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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竟然 玩 得 忘 了 回家 吃 中 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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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神 、 魔神 , 不要 來 飯 。 當時 , 蝦籠 已經 都 快 裝滿 了 。 ﹁ 上面 有 人 , 我們 要不要 上去 看看 ? ﹂ 柳哥 問 。 ﹁ 唉呀 ! 我 快 餓扁 了 , 趕緊 回家 吃飯 啦 ! ﹂ 王哥 說 。 ﹁ 你 這 胖 呆子 就 只 知道 吃 、 吃 、 吃 , 愈 吃 愈 笨 , 你 知不知道 ! ﹂﹁ 你 這 瘦皮猴 就 是 不 吃飯 才 這麼 瘦 的 , 想 幹架 嗎 ? 來 啊 ! ﹂ 王哥 緊握 肥 腫 的 拳頭 , 氣嘟嘟 地 回罵 他 一 句 。 ﹁ 大憨呆 ! ﹂ 柳哥 最 討厭 人家 說 他 是 瘦皮猴 了 , 當下 從 腳 邊 拾起 小 石子 , 就 往 王哥 的 大 肚子 上 擲 了 過去 。 王哥 由於 很 胖 , 反應 較 差 , 來不及 閃避 , 被 柳哥 扔出 的 小 石子 砸 個 正著 , 痛 得 臉 都 歪 了 。 ﹁ 可惡 , 別 讓 我 逮到 你 , 否則 不 把 你 的 脖子 扭斷 才 怪 ! ﹂ 王哥 忍痛 朝 柳哥 追 了 過去 。 .28. 奪 命 公路 柳哥 見 他 追來 , 當然 不 敢 遲疑 , 連忙 拔腿 往 上游 奔去 。 兩 位 好兄弟 , 說 翻臉 就 翻臉 , 像 仇人 似地 你 追 我 跑 。 ﹁ 瘦皮猴 , 別 跑 ! ﹂﹁ 嘿 嘿 , 大胖 呆 , 你 捉 不 到 我 的 ! 來 呀 ! 來 呀 ! ﹂ 王哥 想要 捉住 柳哥 , 老實講 , 並 不 容易 , 因為 溪 邊 都 是 石頭 , 坎坷 難行 , 加上 他 笨重 的 身軀 , 如何 追上 手腳 俐落 的 柳哥 ? ︵事 後 , 我 回想起 柳哥 的 身影 , 才 發覺 他 小時候 勤練 的 ﹁ 落跑 ﹂ 還 真 管用 , 他 小時候 就 跑 給 人家 追 了 , 難怪 長大 後 , 在 現實 生活 中 派上用場 。 如今 , 那些 被 他 倒會 、 賒帳 的 人 竟 都 無法 查出 他 的 下落 。 ︶ 柳哥 邊 逃 邊 回頭 看 落後 他 愈來愈 遠 的 王哥 , 不禁 自豪 起來 : ﹁ 瘦 還是 有 瘦 的 好處 , 嘻嘻 ! ﹂ 他 暗中 竊笑 。 不知不覺 , 孩童 嘻笑 吵鬧 的 聲音 愈來愈 近 , 也 愈來愈 清楚 。 .29 .
魔神 、 魔神 , 不要 來 ﹁ 好 ── 好 ── 吃 ── 噢 ! ﹂﹁ 蝦 ── 子 ── 的 ── 味 ── 道 ── 真 ── 是 ── 不 ── 錯 ! ﹂ 他 循聲 望去 , 不禁 嚇 得 血色 盡失 。 正在 交談 的 孩童 , 個個 長 得 怪模怪樣 , 仔細 再 看 時 , 柳哥 幾乎 可以 確定 牠們 不 是 人 了 。 牠們 約莫 三 尺 高 , 相當於 幼稚園 大班 , 四肢 雖然 俱全 , 但 五官 模糊 難 辨 , 尤其 膚色 是 藏綠色 的 , 配上 牠們 頭頂 上 帶 著 的 小 紅帽 , 形象 十分 駭人 。 這 種 奇怪 造型 的 小孩 , 柳哥 還是 生平 第一 次 見到 , 隱隱 透出 一 股 森冷 、 詭異 、 恐怖 的 氣味 。 那些 奇怪 的 ﹁ 人 ﹂ , 絲毫 沒 察覺 距離 十 尺 以外 柳哥 的 存在 , 仍 信手 抓起 溪蝦 狼吞虎嚥 。 .31 .
