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 沒有 。 美麗 的 罪 ， 好 像 美麗 的 物品 ， 都 是 富人 的 特權 。 」 「 人 會 付出 代價 的 ， 不 是 金錢 ， 而是 其他 東西 。 」 「 巴澤爾 ， 什麼 東西 呢 ？ 」 「 噢 ！ 我 想 應該 是 後悔 、 痛苦 … … 嗯 ， 而且 會 意識到 自己 的 墮落 。 我 做出 這 種 事情 ， 他們 會 把 我 吊死 。 」 「 你 再 說 什麼 也 沒有用 ， 我 拒絕 和 這 件 事情 有所 牽連 ， 你 瘋 了 ， 居然 要 我 做 這 種 事 。 」 「 你 拒絕 我 ？ 」 「 對 。 」 「 坎貝爾 ， 我 求求 你 。 」 「 沒有用 的 。 」 格雷 的 眼 中 再度 出現 憐憫 的 眼神 。 格雷 伸出 手 ， 拿 了 一 張 紙 ， 在 上頭 寫 了 一些 字 ， 把 紙 上 的 字 看 了 兩 遍 ， 仔細 折好 紙 ， 放 在 桌 上 ， 推到 坎貝爾 面前 。 之後 就 站 了 起來 ， 走到 窗戶 旁邊 。 坎貝爾 驚訝 地 看 著 他 ， 然後 拿起 桌 上 的 紙 ， 打開 來 一 看 ， 臉色 變 得 像 鬼 一樣 慘白 ， 退縮 至 椅背 。 一 陣 可怕 的 噁心感 襲上 他 ， 他 覺得 自己 的 心臟 在 某 個 空虛 的 洞穴 裡 死命 地 跳動 。 可怕 的 沉默 持續 了 兩 、 三 分鐘 。 格雷 轉身 ， 走到 坎貝爾 身邊 ， 把 手 放 在 坎貝爾 的 肩膀 上 。 「 坎貝爾 ， 十分 抱歉 ， 」 格雷 低聲 說 ， 「 你 讓 我 沒有 選擇 的 餘地 ， 我 已經 寫 了 一 封 信 ， 就 在 這裡 。 你 看到 住址 了 吧 ？ 如果 你 不 幫 我 ， 我 必須 把 信 寄出去 。 你 知道 結果 會 怎麼樣 吧 ？ 不過 你 會 幫 我 的 ， 現在 你 不可能 拒絕 我 了 。 我 試 著 不 去 傷害到 你 ， 你 得 承認 我 已經 盡力 不 去 傷害 你 了 。 你 很 冷酷 、 嚴厲 、 憤怒 ， 你 對待 我 的 方式 ， 世上 沒有 人 敢 這樣 對 我 ， 我 都 忍 了 下來 ， 現在 211 ■ 格雷 的 畫像 換 我 來 掌控 局勢 。 」 坎貝爾 把 臉 埋 在 雙手 之間 ， 不禁 打 了 一 個 寒顫 。 「 對 啊 ！ 坎貝爾 ， 輪到 我 來 掌控 局勢 了 ， 你 非常 清楚 ， 事情 很 簡單 。 來 吧 ！ 不要 太 激動 ， 有 事情 得 做 ， 面對 事情 ， 然後 完成 。 」 坎貝爾 的 嘴唇 發出 痛苦 的 呻吟 ， 全 身 發抖 。 壁爐 臺 上 的 鐘 滴答 滴答 響 ， 把 時間 分割成 一片片 的 痛苦 碎片 ， 每 一 片 痛苦 都 可怕 得 無法 忍受 。 他 覺得 一 圈 鐵箍 好像 箍住 了 額頭 ， 愈來愈 緊 ， 被 用來 威脅 他 的 不名譽 事情 ， 好像 撲到 他 的 身 上 。 