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研究 計畫 ( 說明 來意 和 寫作 的 方向 ) , 然後 接受 質疑 ( 被 懷疑 的 問 「 這 可行 嗎 ? 野心 太 大 了 吧 ? 」 ) , 最後 努力 為 自己 辯解 , 通過 評鑑 , 接著 才 開始 進行 訪談 。 過程 中 居然 還 發現 , 這 位 組長 , 原來 是 系 上 一 位 指導 我 的 國科會 計畫 教授 的 學長 , 如此一來 , 壓力 只有 更 大 而 沒有 稍減 , 但 不論 如何 , 還是 將 整 場 訪談 順利 的 結束 了 , 而 我 的 膽子 大概 又 再度 進級 , 邁向 了 另 一 個 里程碑 了 吧 , 哈哈 … … __UNDEF__ 最後 , 要 特別 感謝 , 組長 在 我 完稿 後 , 幫 我 修正 了 一 堆 關於 林業 上 , 敘述 錯誤 的 部分 , 真是 感激 不盡 ! 苗栗 三義 ● 木雕 師傅 __UNDEF__ 老 獅 看 台灣 與 沒 甚麼 好說 的 木雕 __UNDEF__ 那 天 走進 那 間 工作室 , 看到 兩 位 木雕 師傅 , 一 個 在 吃 麵 , 一 個 在 刻手 。 我 只 有 兩 個 選擇 , 其一 , 問 那 位 吃 麵 的 師傅 , 今天 吃 的 是 榨菜 肉絲麵 嗎 ? 其二 , 問 那 位 工作 中 的 師傅 , 今天 打算 刻 些 甚麼 ? 而 我 選擇 了 後者 。 一 聽 我 要 問 他 的 人生 故事 , 他 先 說 對 自己 的 木雕 生涯 沒 甚麼 看法 , 想 了 半 天 才 擠出 一 句 , 嗯 … 我 覺得 木頭 拿到 手 裡 就 是 要 好好 用 , 才 不會 浪費 … … 還有 , 看到 自己 的 作品 被 放 在 各 地 , 感覺 很 光榮 … … 。 但 一 提到 「 課本 沒 教 」 的 台灣 歷史 , 則 馬上 就 變 了 個 人 , 非 一吐為快 他 所謂 「 沒 被 洗腦 的 」 台灣史 不可 。 經過 三義 的 一 條 大 馬路 時 , 有 個 黃 布條 吸引 了 我 的 眼睛 , 掛 布條 的 是 個 沒 門 沒 窗 、 完全 開放 的 空間 , 布條 上 寫 著 「 老獅 現場 秀 」 。 其實 , 一 開始 被 吸引 是 因為 , 我 以為 裡面 有 舞龍 舞獅 現場秀 。 當然 , 滿 屋子 的 美麗 木雕 作品 和 木屑 , 很 快 的 就 讓 我 發現 不 是 那 一 回 事 了 , 這 個 地方 , 是 兩 位 木匠 「 老 獅 」 ( 台語 , 老師傅 ) 的 工作室 , 左邊 是 他 的 天下 , 右邊 則 是 另 一 位 木雕 師傅 的 地盤 , 他們 同樣 都 是 身經百戰 的 木雕師 、 又 剛好 是 好朋友 , 就 這麼 分租 了 一 間 小 店面 , 在 這 個 與 木匠 幾乎 是 同義詞 的 三義 , 繼續 做 著 每 個 木雕 工匠 一輩子 青春 血汗 投注 的 木雕 。 自 十三 歲 那 年 , 被 爸爸 用 摩托車 噗噗噗 的 , 由 台中 外埔 過 了 溪 載到 三義 , 他 的 木雕 生涯 就 開始 正式 起算 , 至今 也 有 四十餘 年 了 。 他 還 記得 , 那時 老爸 把 還 搞 不 清楚 狀況 的 他 , 載到 了 三義 , 丟下 一 句 , 你 就 在 這裡 好好 學 雕刻 後 , 掉頭 就 騎走 的 當下 , 他 的 眼淚 也 掉下來 了 , 想想 也 真 夠 淒涼 。 而 接下來 的 學徒 生涯 , 好像 也 同樣 滿腹 辛酸淚 , 在 師傅 家 當 學徒 , 其實 就是 當 傭人 , 是 不 拿 薪水 專門 來 學 技術 的 「 長工 」 , 要 幫 老闆 掃地 、 幫 老闆娘 倒 尿桶 , 甚麼 事 都 要 做 。 事實 上 , 那 時候 , 師傅 學徒 的 相處 模式 都 是 這樣 , 為 了 學 東西 , 最 重要 的 眉角 , 就 是 不要 太 計較 , 笨笨 的 人家 叫 你 幹嘛 就 幹嘛 , 學到 的 才 會 多 ; 把 師傅 要 用 的 木花 啊 木草 啊 , 不 小心 一 刀 下去 連根 砍斷 , 而 被 臭罵 一 頓 時 , 千萬 不要 回嘴 , 不然 慘死 的 可就 是 自己 。 他 對 學徒 生涯 印象 最 深刻 的 事情 , 就是 為 了 省 電費 , 每 次 師傅 都 會 等到 天黑 了 , 才 要 大家 來 吃 晚飯 , 他 哀嘆 著 說 , 每 天 他 都 邊 刻 著 梅蘭 竹 菊 四 君子 , 邊 盼 啊 盼 的 望 著 夕陽 , 肚子 一直 瘋狂 的 跟 他 說 好 餓 , 但 師傅 卻 一直 不 放 飯 , 真的 很 痛苦 啊 ! 