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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同 , 實在 無法 相提並論 , 我 只好 請 蔡力偉 幫忙 。 -105- 晚上 睡覺 時 , 我 常常 夢到 一 個 影子 飄到 我 身邊 , 是 一 個 男人 , 手 上 抱 著 兩 個 小孩 。 我 想 看 他 的 臉 , 可是 還 來不及 看清楚 就 醒 了 , 然後 夢 就 消失 了 , 找 也 找 不 回來 。 一 天 中午 , 吃 過 飯 後 , 阿嬤 到 街 上 去 辦事 , 交代 我 和 哥哥 睡午覺 。 我們 翻來覆去 睡 不 著 , 就 打鬧 起來 。 哥哥 從 我 身 上 跨過 , 在 我 的 腋 下 呵 癢 , 我 從 床 上 彈 起來 , 順手 給 他 一 顆 枕頭 當 炮彈 。 哥哥 不甘示弱 , 也 回 我 一 顆 枕頭 。 我 乾脆 打開 床頭櫃 , 拿出 裡面 的 抱枕 、 枕頭 , 開始 和 哥哥 互相 攻擊 。 這 場 枕頭 大戰 , 從 我們 房間 戰 到 阿嬤 房間 。 把 兩 個 床頭櫃 的 東西 都 翻出來 , 炮彈 才 充足 。 -106 - 五又三分之一 爸爸 , 就 在 你來我往 , 廝殺 到 難分難解 的 決戰 時刻 , 我 拿出 櫃子 裡 僅存 的 最後 一 顆 炮彈 , 還 來不及 出手 , 一 個 藏 在 最 底層 的 餅乾盒 拉住 了 我 的 視線 。 那 個 餅乾盒 已經 生鏽 了 , 盒蓋 嚴重 脫 漆 , 斑斑駁駁 的 鐵鏽 覆蓋 了 上面 的 圖案 。 我 想到 林嘉美 的 喜餅 盒子 , 只有 心愛 的 和 重要 的 東西 , 才 會 裝 在 裡面 。 「 什麼 東西 藏 在 這裡 ? 」 我 拿出 盒子 打開 一 看 , 戰事 立刻 戛然 而 止 , 空氣 頓時 凝固 不 動 — — 槍林彈雨 後 的 寧靜 , 大概 就 是 這樣 吧 ! 盒子 裡面 厚厚 一 疊 信 , 收信人 全 是 我 和 哥哥 的 名字 , 上面 -107- 的 字跡 豪邁 瀟灑 。 這 真是 一 個 晴天大霹靂 , 有 人 寫 了 這麼多 信 給 我們 , 我們 竟然 毫不 知情 。 寂靜 的 午後 , 天空 烏溜溜 的 如同 一 片 沉寂 的 湖水 , 午後 雷陣雨 躲 在 裡面 蠢蠢欲動 。 我 和 哥哥 喘 著 氣 , 抖 著 手 , 懷 著 忐忑不安 的 心 , 看 著 這些 被 藏起來 , 但是 屬於 我們 的 信 。 -108- 五又三分之一 爸爸 , 我 從 最上面 那 個 信封 裡 抽出 信紙 , 迫不及待 的 看 了 寄信人 的 署名 , 是 「 爸爸 」 。 這 兩 個 字 映上 眼簾 的 剎那 , 我 的 心 被 冰凍 了 。 原來 , 爸爸 沒有 失去 聯絡 , 只是 像 誤點 的 火車 , 沒有 搭上 線 。 「 我 回來 了 , 來 吃 烤 番薯 吧 ! 」 糟糕 , 是 阿嬤 回來 了 ! 我 和 哥哥 匆匆 互看 一 眼 。 他 迅速 把 我 手 上 的 信紙 和 信封 抓過去 , 揉成 一 團 , 塞進 口袋 裡 。 