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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抿嘴 笑 著 說 , 在 她 好 傻 好 天真 的 年紀 , 以為 設計 就是 去 畫畫 花 畫畫 草 , 萬萬 沒想到 學 設計 原來 是 天天 看 電腦 , 把 眼睛 看到 脫 窗 的 工作 。 「 誤入歧途 」 之後 , 只好 將 心力 轉到 從小 就 喜歡 的 食物 方面 , 她 家 是 在 逢甲 夜市 旁 開 火鍋店 的 , 自小 就 有緣 認識 不少 飲食界 的 師傅 , 她 喜歡 看 著 那些 老師傅 做菜 , 跟 在 旁邊 學 , 只要 是 吃 的 都 喜歡 試 著 動手 做 。 隨著 年紀 漸 長 , 她 發現 自己 無法 忍受 朝九晚五 的 上班族 生活 , 於是 開始 動腦筋 想要 自行 創業 , 做 甚麼 好 呢 ? 當年 她 很 迷 日本 料理 , 就 去 學 做 日式 壽司 來 賣 , 賣 著 賣 著 卻 發現 壽司 花樣 太多 , 準備 起來 實在 很 崩潰 , 人生 還是 簡單 一點 比較 開心 , 於是 又 去 和 麵包 師傅 拜師學藝 , 開始 研發 她 心目中 最 美味 、 最 有 古早 路 邊 叫賣 阿伯 味道 的 雞蛋糕 , 她 樂天 的 說 , 反正 食物 的 花樣 成千上萬 種 , 換 都 換 不 完 啦 。 屬於 她 的 雞蛋糕 , 添加 的 是 純 鮮奶 , 膨鬆 的 金黃色 外皮 包覆 著 柔軟 的 香甜 糕體 , 用 人工 的 方式 控制 火候 , 烘烤 到 乾 溼 合宜 的 程度 , 她 希望 , 自己 的 雞蛋糕 吃起來 很 健康 、 對 身體 沒 負擔 , 不會 膩 。 也 因此 當年 她 在 研發 食譜 時 , 費 了 數 個 月 的 時間 下 苦功 , 試做 試做 再 試做 , 試吃 試吃 再 試吃 , 到 現在 她 看到 雞蛋糕 其實 有點 害怕 。 她 說 , 沒有 實際 創業 過 , 根本 不可能 知道 當中 的 辛苦 和 心酸 , 實際 去 做 , 就 會 發現 每 個 環節 都 要 傷腦筋 , 根本 不 是 想像 中 那麼 一 回 事 。 除了 產品 要 大 耗 腦力 , 攤位 小 車子 的 購買 、 在 夜市 中 租 攤位 等 同樣 都 是 要 學 的 學問 , 逢甲 夜市 中 最 貴 的 月租 要 十八萬 , 就算 租 了 攤位 , 警察 仍然 會 來 開單 , 大部分 的 客人 都 很 「 感心 」 , 還 會 幫 她 罵 警察 說 不 去 抓 真正 的 壞人 , 來 這邊 開 甚麼 罰單 , 但 找碴 的 奧客 仍 是 不少 , 她 嘆 了 一 口 氣幽幽 的 說 , 以前 還 會 暗自 生 悶氣 , 現在 已經 練到 差不多 可以 媲美 不動 明王 了 吧 ! 她 的 生活 很 簡單 , 下午 五點 提 著 雞 蛋糕 材料 , 騎 著 小 綿羊 到 攤子 上 準備 開賣 , 有時 也 帶 著 狗狗 一起 來 顧 攤 , 忙 到 晚上 十一二點 回家 , 隔天 早上 在 家 中 準備 當晚 要 用 的 材料 , 很 規律 、 很 讓 人 心安 , 也 是 她 喜歡 的 生活 方式 。 就 像 雞蛋糕 一樣 , 簡單 的 味道 , 卻 不會 讓 人 生膩 , 就 像 她 所 追求 的 幸福 。 在 台灣 長大 的 人們 , 總 有 個 記憶 中 沿著 大街小巷 賣 雞 蛋糕 的 阿伯 , 用 簡單 的 食材 , 卻 能 像 變 魔法 一般 , 將 那 質樸 的 糕 香 , 深深 的 刻印 在 每 個 小朋友 的 心 中 , 她 希望 自己 的 雞 蛋糕 也 能 有 這樣 的 魔力 , 帶給 大家 屬於 台灣 記憶 的 簡單 好 滋味 。 而 她 現在 最 大 的 夢想 , 就 是 將 雞 蛋糕 研發 的 更為 與眾不同 , 將來 開 一 間 特別 的 專賣店 , 繼續 給 世人 帶來 幸福 喔 ! 【 相遇 小 記 】 __UNDEF__ 夜晚 的 逢甲 夜市 裡 攤販 多 、 客人 也 多 , 整 個 巷子 擠滿滿 全 是 人 , 空氣 中 飄散 著 五味雜陳 的 食物 氣息 , 炸雞味 、 碳烤 香 、 滷汁味 全 混雜 在一塊 , 攪和成 台灣 正港 的 氣息 , 遠遠 望 著 , 會 很 想 進去 人潮 裡 感受 一下 摩肩擦踵 的 樂趣 。 誰 知 進去 五 分鐘 , 立刻 又 想要 出來 吸 點 空氣 , 而 我 即 是 在 臭 著 一 張 臉 、 千辛萬苦 的 翻過 了 千山萬水 、 好不容易 才 從 洶湧 「 人河 」 之中 爬上 岸 、 宛若 浩劫 重生 、 重 見 天月 之 時 , 見到 她 那 黃澄澄 的 小 攤子 , 看 著 那 隻 招牌 上 笑 得 不 知 人間 疾苦 的 小雞仔 , 加上 肚子 好 餓 ( 家家 攤販 都 大排長龍 , 有錢 也 吃 不 到 ) , 於是 就 上前 買 了 一 包 雞蛋糕 吃 , 或許 是 肚子 餓扁 了 , 幫 她 的 雞蛋糕 增添 不少 滋味 吧 ! 