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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為了 不 看見 我 的 樣子 , 哭 著 送給 我 一 份 禮物 — 我 的 第一 個 面具 ! 』 「 他 總算 鬆手 放開 了 我 ! 一 個 人 獨自 在 湖 畔 的 甲板 上 踱步 , 發出 一聲聲 恐怖 的 抽噎 。 然後 , 他 像是 個 畏縮 的 罪人 般 , 悄悄 地 滑動 腳步 , 走出 客房 , 鑽進 他 的 房 裡 , 房門 自動 關上 。 「 於是 , 我 一 個 人 獨自 待在 那兒 , 面對 自己 的 悲傷 及 悔恨 。 不過 , 至少 暫時 從 可怕 的 景象 中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周圍 出奇 地 寧靜 , 方才 那 陣 風暴 , 被 墳墓 中 可怕 的 寂靜 取代 。 我 終於 能 好好 地 反省 , 摘下 面具 的 動作 造成 了 何等 可怕 的 後果 。 「 那 個 怪物 的 最後 幾 句 話 , 已經 說 得 夠 明白 了 。 是 我 讓 自己 被 永遠 地 監禁 , 我 的 好奇心 正 是 所有 不幸 的 起因 。 他 已經 警告 過 我 很多 次 了 ! 他 不 是 一再 提醒 我 , 只要 我 不 碰 他 的 面具 , 我 就 不會 有 危險 ! 可是 , 我 還是 碰 了 ! 我 咒罵 著 自己 的 粗心 大意 , 接著 心頭 一 顫 , 發現 那 怪物 的 推理 沒有 錯 。 是 的 , 如果 我 不 曾 看到 他 的 臉 , 我 一定 會 再 回來 , 面具 底下 那 幾 滴 淚水 已 深深 感動 了 我 , 引起 我 的 注意 與 同情 , 使 我 無法 不 重視 他 的 懇求 。 畢竟 , 我 不 是 一 個 無情無義 的 人 , 而 儘管 他 的 作為 超乎 常理 , 卻 無法 使 我 忘記 , 他 就 是 『 那 個 聲音 』 。 是 他 用 自己 的 才情 照亮 了 我 。 我 一定 會 再 回來 看 他 ! 可是 現在 , 只要 一 走出 他 的 墓穴 , 我 永遠 也 不會 再 回來 的 ! 沒有 人 會 願意 再 回到 墳墓 裡 , 和 一 具 愛 你 的 死屍 關 在一起 ! 「 從 他 在 這 場 風暴 中 表現出來 的 瘋狂 樣子 , 以及 看 我 的 眼神 — 其實 該 說 是 用 兩 個 沒有 眼睛 的 黑洞 貼近 我 的 樣子 , 我 可以 感覺到 他 感情 的 野性 。 但 他 卻 能夠 在 我 毫無 抵抗力 的 情況 之下 , 不 粗暴 地 強 擁 我 、 侵犯 我 , 他 應該 是 結合 了 魔鬼 與 天使 的 雙重 性格 。 話說回來 , 他 畢竟 是 我 的 音樂 天使 , 假使 上帝 賜予 他 的 , 不 是 那 張 腐爛 的 外皮 , 而是 張清秀 的 面容 , 或許 , 他 會 是 個 完完全全 的 天使 ! 「 想到 自己 即將 面臨 的 悲慘 命運 , 令 我 瀕臨 瘋狂 。 再 想到 , 擺 著 棺材 的 房間 的 門 一 打開 , 我 又 得 面對 恐懼 , 面對 那 張 沒有 面具 的 怪物 的 臉 … … 我 悄悄 躲入 自己 的 房間 。 當 我 拿起 剪刀 , 準備 為 自己 可悲 的 命運 做 個 了斷 時 , 管風琴 的 聲音 響 了 起來 。 「 於是 , 韓晤 , 我 開始 了解到 , 為何 艾瑞克 會 用 那 種 令 人 訝異 的 睥睨 態度 , 來 看待 『 劇場 裡 的 音樂 』 。 此刻 我 所 聽到 的 , 是 從前 曾經 吸引 我 的 那些 樂章 無法 比擬 的 。 他 的 〈 勝利 的 唐璜 〉 ( 我 想 , 毫無 疑問 的 , 他 是 想 藉 自己 的 傑作 , 來 遺忘 此刻 的 痛苦 ) 一 開始 傳入 我 耳 中 的 , 是 一 聲 深長 、 悲哀 、 卻 動人 的 嗚咽 。 可憐 的 艾瑞克 , 將 自己 受盡 詛咒 的 不幸 , 全然 傾吐 在 音樂 之中 。 「 我 彷彿 看見 了 那 本 紅色 墨汁 寫成 的 樂譜 , 這 才 省悟 , 這 首 曲子 竟是 他 用 鮮血 寫成 的 。 音樂 將 我 帶入 他 所 受 的 磨難 的 每 一 個 細節 , 使 我 深入 到 絕望 的 每 個 角落 。 在 滅絕 中 掙扎 的 , 正 是 一 名 醜陋 的 男子 。 音樂 也 告訴 了 我 , 艾瑞克 是 如何 在 這 個 地獄 般 的 墓穴 裡 , 痛苦 地 撞擊 著 自己 那 顆 可憐 而 醜陋 的 頭顱 , 藉 此 避開 人們 異樣 的 眼光 , 也 避免 驚嚇到 他們 。 