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軍隊 裡 , 早上 六點 起床 , 六點半 吃 早餐 , 七點 準備 配槍 做 早操 , 之後 就 開始 一 整 天 的 訓練 。 大學 畢業生 經常 幫 長官 做 文書 處理 , 比較 輕鬆 。 週末 他們 會 輪班 開 著 吉普車 , 在 荒涼 的 郊區 巡邏 。 服完 兵役 後 , 麥特 回到 伊斯坦堡 , 租 了 兩 房 一 廳 的 公寓 , 他 把 客廳 改裝成 工作室 兼 自己 的 寢室 , 其他 兩 間 就 租給 外國 交換 學生 , 可以 收 比較 高 的 租金 。 「 土耳其 政府 沒有 任何 年輕 創業家 補助 , 我們 必須 自己 想 辦法 減低 開銷 。 」 麥特 說 , 「 政府 不但 沒有 相關 政策 幫助 年輕人 , 反而 還 要 創業 的 人 繳 錢 , 例如 每 個 月 的 醫療 保險 、 公司 擔保金 等 費用 , 加起來 就 要 一千六百 里拉 ( 將近 兩萬 台幣 ) 。 」 「 所以 等於 你 每 個 月 還 沒 賺到 錢 , 就 要 繳 這些 錢 給 政府 ? 對 剛 創業 的 年輕人 來 說 , 簡直 沒有 道理 嘛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除此之外 , 若是 登記為 公司 , 還 得 繳 四○% 的 稅 給 政府 , 根本 賺 不 到 錢 。 」 他 也 曾經 到 設計 公司 當 上班族 , 薪水 還 過得去 , 但是 一 兩 年 後 , 他 不 想 做 起 事 來 綁手綁腳 , 有 好 的 idea 都 被 公司 拿走 。 於是 毅然 決然 離開 , 試 著 打出 自己 的 品牌 。 我 突然 理解 , 為什麼 所有 我 遇到 的 設計 相關 行業 的 朋友 , 都 說 他們 是 freelancer __UNDEF__ 。 不 是 公司 行號 , 就 不 需要 繳 稅金 和 一 堆 不相干 的 費用 給 政府 。 麥特 也 開玩笑 說 , 他 是 非法 創業 。 土耳其 政府 的 稅率 法規 , 在 他們 眼 中 是 狗屁 。 一 公升 汽油 要 台幣 六十多 元 ( 台灣 約 二十多 元 ) , iPhone 6s 是 台幣 三萬二 起跳 , 全 因為 關稅 。 在 舊 城區 的 巷弄 內 , 有 一 整 排 都 是 流動 攤販 的 水貨 大街 , 賣 的 幾乎 全 是 電子 產品 。 然而 , 政府 收 這麼多 稅金 , 錢 到底 用 在 哪裡 , 卻 讓 百姓 感受 不 出來 。 設計出 走麥特 和 圖爾克 在 五 坪 大 的 客廳 工作室 裡 , 做 著 他們 的 日常 工作 : 幫 當地 民宿 的 網頁 製作 3D 繪圖 、 替 手機 遊戲 繪製 世界 幾 個 大 城市 的 模型 、 因應 客戶 需求 設計 各 種 概念 的 交通 工具 , 或是 大型 購物 中心 的 電子 看板 , 前 幾 天 甚至 跟 朋友 合作 產品 包裝 。 她 和 穆斯塔法 合作無間 , 一 個 人 負責 控管 玫瑰 精油 的 製程 與 品質 , 另 一 個 人 則 把 厄斯帕爾塔 玫瑰 的 美 , 介紹給 全 世界 的 客人 。 這 時候 我 才 發現 , 瓊安 全 身 都 是 不同 層次 的 粉色系 裝扮 。 我 問 她 是 特別 搭配 的 嗎 ? 