 還 用 幾乎 聽 不 見 的 耳語 述說 了 更多 悄悄話 。 由於 組成 四 隻 手臂 的 那些 斑點 如此 強烈 、 清晰 ， 它們 一定 得 由 結構 中 最 有 分量 的 成分 所 造成 ； 在 DNA 中 ， 那 就 是 磷酸基 了 ， 而 它們 必然 躺 在 螺旋 的 曲線 上 ， 於是 鹼基 便 只 能 位 在 內側 了 。 小心 測量 馬爾他 十字架 各 隻 手臂 間 的 角度 ， 再 加上 其他 計算 ， 可以 算出 螺旋 的 直徑 約為 二十 埃 。 至於 上述 的 計算 要 如何 進行 ， 三 個 月 前 才 由 柯可倫 與 克里克 在 《 自然 》 期刊 示範 過 ， 那 是 他們 第一 篇 有關 螺旋 繞射 理論 的 論文 。 十 個 月 後 ， 也 就 是 一九五三年 三月 中旬 ， 富蘭克林 根據 編號 五十一 那 張 照片 的 分析 結果 ， 終於 得出 所有 關於 B 型 DNA 結構 的 結論 。 至於 早 在 一九五二年 五月 的 第一 個 星期 ， 她 只 簡短 而 嘗試性 地 思考 一下 第四十九 號 片子 ； 經過 幾 頁 的 計算式 之後 ， 她 看出 該 圖樣 「 暗示 在 每 一 個 螺旋 （ 要是 真 有 螺旋 的話 ） 轉彎 中 ， 都 具有 整數 （ 或是 簡單 的 分數 ） 個 單元 ， 即便 是 『 濕潮 』 狀態 也 一樣 。 從 『 結晶型 』 轉變 到 『 濕型 』 … … 纖維 軸 伸展 了 約 百分之二十五 （ 從 二十七 埃 到 三十四 埃 ） 。 」 她 推導 到 這裡 便 停下來 ， 然後 把 B 型 片子 放到 一 邊 ， 繼續 找 她 的 A 型 結構 答案 。 她 沒有 理會 自己 所 發現 的 B 型 DNA 結構 及 她 手 中 最 好 的 證據 ， 而 至少 這些 都 能 證明 該 結構 為 螺旋 。 就是 這 兩 張 照片 中 的 一 張 （ 五十一 號 最 有 可能 ） 在 十 個 月 後 被 華森 看到 ， 讓 他 頓悟 ， 進而 促使 他 和 克里克 開始 嘗試 第二 個 模型 。 所以 說 ， 如果 鮑林 在 一九五二年 五月 一日 前往 倫敦 參加 皇家 學會 的 討論會 ， 他 還是 看 不 到 最 重要 的 那 張 照片 ， 除非 他 整 個 長 週末 都 留在 英格蘭 ， 週末 過後 才 去 倫敦 國王 學院 拜會 。 「 如果 你 要 挑 毛病 的話 ， 她 是 走錯 了 方向 。 」 韋爾金斯 在 巴黎 對 我 說 。 雖然 已 經過 了 四分之一 個 世紀 ， 他 對 富蘭克林 的 恨意 依然 無法 平息 。 一九五二年 春天 ， 富蘭克林 不再 研究 B 型 DNA ， 也 不再 研究 螺旋 結構 。 接下來 幾 個 月 ， 由於 她 在 復活節 拍攝 那 張 「 斑點 深度 不 對稱 」 的 照片 很 獨特 ， 其中 的 證據 令 她 開始 堅信 ， 最 起碼 A 型 DNA 不可能 是 螺旋狀 。 她 就 只 這樣 說 。 但 韋爾金斯 讓 自己 被 她 的 話 牽 著 鼻子 走 。 後來 他 寫道 ， 事實 上 他 當時 還 做 得 更 過火 ， 甚至 做出 結論 ， 例如 A 型 不 是 螺旋 ， 那麼 B 型 也 不可能 是 螺旋 。 所以 連著 好幾 個 月 ， 他 再一次 「 放棄 了 那 令 人 洩氣 的 DNA 之 X 射線 繞射 研究 。 」 當時 他 並 沒有 詳細 檢視 富蘭克林 的 證據 ， 直到 華森 與 克里克 解出 結構 後 ， 葛思林 秀 給 他 看 為止 。 一九五二年 春天 ， 富蘭克林 與 韋爾金斯 的 關係 僵 到 他 沒法 要求 看看 她 的 數據 ， 甚至 連 向 她 討 一 點 唯一 可以 做出 A 型 圖樣 的 賽納 DNA 材料 都 不行 。 富蘭克林 也 不 快樂 。 那 年 春天 她 寫信到 巴黎 ， 詢問 能否 回到 以前 工作 的 實驗室 。 後來 她 打消 念頭 ， 並 跑去 找 柏納 ， 希望 能 轉到 他 在 柏貝克 學院 的 晶體學 實驗室 工作 。 六月 十九日 ， 她 寫信 給 柏納 ： 現在 我 已經 和 蘭德爾 教授 談 過 ， 可能 轉到 您 的 實驗室 ， 以及 向 獎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