肩膀 上 格雷 的 手 沉重 得 像 是 鉛 做 的 ， 這 件 不名譽 的 事 好像 要 壓碎 他 一樣 ， 他 無法 忍受 。 「 說 吧 ！ 坎貝爾 ， 你 得 馬上 決定 。 」 「 我 不能 做 。 」 他 僵硬 地 說 ， 好像 以為 話語 可以 改變 事情 。 「 你 一定 得 做 ， 你 沒有 選擇 ， 不要 耽擱 了 。 」 坎貝爾 遲疑 了 一會兒 。 「 樓上 的 房間 有 沒 有 火爐 ？ 」 「 有 一 個 石綿 做 的 煤氣爐 。 」 「 我 得 回家 一 趟 ， 從 實驗室 拿 一些 東西 。 」 「 不行 ， 坎貝爾 ， 你 不可以 離開 這 間 屋子 。 在 短箋 上 寫下 需要 的 東西 ， 我 的 僕人 會 搭 出租 馬車 ， 把 東西 帶回來 給 你 。 」 格雷 的 畫像 ■212 坎貝爾 潦草 地 寫 了 幾 行 字 ， 用 吸墨紙 吸乾 墨水 ， 在 上頭 寫 了 住址 。 格雷 把 短箋 拿起來 ， 仔細 看 了 看 ， 然後 按 鈴 ， 把 短箋 交給 法蘭西斯 ， 命令 法蘭西斯 儘快 帶回 東西 。 大廳 的 門 關上 的 時候 ， 坎貝爾 緊張 得 嚇 了 一 跳 ， 接著 站 了 起來 ， 走到 壁爐 旁邊 ， 不停 地 打 著 寒顫 。 兩 個 人 都 不 說話 ， 幾乎 有 二十 分鐘 之 久 ， 一 隻 蒼蠅 嗡嗡 地 在 房 內 繞飛 ， 鐘 的 滴答聲 好 像 鐵鎚 的 敲擊聲 。 鐘 敲 了 一 聲 ， 坎貝爾 轉身 看 著 格雷 ， 格雷 淚水盈眶 ， 悲傷 的 臉龐 顯露出 純潔 和 優雅 。 坎貝爾 不禁 惱怒 ： 「 你 的 名聲 完 了 ， 徹底 完 了 ！ 」 「 噓 ， 坎貝爾 ， 你 救 了 我 的 命 。 」 格雷 說 。 「 你 的 命 ？ 天啊 ！ 你 這 是 什麼 命 啊 ！ 你 愈來愈 墮落 ， 現在 居然 犯 了 罪 。 是 你 強迫 我 做 這 種 事 的 ， 我 根本 沒 想到 你 的 命 。 」 「 啊 ！ 坎貝爾 ！ 」 格雷 嘆 了 口 氣 ， 低聲 說 ： 「 真 希望 你 同情 我 有 我 同情 你 的 千分之一 。 」 他 說話 的 時候 轉身 走開 ， 看 向 外頭 的 花園 。 坎貝爾 沒有 回答 。 大約 十 分鐘 過後 ， 有 人 敲 了 一 聲 門 ， 法蘭西斯 走 了 進來 ， 身 上 背 著 內 裝 化學 藥品 的 桃花心木 儲物箱 、 一 條 鋼鐵 混 白金 的 長 電線 、 兩 個 形狀 非常 奇怪 的 鐵 鉗子 。 「 先生 ， 我 該 把 東西 放 在 這裡 嗎 ？ 」 法蘭西斯 問 坎貝爾 。 「 對 。 」 格雷 說 ， 「 法蘭西斯 ， 恐怕 還 有 另 一 件 差事 得 請 你 跑 一 趟 。 里奇蒙區 有 個 人 提供 213 ■ 格雷 的 畫像 蘭花 給 撒比 王宮 ， 那 個 人 叫 什麼 名字 ？ 」 「 先生 ， 他 叫 哈登 。 」 「 對 ， 哈登 。 你 得 立刻 去 里奇蒙 一 趟 ， 親自 去 拜訪 哈登 ， 告訴 他 之前 訂 的 蘭花 數量 得 加 一 倍 ， 白色 的 蘭花 則 愈 少 愈 好 。 