她 笑 了 一下 , 又 自顧自 地 唱起 「 玫瑰 玫瑰 我 愛 你 」 。 安塔利亞 度假 勝地 的 齋戒月 位在 厄斯帕爾塔 南邊 的 安塔利亞 , 是 土耳其 的 第五 大城 , 也 是 典型 地中海型 氣候 的 度假 勝地 。 每 年 的 觀光客 來客量 可 達 一千萬 人次 , 僅次於 巴黎 、 倫敦 和 紐約 , 位居 世界 第四 。 而 其中 最 主要 的 遊客 , 來自於 地緣 鄰近 的 俄羅斯 。 從 莫斯科 往 南 飛越 黑海 , 約 三 個 小時 就 可 抵達 , 是 距離 俄羅斯 最近 的 地中海型 氣候 度假 城市 。 我們 在 返回 伊斯坦堡 的 安塔利亞 機場 , 就 被 滿滿 的 俄羅斯 遊客 給 淹沒 。 安塔利亞 在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後 到 土耳其 共和國 成立 前 , 曾 被 義大利 短暫 瓜分 佔領 過 , 但 這 個 城市 並 沒有 留下 太多 的 義式 風情 。 如同 所有 鄰近 愛琴海 的 土耳其 城市 , 安塔利亞 是 個 氣氛 輕鬆 、 民風 相對 較 開放 的 地方 , 即使 街道 上 有 穿著 清涼 的 女性 , 也 不會 投 以 太多 異樣 的 眼光 。 抵達 安塔利亞 市區 時 已經 晚上 了 , 時 逢 齋戒 期間 , 晚間 便是 遵守 戒律 的 穆斯林 活躍 的 時刻 , 街道 上 也 因此 人潮 洶湧 。 他們 在 白天 不能 進食 、 喝水 , 嚴格 的 更 不能 刷牙 , 因為 嘴巴 會 碰到 水 。 甚至 不能 大聲 喧譁 或 大笑 , 必須 低調 行事 。 到 了 夜晚 最後 一 聲 喚拜 結束 才 能 回復 正常 , 又 餓 又 渴 的 他們 , 就 可以 開始 盡情 吃 喝 和 歡笑 。 許多 連鎖 速食 餐廳 都 推出 「 齋戒月 套餐 」 , 用 一 份 套餐 的 價錢 , 可以 買到 搭配 兩 種 不同 漢堡 的 套餐 , 即使 不 是 穆斯林 的 我們 也 能 受惠 。 隔天 一早 , 我們 到 飯店 前方 不 到 一百 公尺 的 私人 海灘 游泳 , 和 受 夠 冷冽 氣候 的 俄羅斯人 一起 把 皮膚 曬 得 紅通通 的 。 他們 慘白 的 膚色 曬 得 像 是 被 烤焦 一般 , 卻 樂此不疲 。 下午 和 一 群 台灣 朋友 , 以及 一 位 在 安卡拉 大學 念 中文 的 土耳其 朋友 碰面 。 千熙 是 安塔利亞人 , 父母 都 是 虔誠 的 穆斯林 , 但 她 選擇 不 包 頭巾 , 穿著 和 一般 女生 沒有 什麼 不同 。 今天 直到 傍晚 仍 滴水不沾 的 她 , 看 著 我們 在 海灘 上 大 口 喝 啤酒 , 讓 我們 幾 個 台灣人 有點 於心不忍 。 照 常理 來 說 , 在 齋戒月 期間 即使 不 是 教徒 , 也 不能 肆無忌憚 地 在 大庭廣眾 間 進食 , 以 表示 對 其他 人 的 尊重 。 但 土耳其 的 國情 不同 , 對於 這 類 傳統 觀念 愈來愈 不 受 拘束 , 我們 在 露天 餐廳 裡 , 也 看到 許多 非 穆斯林 的 土耳其人 毫無 顧慮 地 在 享用 食物 。 千熙 說 , 除了 非教徒 , 其他 人 在 齋戒月 期間 一律 禁慾 、 禁食 , 只有 少數 需要 重 勞動力 工作 的 人 可以 不用 完全 遵守 , 大家 仍 會 體諒 他們 。 