魔神 、 魔神 , 不要 來 ﹁ 真 ── 好 ── 吃 ! ﹂﹁ 簡 ── 直 ── 是 ── 人 ── 間 ── 美 ── 味 。 ﹂ 牠們 伸手 入 溪 中 捉 蝦 , 竟 不會 濺起 一 絲 水花 , 就 這樣 赤手空拳 地 將 蝦子 撈起 , 拔掉 蝦頭 , 塞進 嘴 裏 , 動作 一絲不苟 、 乾淨 俐落 。 柳哥 這 才 想起 , 剛剛 他 在 下游 捉 蝦 時 , 發現 不少 蝦頭 , 卻 不 見 蝦身 , 原來 ── 原來 那些 蝦頭 都 是 這些 小鬼 的 傑作 , 牠們 活生生 地 將 蝦子 一 分為二 , 吃去 蝦身 , 丟棄 蝦頭 。 柳哥 站 在 原地 愈 看 愈 害怕 , 兩 腿 都 嚇軟 了 。 ﹁ 鬼 ! ﹂ 驚魂 甫 定 , 他 大叫 一 聲 , 急忙 往回 跑 。 說 時 遲 , 那時 快 , 王哥 也 追上來 了 , 他 手 裏 拎 著 一 塊 大 石子 , 正 準備 砸 柳哥 。 沒想到 看見 柳哥 竟 往 回頭路 狂奔 回來 , 他 簡直 樂 透 了 。 .32. 奪命 公路 ﹁ 這 傢伙 死定 了 , 我 丟 ! 我 丟 ! ﹂ 王哥 將 大 石子 往 柳哥 身 上 狠狠 拋 了 過去 。 ﹁ 啊 ! ﹂ 一 聲 慘叫 , 柳哥 痛 得 人仰馬翻 , 那 顆 石子 恰巧 命中 他 的 鼻樑 , 登時 鮮血 直流 。 柳哥 左手 捂 著 鼻子 , 好像 不顧 疼痛 似地 爬起身 , 仍 朝 王哥 站立 的 地方 飛奔 而 來 。 ﹁ 想 用 肉搏戰 是 嗎 ? 好 , 我 吃 乾飯 等 你 ︵ 註 : 台灣 俚語 , 意指 , 我 才 不 怕 你 呢 ︶ ! ﹂﹁ 才 …… 才 不 是 啦 ! 那 … … 那裏 有 鬼 , 我們 快 逃 ! ﹂ 柳哥 支支吾吾 地 說 。 ﹁ 鬼 ? ﹂ 王哥 詫異 地 問 。 待 王哥 恢復 了 神志 , 朝 溪 上 一 望 , 這 才 驚訝 地 發現 , 那邊 果然 有 .33 .
魔神 、 魔神 , 不要 來 四 、 五 個 戴 著 小 紅帽 的 小孩 正 望 向 他們 。 王哥 的 視力 向來 不 差 , 也 沒有 色盲 , 他 在 瞬間 看清 那些 小孩 藏青色 的 肌膚 , 以及 在 陽光 之下 透射出 的 詭譎 綠 光 , 令 他 看 了 不禁 汗毛 倒 豎 , 血脈 失調 。 ﹁ 鬼 ! 真的 是 鬼 ! ﹂ 王哥 登時 嚇 得 驚慌失措 , 搞 不清 東南西北 , 只是 ﹁ 哇 ──﹂ 地 哭出 聲音 來 。 ﹁ 王哥 , 王哥 , 這 一 邊 啦 ! 快 逃 ! ﹂ 柳哥 雖然 鼻血 直流 , 卻 不能不 念 手足 之 情 、 朋友 之 義 , 仍 不忘 拉 王哥 一 把 。 王哥 、 柳哥 當時 都 嚇壞 了 , 兩 人 慌忙 朝 下游 拔腿 狂奔 , 連 腰帶 上 裝滿 蝦 的 蝦籠 也 給 扔 了 , 他們 知道 ﹁ 識時務 者 為 俊傑 ﹂ 這 句 話 的 重要性 , 就 像 柳哥 三 年 前 捲款而逃 一樣 從容 。 ﹁ 柳哥 , 柳哥 , 等等 我 ! ﹂ 癡肥 的 王哥 在 柳哥 的 身後 苦苦 追趕 , .34 .