我 趕緊 收拾好 信件 和 散落 一 地 的 枕頭 。 在 關上 床頭櫃 的 那 一 刻 , 阿嬤 正好 推開 大門 。 我 和 哥哥 飛奔 到 客廳 , 大氣 都 不 敢 喘 一下 。 -109- 「 好 香 喔 ! 」 哥哥 的 聲音 聽起來 很 正常 , 像 什麼 事 都 沒 發生 過 。 我 不 敢 開口 , 怕 自己 顫抖 的 聲音 , 會 泄露 那 個 口袋 裡 的 祕密 。 「 阿嬤 , 我們 出去 吃 烤 番薯 , 順便 騎 腳踏車 ! 」 哥哥 帶 著 烤 番薯 , 拉 著 來不及 反應 的 我 往 外 跑 。 我們 一路 騎車 往 海 邊 去 , 把 烤 番薯 丟 在 沙灘 上 , 哥哥 從 口袋 裡 拉出 那 封 皺巴巴 的 信 。 親愛 的 學 儒 、 學 融 : 你們 好 嗎 ? 我 寫 了 很多 信 給 你們 , 不 知道 你們 收到 了 沒有 ? 一直 沒有 收到 回信 , 想必 那些 信 是 凶多吉少 , 大概 是 到不了 你們 的 手 上 吧 -110 - 五又三分之一 爸爸 , ! 不過 , 我 還是 抱 著 一 絲 希望 , 會 一 個 字 一 個 字 的 寫 , 一 封 接著 一 封 的 寄 。 爸爸 很 想念 你們 … … 才 讀到 這裡 , 我 就 雙眼 模糊 了 , 信封 上 的 地址 明明白白 的 說 著 , 我 夢 裡 的 爸爸 , 就 在 遙遠 的 臺東 。 我們 這裡 一 年 四 季 都 吹 著 海風 。 冬天 吹 的 是 巫婆風 , 這 個 巫婆 會 用 長長 的 指甲 揪 人 的 耳朵 、 刮 人 的 臉 , 很 痛 的 ; 夏天 吹 的 是 沙漠風 , 熱烘烘 的 , 還 夾雜 著 小 沙石 , 一 開口 , 沙子 就 飛進 嘴巴 裡 ; 春天 和 秋天 的 風 有 一 雙 柔軟 的 手 , 會 撫 著 我們 的 背 , 舒舒爽爽 的 , 可惜 這 種 好 風 都 不 長久 。 -111- 今天 的 海風 完全 失去 個性 , 有氣無力 的 , 要 吹 不 吹 的 躲 著 喘氣 。 「 怎麼辦 ? 」 我 看 著 哥哥 。 哥哥 搖搖頭 , 把 地址 塞到 我 手 裡 。 我 緊緊 握 著 信封 , 怕 是 一 個 不 小心 , 「 爸爸 」 就 會 被 海風 吹走 , 被 海浪 捲走 。 哥哥 撿起 一 根 浮木 , 在 沙地 上 漫不經心 的 挖 著 , 我 一 個 人 乾著急 。 我 最 怕 哥哥 這樣 , 他 的 沉默 讓 我 心慌 , 讓 我 覺得 無助 、 無依 、 無靠 。 「 想不想 去 找 他 ? 」 哥哥 突然 說 。 -112- 五又三分之一 爸爸 , 「 什麼 ? 」 「 我們 去 臺東 找 他 。 」 「 我們 ? 」 當然 好 , 我 的 心 早 就 飛到 臺東 去 了 , 只是 … … 「 怎麼 去 ? 」 「 週休 二 日 去 。 」 「 阿嬤 不會 答應 的 。 」 要是 會 答應 , 那些 信 就 不會 被 藏 起來 了 。 「 乾脆 跟 阿嬤 問 清楚 好了 。 」 我 提議 。 「 先 不要 打草驚蛇 … … 走 , 回家 看看 撲滿 ! 」 -113- 這 是 什麼 話 ? 聽起來 怪怪 的 。 