在 齋戒月 為期 一 個 月 的 某些 特殊 日子 , 土耳其 的 家庭 會 在 半夜 舉辦 聚餐 , 那 是 他們 一 天 當中 唯一 能 補充 能量 的 時刻 , 睡著 了 還 會 被 媽媽 叫起來 硬 塞 食物 給 你 , 因為 天亮 後 就 什麼 都 不能 碰 了 。 我們 一 行 人 來到 一 間 購物 中心 的 美食街 用 晚餐 , 許多 人 點好 了 餐 , 卻 靜坐 在 座位 上 等待 。 不一會兒 , 廣播 響起 , 告知 白天 的 齋戒期 已經 過 了 , 所有人 一瞬間 動作 起來 , 像 極了 小學生 在 營養 午餐 時間 等待 鐘 響 開動 的 景象 。 奧林波斯 : 盡情 享受 海灘 與 最 悠閒 的 步調 前往 奧林波斯 的 路途 顛簸 難行 , 沿 著 海岸 往 南 , 我們 時而 看見 波光 粼粼 的 海面 , 不一會兒 又 彎進 光禿禿 的 山谷 間 。 載滿 乘客 的 中型 巴士 , 即使 開 了 空調 仍 有 種 空氣 不 流通 的 悶熱感 。 一路 昏昏沉沉 地 晃 了 兩 個 多 小時 , 被 司機 放 在 一 處 荒涼 的 山壁 邊 。 「 確定 是 這裡 嗎 ? 」 我 強忍 著 胸 悶 , 問 了 留 著 八字鬍 的 司機 老伯 。 「 對 啊 , 從 那邊 的 小路 下去 就 到 了 。 」 他 指 著 馬路 對面 一 條 斜坡 路口 , 樹 下 有 一 輛 老爺 廂型車 , 和 幾 個 在 抽菸 的 老人 。 老人 收 了 我們 一 人 十 里拉 的 車費 , 在 將近 半 小時 的 迂迴 下坡 山路 上 , 我 一直 擔心 這 台 老爺車 是否 快要 解體 了 , 而 忘記 自己 幾乎 要 嘔吐 出來 , 直到 安全 下車 才 回過神 來 。 這 個 區域 曾經 是 羅馬 帝國 時期 在 小亞細亞 的 其中 一 個 行省 , Olympos __UNDEF__ ( 奧林波斯 ) 這 個 地名 , 其實 是 由 古希臘文 Óλυμπος 得來 , 與 希臘 的 奧林匹斯山 ( Olympus ) 來自 相同 的 字根 。 在 希臘 神話 中 , 奧林匹斯山 是 神 的 山 , 眾 神 、 半 神 與 他們 的 僕人 們 都 居住 在 那裡 。 如今 這 個 地方 最 吸引人 的 , 便是 它 得天獨厚 、 有如 世外桃源 的 自然 環境 , 連綿 兩 公里 的 空曠 沙灘 , 在 綠蔭 繚繞 的 健行 步道 看 千 年 古蹟 , 住 在 樹屋 上 看 星星 或是 海龜 的 棲息地 。 下榻 的 旅店 是 當地 家庭 經營 的 小木屋 , 幾乎 在 沙灘 的 最 尾端 , 所以 不得不 租 輛 腳踏車 代步 。 我們 似乎 是 當晚 唯一 的 客人 , 老闆 沒 什麼 事 做 , 總是 坐 在 庭院 的 吊床 看 著 前方 的 海 。 他 熱情 地 和 我們 聊天 , 一 進 門 就 請 我們 喝 土耳其 紅茶 , 看見 我們 受寵若驚 的 模樣 便 笑 著 說 : 「 免費 免費 , 別 擔心 。 」 他 問 我 , 東方人 是 不 是 都 會 吃 狗肉 和 蟲 ? 土耳其 的 電視 都 這麼 播 的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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