「 我 坐 在 那兒 , 忘 了 自己 的 悲傷 , 因 這 首 由於 痛苦 而 淨化成 的 偉大 、 和諧 的 樂章 終於 誕生 而 感動 萬分 。 接著 , 自 滅絕 中 升起 的 音符 , 突然間 凝聚成 一 股 充滿 征服力 、 奇蹟 般 的 旋風 , 一 步 一 步 升上 天空 , 像是 隻 孤 鷹 衝向 太陽 。 然後 , 一 陣 勝利 的 交響樂章 , 擁抱住 全 世界 。 我 於是 明白 了 , 這 部 作品 終於 完成 了 。 醜陋 終 因 愛情 的 羽翼 而 昇華 , 終 能 勇敢 地 面對 美好 ! 我 像 是 醉 了 一樣 ! 那 一 扇 將 艾瑞克 與 我 分隔 的 房門 , 在 我 用力 之下 打開 了 。 他 一 聽到 我 的 聲音 , 立刻 站起身 , 卻 不 敢 回頭 。 「 『 艾瑞克 , 』 我 喚住 他 , 『 讓 我 看 你 的 臉 , 不要 害怕 。 我 發誓 , 你 是 所有 人類 中 , 最 痛苦 卻 最 偉大 的 一 個 。 如果 從 今 以後 , 克莉絲汀 看 你 時 仍 會 顫抖 , 那 是 因為 她 想到 你 崇高 的 才華 ! 』 「 於是 , 艾瑞克 轉 過 頭 來 , 他 相信 了 我 的 話 , 而 我 , 唉 ! 也 相信 了 自己 。 他 不知所措 地 伸出 雙手 , 跪 在 我 的 膝 前 , 說 了 幾 句 情話 。 情話 自 他 那 張 骷髏 嘴 中 說出 , 而 歌聲 卻 停止 了 。 他 抱住 我 洋裝 的 下擺 , 卻 沒 看見 我 緊閉 著 雙眼 。 「 我 還 能 對 你 說 什麼 呢 ? 韓晤 ! 現在 , 你 已 知道 這 是 場 什麼 樣 的 悲劇 ! 整整 十五 天 , 他 重複 地 這麼 做 。 整整 十五 天 , 我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欺騙 了 他 。 我 的 謊言 和 迫使 我 說謊 的 怪物 一樣 可怕 , 然而 , 這 卻 是 我 爭取 自由 必須 付出 的 代價 。 「 我 燒 了 他 的 面具 , 偽裝 得 那麼 成功 , 以至於 他 甚至 在 不 唱歌 的 時候 , 也 敢 偷偷 瞄 我 一 眼 , 窺探 我 的 眼神 , 就 像是 一 隻 害羞 的 小 狗 , 纏繞 在 主人 的 四周 嗚嗚 地 鳴叫 。 而 他 , 也 像是 忠實 的 奴隸 般 , 細心 溫順 地 服侍 著 我 。 漸漸 地 , 他 對 我 感到 非常 信任 , 甚至 敢 帶 我 到 亞維那湖 的 小 河 旁 散步 , 領 著 我 乘船 遊 湖 。 被 監禁 的 最後 幾 天 , 他 帶 著 我 , 就 著 夜色 , 穿過 史基柏街 下水道 的 鐵柵欄 , 登上 一 輛 早已 等 在 那兒 的 馬車 , 到 郊外 的 森林 散步 。 「 你我 相逢 的 那 一 夜 , 差點 造成 悲劇 , 因為 他 是 那麼 地 嫉妒 你 。 而 我 , 只 能 再三 否認 , 向 他 保證 你 不久 便 會 遠離 法國 。 終於 , 在 經歷 了 長達 十五 天 的 恐怖 監禁 之後 , 我 逐漸 耗盡 了 所有 的 同情 、 熱誠 、 恐懼 與 絕望 。 而 他 卻 還 相信 著 我 所 說 的 話 : 『 我 會 回來 ! 』 」 __UNDEF__ 「 而 你 確實 是 回去 了 , 克莉絲汀 ! 」 韓晤 嘆息 地 說 。 「 是 的 , 韓晤 。 但 我 必須 告訴 你 , 我 回去 , 並 不 是 因為 他 在 我 還 自由 時 所 說 的 惡毒 威脅 , 才 使 我 信守 諾言 。 是 因為 他 在 墓穴 門口 的 聲聲 呼喚 , 聲聲 嗚咽 ! 」 「 是 的 , 是 他 聲聲 的 嗚咽 , 」 克莉絲汀 反覆 地 說 著 , 沉痛 地 搖頭 , 「 在 分別 的 那 一 刻 , 出乎 我 意料 的 , 將 我 與 他 連結 在一起 。 可憐 的 艾瑞克 ! 可憐 的 艾瑞克 ! 」 「 克莉絲汀 , 」 韓晤 站起身 , 「 你 說 你 愛 我 , 可是 , 在 你 才 剛剛 獲得 自由 , 才 剛剛 與 他 分開 的 短短 幾 個 小時 之後 , 你 卻 又 回到 他 身邊 ! 你 還 記得 化妝舞會 那 一 夜 吧 ! 」 「 的確 是 如此 。 但 請 你 想想 , 那 幾 個 小時 , 我 都 是 和 你 一起 度過 的 ! 韓晤 ! 我 冒 著 玉石俱焚 的 危險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在 那 幾 個 小時 裡 , 我 甚至 懷疑 你 是 不 是 真的 愛 我 。 」 「 那 現在 你 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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