阿嬤 還 在 午睡 , 從 客廳 就 能 聽到 她 均勻 的 鼾聲 。 我們 躡手躡腳 的 進 房 , 拿出 撲滿 , 拔出 下面 的 塞子 , 把 錢 倒 在 棉被 上 , 數 了 一 數 , 整整 一百五十三 元 。 這些 錢 少 得 可憐 , 我 無力 的 癱坐 在 床 上 。 「 一定 要 想 個 辦法 。 」 哥哥 把 錢 塞回 撲滿 裡 。 對 , 一定 要 想 辦法 , 把 那些 被 藏起來 的 信 偷出來 看 個 夠 。 -114- 五又三分之一 爸爸 , 賣 瓜 端午節 快 到 了 , 這 個 節日 最 讓 人 垂涎三尺 的 就 是 粽子 。 阿嬤 包 的 素粽 好吃 得 不得了 , 沒 肉 的 粽子 能夠 讓 人 讚不絕口 , 這 「 沒有 三兩三 , 是 絕對 不 敢 上梁山 的 」 。 阿嬤 的 素粽 餡料 有 竹筍丁 、 豆乾丁 、 紅蘿蔔丁 、 香菇丁 和 自家 晒 的 蘿蔔乾 。 這些 餡料 炒香 以後 , 加上 鹽 和 胡椒粉 調味 ; 再 把 洗 乾淨 的 長 糯米 稍微 炒 過 , 加 點 醬油 讓 米粒 染上 誘人 的 顏色 , 就 可以 開始 包 粽子 了 。 在 粽香 的 翻滾 和 南風 的 吹拂 下 , 初夏 開始 有 了 溼 、 熱 、 潮 的 氣味 。 -115- 吃 過 香味 襲人 的 粽子 後 , 該 來 點 清涼 的 。 這時 , 田 裡 的 西瓜 配合度 很 高 , 剛剛 好 就 成熟 了 , 令 人 不得不 佩服 大自然 的 巧妙 安排 。 「 阿嬤 , 我 和 哥哥 去 摘 一 顆 西瓜 ! 」 「 好 , 要 摘 西邊 田 裡 的 , 東邊 的 已經 估給 人家 了 。 」 「 好 ! 」 我 和 哥哥 頂 著 大 太陽 去 選 瓜 。 西瓜 的 清甜 爽口 , 隨著 粽子 下肚 , 真 是 一 大 享受 , 尤其 是 西瓜汁 沿著 手臂 滴落 下來 , 更 讓 人 大呼 過癮 。 「 阿嬤 , 今年 西瓜 估給 別人 , 一 斤 賣 多少 錢 啊 ? 」 哥哥 一面 問 , 一面 大 口 大 口 的 咬 著 西瓜 。 -116 - 五又三分之一 爸爸 , 「 一 斤 兩 塊 錢 。 」 「 那 一 個 西瓜 有 多 重 啊 ? 」 「 大概 十來 斤 吧 ! 」 「 什麼 ? 這麼 大 一 個 西瓜 才 賣 二十幾 元 啊 ! 」 哥哥 滿 口 的 西瓜 , 紅 著 嘴 哇哇叫 。 「 可是 我 昨天 在 市場 問 , 西瓜 一 斤 要 賣 十 塊 錢 呢 ! 我們 的 賣價 和 別人 差 這麼多 , 一 顆 就 差 了 八十幾 元 ㄟ ! 」 哥哥 的 腦子 飛快 的 盤算 著 錢 的 事 。 「 整 田 估給 人家 , 他們 會 自己 來 採收 , 自己 來 運 , 再 批給 水果攤 , 我們 也 管不著 他們 要 賣 多少 錢 啊 ! 」 阿嬤 說 。 -117- 「 可是 也 差 太多 了 吧 ! 如果 我們 自己 來 賣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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