事實 上 ， 我 不 想 要 白色 的 蘭花 。 法蘭西斯 ， 今天 是 美好 的 一 天 ， 里奇蒙區 是 個 非常 美麗 的 地方 ， 不然 我 也 不會 麻煩 你 跑 一 趟 。 」 「 先生 ， 不會 麻煩 ， 我 什麼 時候 得 回來 ？ 」 格雷 看 向 坎貝爾 ， 說 ： 「 坎貝爾 ， 你 的 實驗 得 花 多久 時間 ？ 」 他 的 聲音 平靜 而 冷漠 ， 房 內 第三者 的 在場 讓 他 格外 地 勇敢 起來 。 坎貝爾 蹙眉 ， 咬 著 唇 ， 回答 ： 「 大約 五 個 小時 。 」 「 法蘭西斯 ， 如果 你 七點半 回來 ， 那麼 時間 一定 夠 了 。 等等 ， 只要 把 我 外出 要 穿 的 衣物 放 在 外面 就 可以 了 。 你 今晚 可以 自己 好好 過 ， 我 不會 在 家 裡 用餐 ， 所以 我 不 需要 你 服侍 了 。 」 「 先生 ， 謝謝 你 。 」 法蘭西斯 說完 便 離開 房間 。 「 坎貝爾 ， 現在 沒有 時間 可以 浪費 了 ， 儲物箱 好 重 ！ 我 會 幫 你 搬 ， 你 拿 其他 的 東西 。 」 格雷 使用 命令 的 口氣 ， 急速 地 說 。 坎貝爾 覺得 自己 被 掌控 了 ， 他們 一起 離開 房間 。 他們 抵達 頂樓 之後 ， 格雷 拿出 鑰匙 ， 插進 鎖 裡頭 ， 然後 停下來 ， 雙眼 透露出 不安 。 他 不禁 顫抖 ， 低聲 說 ： 「 坎貝爾 ， 我 想 我 沒辦法 進去 。 」 格雷 的 畫像 ■214 「 跟 我 無關 ， 反正 我 也 不 需要 你 。 」 坎貝爾 冷漠 地 說 。 格雷 半 開 了 門 ， 看見 肖像 的 臉 在 陽光 裡 ， 用 邪惡 的 眼神 睨視 著 他 ， 畫 前 的 地板 上 躺 著 破掉 的 簾幕 。 他 記 起來 了 ， 昨晚 是 他 第一 次 忘記 藏 起 那 幅 具 毀滅性 的 油畫 ， 他 不禁 打 了 個 冷顫 而 退縮 ， 然後 準備 衝到 前面 。 肖像 的 其中 一 隻 手 閃耀 著 噁心 的 紅色 霧水 ， 又 溼 又 亮 ， 好 像 油畫 滲出 血水 ， 真是 可怕 ！ 現在 肖像 變 得 更 可怕 了 ， 比 桌 旁 他 所 認識 的 沉默 屍體 還要 可怕 。 桌 旁 的 屍體 四肢 伸展開來 ， 醜怪 的 畸形 陰影 還 在 汙損 的 地毯 上 ， 顯示 屍體 不 曾 移動 過 ， 屍體 跟 他 離開 時 一樣 ， 停留 在 那裡 。 格雷 做 了 一 個 深呼吸 ， 把 門 開 得 稍微 大 些 ， 眼睛 半 閉 ， 頭 轉向 另外 一 邊 ， 迅速 走入 房 內 ， 決心 不再 看 那 個 死人 一 眼 。 然後 ， 彎腰 ， 拿起 金 紫 相間 的 布幕 ， 急急 掛 在 畫 上 。 他 停 在 那裡 ， 不 敢 轉身 ， 雙眼 直直 盯 著 眼 前 布幕 的 複雜 圖案 。 他 聽見 坎貝爾 搬進 沉重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