一 吃 就 覺得 滋味 不 賴 , 說 驚為天人 那 就 太 誇張 了 , 一 聽 就 知道 是 在 胡謅 , 但 好吃 是 必定 的 。 於是 , 我 就 站 在 她 攤子 旁邊 , 吃 著 雞 蛋糕 , 跟 她 閒聊 起來 , 聽 她 創業 的 心酸 , 還 自以為 很 懂 的 給 建議 ( 其實 我 只 會 燒 開水 做 水煮蛋 ) , 建議 她 做 抹 茶皮 口味 的 ( 其實 是 我 自己 愛 抹 茶味 ) , 她 說 哪 天 就 來 實驗 看看 , 我 說 下 次 來 逢甲 夜市 , 我 來 瞧瞧 你 研發出來 了 沒 。 結果 半 年 後 再 訪 , 雖 還 未 見 新品 , 不過 這 次 , 我 點 了 一 個 抹茶餡 口味 的 雞蛋糕 , 一 口 咬下 , 綿綿 甜甜 的 , 用 舌頭 舔 了 舔 嘴角 的 綠綠 餡料 , 在 充滿 五味雜陳 氣息 的 夜市 裡 , 清新 宛如 春日 的 青草 香 , 在 這 深夜 充滿 日光燈 的 街道 巷弄 裡 , 我 彷彿 驚鴻一瞥 看到 了 明天 的 旭日 晨光 。 彰化 鹿港 ● 泉州 阿嬤 __UNDEF__ 民國 三十四年 。 過渡 黑 水溝 __UNDEF__ __UNDEF__ 阿嬤 可不可以 把 住在 鹿港 這麼 久 , 一輩子 發生 的 事情 告訴 我 呀 ? 喔 ~ 這 要 講 很 久 喔 ~ 阿嬤 妳 愛 講 多久 就 講 多久 , 我 很 閒 的 ~ 於是 , 一 個 很 長 、 很 老 、 很 遠 的 故事 就 這麼 細細 的 再現 於 我 的 眼前 。 話說 那 種 橫越 黑 水溝 的 小 船 , 依靠 風 吹 前進 , 超級 會 搖晃 的 , 一 艘 可以 坐 十多 個 人 , 大概 一 天 一 夜 才 到得了 台灣 , 她 記得 所有 船 上 的 人 , 幾乎 是 一 坐上 船 就 開始 暈 , 一 路 上 吐 到 膽汁 都 吐出來 , 看到 陸地 時 簡直 沒 不 高興 得 痛哭流涕 , 直 在 心 中 吶喊 , 天啊 , 終於 到 了 ! 台灣 政界 , 最 愛 分 誰 是 閩南 、 誰 是 客家 、 誰 是 外省人 , 然後 天天 爭吵 不休 , 誰 才 是 真正 愛 台灣 的 台灣人 。 但是 她 卻 很 難 被 歸類 在 哪 一 個 族群 , 更 顯得 政治 人物 面對 選票 時 , 硬 要 對立 不同 族群 的 操作 手法 可笑 。 一般來說 , 政治 術語 上 的 「 閩南人 」 , 大致 指 的 是 清朝 時期 甚至 更 早 以前 , 就 從 福建 遷移到 台灣 的 族群 , 而 「 客家人 」 也 差不多 , 只是 來 的 地方 、 說 的 話 不同 而已 。 至於 「 外省人 」 , 則 是 專 指 民國 三十八年 左右 , 繼 日本 戰敗 後 , 跟著 不敵 共產黨 的 蔣中正 逃到 台灣 來 的 兩百萬 人口 , 其 祖籍 遍及 中國 各 地區 、 各 省份 的 人 全 都 跑到 了 台灣 小島 上 。 但是 「 她 」 的 出身 卻 難以 分類 貼 標籤 , 她們 家 是 福建 泉州 錢江人 , 講 的 是 道道地地 的 閩南語 , 卻 一直 到 民國 三十四年 , 才 由 中國 來到 台灣 , 和 外省人 來 台 的 時間 差不多 , 那麼 她 到底 是 「 閩南人 」 還是 「 外省人 」 ? 她 的 生命 經驗 相當 寶貴 , 畢竟 許多 曾經 坐 著 小 風帆 來到 台灣 開墾 的 開台祖 、 開基祖 大概 都 因為 年代 久遠 全 投胎 轉世 去 了 , 現今 島 上 就算 是 百 歲 人瑞 , 也 多 是 土生土長 在 台灣 , 或 開 台 先民 數 代 以後 的 子孫 , 從未 經歷 過 波濤 洶湧 的 黑 水溝 洗禮 , 但 她 卻 親身 感受 過 先民 蓽路藍縷 來到 台灣 的 心情 , 親身 體驗 過 黑 水溝 讓 人 從 上船 那 一 刻 開始 吐 , 直到 下 船 踏到 地面 才 終止 的 威力 。 她 的 記憶 就 是 史料 、 她 整 個 人 就 是 一 篇 歷史 。 學 歷史 的 人 , 如 我 , 能 遇到 她 簡直 有 種 如獲至寶 的 感覺 , 再 加上 她 思緒 清晰 、 聰慧 機敏 , 和 她 說起 話 來 實在 輕鬆 愉快 , 她 又 說 得 一 口 字正腔圓 的 標準 國語 , 標準 之餘 又 帶有 一 絲 婉轉 動聽 的 南方 腔調 , 對於 我 這 個 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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