熬 了 三 年 四 個 月 , 艱苦 學徒 歲月 , 終於 在 師傅 連 一 個 月 三百 塊 的 工錢 都 不 給 的 情況 下 , 告 了 一 段落 , 接著 , 他 跑去 台中 后里 , 學 日本 欄間 雕刻 , 因為 民國 五六十年 間 , 正 是 台灣 大量 的 欄間雕 外銷 日本 的 時候 。 所謂 欄間雕 , 是 比 台灣 傳統 木雕 更 精巧 細緻 的 雕刻 技法 , 不 使用 砂紙 磨光 、 也 不可 上漆 , 完全 不可 有 任何 「 外力 」 輔助 , 只 能 靠 自己 手 上 的 幾 把 雕刻刀 , 完成 作品 , 他 說 , 這樣 嚴格 的 要求 , 對 自己 在 技藝 上 的 追求 , 有 很 大 的 幫助 , 學 欄 間 雕刻 時 , 他 從 磨刀子 重新 學 起 , 又 再次 把 木雕 基礎 打 得 更加 踏實 。 他 哈哈 笑 著 說 , 因為 自己 很 喜歡 創新 嘗 鮮 , 所以 都 賺不了 幾 個 錢 , 有 些 人 一輩子 刻 神像 , 越 刻 越 精熟 、 速度 也 越 快 , 賺錢 也 就 跟著 賺 得 快 , 但 他 就 不行 , 去 阿里山 比賽 他 就 刻 小 火車 、 在 軍 中 當兵 就 刻 裝甲 坦克車 、 大戶人家 要 室 內 裝潢 就 刻 花花草草 、 人家 新店 開張 就 幫忙 刻 木 匾額 ( 還可以 依 需求 把 人臉 刻 在 上面 ! ) 、 廟 裡 來 拜託 就 刻 踩 蛇 踩 龜 的 玄天上帝 , 也 因為 甚麼 都 喜歡 試試 看 , 他 的 刀子 一字 排開 就 有 五六十 把 , 光 是 排場 就 可以 嚇退 一 堆 人 了 吧 ! 每 一 把 我 看來 都 長 得 一樣 的 刀子 , 都 是 和 他 一起 打天下 的 生命 共同體 , 刀 在 人 在 啊 ! 他 一直 相信 , 水 往 下 流 , 人 往 上 爬 , 因此 也 不斷 給 自己 立下 新 的 挑戰 , 去 研究 沒 刻 過 的 東西 , 該 是 怎樣 的 肌理 、 又 是 怎樣 的 形貌 , 並 努力 克服 , 透過 這樣 的 過程 , 他 覺得 特別 有 活力 , 成功 了 自然 是 高興 得很 , 而 拿到 錢 的 那 一 刻 , 當然 更 是 加倍 的 高興 。 對 他 而言 , 平面 與 立體 的 雕刻 沒有 誰 難 誰 易 ; 立體 的 三 度 空間 , 有 著 千變萬化 的 雕刻 方式 ; 平面 的 二 度 空間 , 也 可以 雕琢 出 千軍萬馬 , 各 有 其 千秋 。 他 說 , 重要 的 不 是 刻 了 些 甚麼 , 而是 要 不斷 精進 自己 的 能力 , 看 是 去 問 那些 已經 年華 老去 , 手 抖 到 抓 不 住 雕刻刀 的 師傅 ; 還是 自己 翻 書 、 或是 經常 去 看 展覽 與 同行 多 交流 , 都 是 自我 提升 的 方法 , 法子 就 那些 , 端看 自己 要不要 做 而已 。 有趣 的 是 , 他 說 對 自己 的 木雕 生涯 沒 甚麼 看法 , 想 了 半 天 才 擠出 一 句 , 嗯 … … 我 覺得 木頭 拿到 手 裡 就 是 要 好好 用 , 才 不會 浪費 … … 還有 , 看到 自己 的 作品 被 放 在 各 地 , 感覺 很 光榮 … … 。 但 一 提到 「 課本 沒 教 」 的 台灣 歷史 , 馬上 就 變 了 個人 , 非 一吐為快 他 所謂 「 沒 被 洗腦 的 」 台灣史 不可 , 以上 那些 關於 他 的 木雕 人生 , 全 是 我 在 他 講到 完全 停 不 下來 的 「 老獅 台灣史 」 講課 中 , 見縫插針 快速 問到 的 , 但 只要 他 一把 覺得 該 交代 的 事情 講完 了 , 話題 又 會 很 精準 的 , 再次 回到 看 是 要 太平洋 戰爭 、 還是 日本 對 台灣 的 建設 、 又 或是 所謂 的 大 東亞 共榮圈 , 一點 都 沒有 銜接 上 的 困難 。 雖然 他 是 個 從頭到尾 , 都 活 在 國民 政府 時代 的 人 , 但 卻 遺民 氣息 相當 濃厚 , 這 大概 可以 被 稱為 「 想像 的 遺民 」 吧 ! 如同 《 想像 與 敘述 》 或是 《 後 遺民 寫作 》 兩 書 所 言 , 遺民 的 身分 自覺 , 使 他們 相較 同 時代 的 人 , 更 緊張 的 感受 著 時間 , 體驗 著 時間 對 他們 的 刻痕 , 因為 遺民 的 本意 , 原 就 暗示 了 一 個 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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