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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 的 符號 , 那時 我 和星 幫辦 及 嚤囉差 已 到達 洪勝廟 一帶 埋伏 。 而 昆士 幫辦 一 離開 這裡 , 也 會 立即 帶齊 人馬 過去 今晚 決戰 之 處 跟 我們 會合 , 等候 她們 午夜 時 自投羅網 。 」 我 聽到 這裡 , 便 問 : 「 那麼 我 呢 ? 」 既然 福邇 的 字條 提醒 我 帶備 劍杖 , 他 的 計謀 當然 少不了 我 的 分兒 。 他 答道 : 「 忍者 最 擅長 的 便是 偷 摸 隱祕 之 術 , 她們 今晚 決戰 時 , 我們 若是 埋伏 得 太過 接近 便會 被 發覺 , 所以 我 想 拜託 華兄 現在 立即 動身 , 趕在 對方 之前 先行 到 洪勝廟 後 的 樹林 , 找 個 地方 躲藏 起來 。 待 雙方 到達 開始 決鬥 之 際 , 你 便 馬上 吹響 這 『 銀雞 』 召 我們 過去 抓 人 。 」 香港 的 巡捕 是 根據 英國 制度 而 成立 的 , 慣用 一 種 異常 響亮 的 銀色 哨笛 來 召喚 差人 , 粵語 俗稱 之為 「 銀雞 」 。 福邇 一向 隨身 帶備 , 說 著 便 拿出來 交給 我 , 又 道 : 「 本來 應該 由 我 自己 來 把風 才 對 , 可是 我 還要 打點 一切 , 所以 不得不 請 你 代勞 。 華兄 你 要 答應 我 , 一定 要 以 自身 安全 為重 , 鳴哨 後 馬上 撤退 , 千萬 不要 跟 忍者 交手 。 到時 我 自 會 安排好 天羅地網 , 定 叫 她們 插翅難飛 ! 」 我 怕 妻子 擔心 , 便 速速 寫 了 一 張 字條 給 她 , 說 要 協助 福邇 辦案 , 可能 徹夜 不 歸 , 託 昆士 幫辦 派 人 送到 家 裡 , 之後 便 馬上 動身 趕往 當晚 決鬥 之 地 。 ⊕⊕⊕⊕ __UNDEF__ 洪勝廟 也 位於 下環 灣仔 , 與 茶屋 只 有 數 街 之 隔 ; 我 由 三板街 回到 大 馬路 朝 中環 方向 走 , 不一會 便 到達 古廟 所在 的 大王街 。 顧名思義 , 這 座 廟宇 供奉 的 是 南海 洪勝爺 , 規模 不 大 , 旁邊 還 毗鄰 一 座 更 小 的 望海 觀音廟 , 兩 者 都 是 漁民 出海 祈福 之 所 , 本來 臨海 而 建 , 但 自 香港 開埠 以來 , 經過 英人 多 年 陸續 填 海 , 這時 已 離 岸 邊 甚 遠 。 廟宇 依 麓 而 立 , 背 靠 一 面 岩壁 , 峭 直 難 攀 , 但 再 往 旁 走 , 山坡 便 沒 那麼 陡斜 , 而且 草木 茂盛 , 葉影 斑駁 , 看來 必 是 戰狀 相約 之 處 無疑 。 這 刻 天色 已 漸 暗 , 四下 無 人 , 廟 內 亦 不 見 香火 。 我 來 得 正 及時 , 趁著 尚 餘 暮色 之 際 , 便 在 坡 上 的 林子 裡 選 了 一 個 居高臨下 的 位置 , 靠 著 一 棵 大樹 坐下 , 正好 讓 我 藏身 於 一 處 小 叢 後面 , 悄悄 監視 周圍 一切 動靜 。 不久 , 夜幕 已 盡 垂 , 不巧 這時 正 值 月晦 , 太陰 無 光 , 林子 頓時 變 得 一 片 幽暗 。 可幸 這 晚晴 無 纖翳 , 銀漢 皜皓 , 樹蔭 中 仍 透進 少許 星光 , 不然 便 真的 咫尺 莫 辨 、 伸手 不 見 五指 了 。 這時 夏至 剛 過 不久 , 天氣 還 未 算 最 熱 , 但 一 到 入夜 , 蟲子 便 出來 了 。 魆魆 黯黑 之中 , 漸 見 丁 點 微光 浮現 於 草木 之間 , 飄忽 明滅 , 原來 是 飛舞 復 息 的 流螢 。 可惜 雖然 有 此 美景 在 眼前 , 耳 邊 卻 又 偏偏 響起 亂 蟬 嘶噪 , 嘒嘒 鳴蜩 得 越來越 吵 , 教 我 有 甚麼 風吹草動 也 難以 聽到 。 更 慘 的 是 , 蟬聲 雖 大 , 但 面 旁 仍 不時 能夠 隱約 察覺 嗡嗡 細音 , 當然 是 蚊蚋 來襲 , 而 我 又 擔心 曝露 藏身 之 地 , 不 敢 拍打 , 不一會 便 被 叮中 多 處 , 馬上 痕癢 難當 。 雙手 還可以 縮進 衣袖 之內 , 但 炎熱天 時 沒有 戴 帽子 , 這時 便 唯有 把 手帕 敷 在 臉 上 , 但 也 只 擋 得 著 面頰 頸項 , 卻 護不了 頭頂 。 當晚 我 便 這樣 一直 苦 等 下去 , 也 不 知 過 了 多少 個 鐘頭 , 好不 辛苦 。 我 怕 暴露 藏身 之 處 , 只有 坐 得 雙股 發麻 到 忍無可忍 的 地步 , 才 敢 小心翼翼 地 換 個 姿勢 。 