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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 討論到 「 自學生 」 。 嗯 , 這 是 有 點 岔題 了 。 我 提 這 個 只是 想到 媽 這麼 問 : 「 他們 那樣 做 , 有 比較 好 嗎 ? 」 這 個 問題 幾乎 是 剛 接觸到 「 自學 」 這 個 概念 的 人 , 普遍 會 問 的 問題 。 「 會 比較 『 好 』 嗎 ? 」 這裡 的 「 好 」 , 是 以 他人 看待 自學生 在 這 個 社會 上 的 表現 以及 位置 , 來 判斷 「 好 」 或 「 不 好 」 , 而 不 是 將 自學生 當作 主體 , 來 問 他們 覺得 好 不 好 。 也就是說 , 如果 自學生 自己 覺得 好 , 那麼 別人 認為 不 好 又 能 如何 呢 ? 如果 滌 自己 覺得 好 , 那麼 別人 認為 不 好 又 能 如何 呢 ? 但 這樣 似乎 又 引出 另 一 個 問題 ── 每 個 人 都 自己 覺得 「 好 」 就 「 好 」 了 嗎 ? 接著 會 有 的 問題 是 , 他 真的 知道 什麼 對 自己 來說 是 「 好 」 的 嗎 ? 再 接著 的 問題 是 , 那麼 現在 這樣 , 他 自己 真的 覺得 「 好 」 嗎 ? 這 三 個 問題 整理出來 , 我 發現 這些 問題 的 對象 不只 是 滌 , 也 包括 媽 , 也 包括 爸 。 或許 也 包括 我 包括 所有人 ? 但 我 先 不 拉 得 太 遠 。 媽 看待 滌 是 這樣 ─ __UNDEF__ 「 他 自己 覺得 『 好 』 就 『 好 』 了 嗎 ? 」 「 他 真的 知道 什麼 對 自己 來說 是 『 好 』 的 嗎 ? 」 「 那麼 現在 這樣 , 他 自己 真的 覺得 『 好 』 嗎 ? 」 滌 看待 媽 也 是 這樣 ─ __UNDEF__ 「 她 自己 覺得 『 好 』 就 『 好 』 了 嗎 ? 」 「 她 真的 知道 什麼 對 自己 來說 是 『 好 』 的 嗎 ? 」 「 那麼 現在 這樣 , 她 自己 真的 覺得 『 好 』 嗎 ? 」 站 在 旁邊 來 看 , 滌 自己 的 好 跟 媽 自己 的 好 是 不同 的 方向 , 而 他們 生活 在 同 一 個 屋簷 下 , 自然 形成 了 互斥 。 這 就 是 困難 的 地方 ─ 無法 認同 對方 的 兩 個 人 , 卻 又 不得不 生活 在一起 。 如果 自己 所 認為 的 好 不 與 他人 的 好 互斥 , 其實 沒有 多 大 問題 ( 比如 滌 跟 我 ? ) 但 他們 互斥 , 卻 又 不得不 。 媽 的 不得不 我 容易 理解 , 那 是 因為 放不下 。 但是 滌 呢 ? 滌 的 不得不 我 好像 也 可以 理解 , 因為 比較 「 容易 」 ; 雖然 滌 不 同意 媽媽 , 但是 依附 著 媽媽 生活 , 相對 來 說 比較 容易 。 滌 選擇 依附 媽 的 原因 , 我 可以 懂 。 但是 滌 對 媽 的 感情 是 什麼 呢 ? 這 我 就 不 太 懂 。 有時候 我 會 想 , 你 這麼 不 同意 他們 , 你 就 用 你 自己 的 方式 去 生活 呀 , 不要 依附 他們 。 我 前面 說 滌 依附 他們 比較 容易 , 但 那 個 容易 也 不 是 真的 容易 。 他 抱怨 住在 十字路口 好 吵 , 聲音 好多 , 這些 都 是 他 選擇 依附 但 又 不得不 接受 的 。 他 選擇 了 這樣 的 生活 模式 , 卻 又 抱怨 生活 條件 , 那麼 , 他 自己 真的 覺得 「 好 」 嗎 ? 一定 有 人 會 說 : 「 給 別人 養 有 什麼 好 選擇 的 ? 有 人 養 你 就 不錯 了 , 還 要 什麼 事 都 做到 你 滿意 嗎 ? 什麼 都 要 聽 你 的 意思 嗎 ? 」 所以 我 好像 也 沒辦法 說 「 滌 自己 覺得 好 」 這樣 的 話 。 滌 說 , 「 你 要 養 我 一 輩子 嗎 ? 」 滌 也 渴望 脫離 這樣 的 狀態 。 但是 , 有 什麼 方法 呢 ? 滌 希望 媽 繼續 給 他 錢 , 讓 他 做股票 , 他 就 有 機會 賺錢 , 他 就 有 機會 可以 翻身 , 可以 脫離 這樣 的 狀態 。 但 那 是 把 希望 寄託 在 媽媽 身 上 。 媽 不 願意 , 滌 就 動不了 。 我 很 想 問 滌 想要 試 著 做 一些 改變 嗎 ? 我 很 想 這樣 問 , 但 同時 我 又 知道 他 的 困難 。 忽視 他 的 困難 就 像 對 憂鬱症 的 人 說 那 你 就 快樂 起來 啊 。 