奪命 公路 而且 不時 回頭 注意 那 個 小鬼 有沒有 跟來 。 ﹁ 柳 哥 , 柳哥 , 不要 跑 那麼 快 嘛 ! 等等 我 ! ﹂ ★ 後記 一 、 那 個 小鬼 沒 追到 王哥 與 柳哥 , 他們 幸運 地 逃過一劫 。 二 、 他們 見到 的 溪 邊 小鬼 , 極 可能 是 即將 在 台灣 絕種 的 神奇 鬼物 ── 魔神 ︵ 台灣人 叫 牠們 為 魔神仔 ︶ 。 魔神 專 挑 落單 的 小孩 下手 , 而且 手段 相當 殘酷 。 愈 沒有 人氣 的 地方 , 魔神 愈 容易 出現 。 三 、 奉勸 諸 位 喜歡 捉 蝦 、 釣魚 的 朋友 , 最好 不要 單獨 到 荒山 野嶺 裏 的 小溪 垂釣 , 尤其 是 位於 台北縣 汐止鎮 拱北殿 的 小溪 , 在 民國 五 、 六十年 的 時候 , 經常 有 人 在 那 條 溪 邊 撞見 魔神 , 儘管 沒 造成 多 大 的 意外 傷害 , 但 還是 少 去 為妙 ! 三 、 難以 具名 的 鬼怪 ︵ 基隆 七堵區 鴛鴦潭 ︶ 憨 叔公 改行 當 ﹁ 師公 ﹂ 後 , 人 變 得 更加 神秘 。 更 不可思議 的 是 , 他們 整 個 家族 竟然 突然 都 具有 通靈 能力 。 .36. 奪命 公路 民國 八十年 , 八月 , 生命 中 最 觸動 思緒 的 季節 。 那時 我 每 天 都 會 瘋狂 地 想起 一 個 人 , 那 個 人 不 是 舊愛 , 也 不 是 新歡 , 他 是 住在 基隆市 七堵區 友蚋里 的 ﹁ 憨 叔公 ﹂ 。 ﹁ 憨 叔公 ﹂ 這 個 人 其實 並 不 ﹁ 憨 ﹂ , 只是 說話 ﹁ 直 ﹂ 了 些 , 尤其 米酒頭 一 下肚 , 他 整 個 人 就 眉飛色舞 , 不可一世 了 。 他 是 我 爺爺 的 好友 , 他們 經常 聚 在一起 飲酒 談天 。 儘管 他 與 我們 ﹁ 張家莊 ﹂ 一點 血緣 關係 都 沒有 , 爺爺 還是 吩咐 我們 叫 他 ﹁ 叔公 ﹂ , 表示 尊敬 。 叔公 平常 不 愛 說話 , 老是 ﹁ 剪刀手 ﹂ 交叉 於 身後 , 裝作 一 副 頗 有 學問 的 樣子 , 後來 …… 之所以 被 我們 冠上 ﹁ 憨 ﹂ 叔公 這樣 的 字眼 , 實在 是 他 的 言行 舉止 很 ﹁ 阿Q ﹂ , 常常 製造 荒謬 得 有如 ﹁ 志村 大 爆笑 ﹂ 的 笑話 來 。 .37 .
難以 具名 的 鬼怪 自從 我們 改口 叫 他 ﹁ 憨 叔公 ﹂ 之後 , 他 就 很少 到 我們 家 來 了 。 有 一 次 , 我 問 爺爺 : ﹁ 憨 叔公 怎麼 都 不 來 了 ? 我 好 無聊 哦 ! 已經 很 久 很 久 沒 幫 他 倒 茶 、 點 菸 、 拔 鬍子 了 , 再 這樣 下去 , 我 想 我 一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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