這 天 我 午飯 後 又 沒有 吃 過 東西 , 越 等 便 越 感 肚 餓 , 空空如也 的 肚子 不斷 咕咕 作響 。 若然 敵人 碰巧 在 我 腹 鳴 如雷 時 出現 的話 , 真 怕 還 未 發現 對方 , 便會 先 被 她們 察覺 。 我們 福州人 有 個 說法 , 謂 夏至 吃 米孟糕 會 眼睛 明亮 , 如今 我 便 後悔 前 一 晚 在 家 裡 和 妻兒 一起 做 夏 的 時候 沒有 多 吃 一點 , 因為 此刻 雖然 身 上 帶有 懷錶 , 但 在 黑暗 中 卻 看 不 清楚 時針 。 無可奈何 之下 , 唯有 仰觀 天 上 斗轉星移 , 倒 可 判斷 還 未 到 中夜 , 看來 還要 忍耐 多時 。 正當 我 想到 這裡 之 際 , 一直 嘰唧 不休 的 蟬聲 竟 戛然 而 止 , 我 心 中 一 凜 , 頓時 倦意 全 消 , 暗 忖 : 敵人 來 了 ! 寧靜 之中 , 只 聽到 草木 簌簌 輕 響 , 但 我 望眼欲穿 , 幽暗 之中 也 看 不 見 有 甚麼 異樣 。 突然 「 唰 」 的 一 聲 , 坡 底 漆黑 處 亮起 火柴光 , 隨即 有 人 點起 燈籠 , 這時 我 便 看 得 清楚 , 來者 是 三 個 身穿 東洋 服飾 的 女子 , 當然 便是 那 個 日本 舞團 了 。 我 當下 屏息靜氣 躲 在 矮叢 後 監視 , 只 見 燈籠 光 裡 三 人 目光炯炯 , 環顧 林子 四周 。 她們 身 上 既然 沒有 換上 夜行衣 , 想必 是 被 昆士 幫辦 盤問完 之後 便 馬上 從 茶屋 趕來 。 這時 離 決鬥 的 時間 應 還 有 一 兩 個 鐘頭 , 看來 她們 一定 是 想 趕 在 敵人 前面 , 預先 到場 埋伏 。 可是 奇怪 得很 , 這 三 人 似乎 都 沒有 攜帶 武器 : 提 燈 那 女子 年紀 最 輕 , 除了 手 上 的 燈籠 便 沒有 拿 著 別的 東西 ; 年紀 最 大 的 一 個 , 似乎 是 三 人 之中 的 首領 , 更 是 兩 手 空空 , 這時 正 低聲 向 其餘 兩 人 指指點點 , 看來 是 吩咐 她們 待會 如何 伏擊 敵人 ; 不過 最 特別 的 還 是 最後 一 人 , 想必 是 團 裡 的 樂師 , 竟然 提 著 一 個 三弦琴 , 難道 這 件 樂器 之內 還 別有 乾坤 ? 倏地 , 從 我 背後 不 知 哪裡 竟然 發出 「 颼 、 颼 、 颼 」 幾 響 破 空 之 聲 , 有 連環 暗器 往 舞團 三 人 急 飛 ! 我 不禁 發出 驚呼 , 但 舞團 左右 兩 人 反應 奇 快 , 及時 向 兩 側 一 閃 , 沒有 被 擊中 ; 可是 站 在 中間 的 的 年輕 舞孃 , 兩 邊 都 無 空位 可 避 , 唯有 慌忙 轉身 , 想 往後 撲 低 , 但 腰 才 扭到 一半 , 便 「 啊 」 的 一 聲 慘 呼 , 被 暗器 擊中 。 剛 及 看見 她 左 肋 上 釘 著 一 枚 十字 飛鏢 , 燈籠 便 從 她 手 中 跌落 地上 , 燈光 隨即 熄滅 , 樹林 頓時 回復 一 片 黑暗 。 我 正 自 驚奇 一直 靠 樹 而 坐 , 竟 還 會 有 人 在 我 背後 發暗器 , 忽 聞 頭 上 有 聲響 , 抬 眼 一 望 , 只 見 一 條 人影 從 大樹 高處 枝葉 之中 飛身 而 出 , 撲 向 坡 下 ! 這時 我 才 恍然大悟 , 原來 發放 飛鏢 的 這 個 人 , 其實 早 在 我 到達 之前 便 已經 藏身 於 我 背 靠 的 大樹 之上 ! 說 時 遲 , 那時 快 , 黑暗 中 隱約 看到 這 人 躍到 斜坡 下 , 落地 時 輕巧 地 一 滾 一 起 , 便 已 來到 中鏢 的 年輕 舞孃 身 前 。 憑著 透進 林蔭 的 微弱 星曦 , 我 依稀 辨別出 這 是 個 全 身 黑衣 的 蒙面 女子 , 突見 刃光 一 閃 , 原來 她 手 上 握 著 一 把 東洋刀 , 此刻 順著 飛躍 和 翻滾 之 勢 , 迎頭 斬 向 對方 。 間不 容瞚 之 際 , 忽 又 輕 聞 金屬 叮鈴 之 聲 , 一 條 狀 若 長 索 的 東西 從旁 向 黑 衣 女子 飛來 , 「 噹 」 的 一 聲 及時 撞開 了 斬 向 年輕 舞孃 的 一 刀 。 待 我 定睛 再 看清楚 , 才 知 原來 是 舞團 團長 介入 戰鬥 , 她 手 裡 多 了 一 條 幼長 鐵鏈 , 鏈尾 附上 了 不 知 是 甚麼 的 小型 重物 , 這時 便 團轉 揮動 , 舞 得 虎虎生風 。 另 一 邊廂 , 幸 得 解圍 的 年輕 舞孃 雖然 已 受傷 , 但 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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