但是 他 的 困難 真的 那麼 堅 不可 動 嗎 ? 比起 媽 不 願意 再 讓 他 做股票 , 滌 面對 人群 的 困難 , 究竟 哪 一 個 比較 難 ? 有時 我 總是 把 事情 想 得 太 複雜 。 簡單 來 說 , 滌 其實 就是 需要 一 個 能夠 讓 他 肯定 自己 , 而 他 也 能 感覺到 別人 肯定 的 東西 。 但 那 個 東西 是 什麼 呢 ? 我 能 做 什麼 呢 ? 我 在 房間 裡 想 很多 , 在 房間 裡 打字 , 滌 就 在 隔壁 , 但 我 沒有 去 跟 他 說話 。 不 是 不 想 , 只是 我 也 需要 自己 的 時間 。 今天 我 打開 筆電 工作 的 時候 , 我 突然 發覺 今天 一 整 天 好像 都 沒有 看到 媽 。 不 是 刻意 不見 。 我 發覺 家 裡 的 生活 型態 已經 變成 像是 同居 的 房客 , 如果 沒有 特別 的 事 去 敲門 , 去 說話 , 那麼 很 有 可能 一 整 天 都 見不著 住在 對面 房間 的 人 。 像是 早上 , 我 去 吃 早餐 , 我 打開 房門 , 媽 的 房門 是 關 的 , 滌 的 房門 當然 也 是 關 的 。 吃完 早餐 回來 , 我 必須 在 中午 前 完成 一 篇 文章 , 於是 我 進 房間 。 中午 過後 我 得 出門 去 上課 了 , 一直 到 晚餐 時間 回來 , 那 時候 媽 已經 休息 了 , 她 休息 的 時間 非常 早 。 一 整 天 下來 我 只有 看到 爸 , 我 跟 爸 同 一 個 房間 , 我 跟 爸 是 室友 。 我們 家 什麼 時候 變成 同居 宿舍 ? 只要 在 房間 , 房間 的 門 都 關 著 。 並 不 是 因為 我們 喜歡 關門 , 而是 如果 門 打開 , 滌 要 去 廁所 時 會 經過 我們 的 房間 , 門 開 著 會 令 他 緊張 , 後來 我們 的 門 就 都 關 著 。 關 著 關 著 好像 也 成 了 習慣 。 我 進到 媽 的 房間 , 我 說 你 不 熱 嗎 ? 門 沒 開 窗戶 也 沒 開 。 我 進到 爸 的 房間 , 我 說 你 不 熱 嗎 ? 我 第一 件 事 是 去 把 窗戶 打開 。 他們 對 熱 的 容忍度 變 得 很 高 , 我 就 不行 。 但 我 真的 不行 嗎 ? 我 發現 隨著 我 回 老家 的 次數 變多 , 我 似乎 也 越來越 配合 滌 的 生活 步調 。 從前 我 還 會 在 客廳 看 電視 吃 早餐 , 現在 沒有 了 。 從前 我 在 客廳 看 電視 吃 早餐 時 , 滌 會 出來 跟 我 說話 。 從前 我 在 客廳 時 , 滌 還 會 經過 我 的 面前 。 經過 我 面前 很 了不起 嗎 ? 嗯 , 現在 的 滌 不會 與 人 在 同 一 個 空間 裡 活動 , 除了 我 去 他 房間 敲門 , 進 他 房間 說話 。 最近 情緒 波動 很 大 。 我 剛剛 躺 著 , 想 著 不 寫 也 沒關係 。 不 是 什麼 重要 的 東西 。 當然 , 如果 沒有 寫完 錢 要 交回去 。 這 時候 錢 竟然 變成 了 重要 的 東西 , 把 人 拉回 現實 。 那麼 , 是 為 了 錢 寫 的 嗎 ? 很多 感覺 都 被 放 得 很 大 , 我 覺得 很 累 。 感覺 很多 的 人 要 活 著 , 很 累 。 更 累 的 是 不 被 理解 。 「 又 沒有 發生 什麼 事 , 你 一定 要 那 個 樣子 嗎 ? 」 「 走路 都 沒 在 看 車 , 魂 是 去 哪裡 ? 」 「 發生 了 什麼 那麼 嚴重 嗎 ? 」 沒有 發生 什麼 , 沒有 什麼 「 事情 」 發生 , 只 有 許多 微小 的 感覺 , 自己 心 裡 知道 的 感覺 。 很 小 , 在 心 裡 卻 很 大 。 本來 是 跟 別人 無關 的 感覺 , 是 自己 心 裡 要 處理 的 東西 , 但是 被 指責 了 , 被 指責 為什麼 要 那 個 樣子 。 「 你 這 是 護身符 嗎 ? 」 「 什麼 護身符 ? 什麼 意思 ? 」 你 的 意思 是 我 擺出 這 個 樣子 但是 你 講 也 不能 講 嗎 ? 可是 你 為什麼 要 講 ? 為什麼 要 唸 ? 我 這 個 樣子 , 我 也 知道 會 對 別人 造成 影響 , 但是 我 不 想 。 所以 我 剛剛 說 了 , 我 現在 會 怪怪 的 , 可能 會 持續 一 段 時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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