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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布里斯班 , 一八八八年 , 十一月 十二日 親愛的 , 妳 是 我 最 珍視 的 人 。 一 想到 我 待 妳 這麼 差 , 我 的 痛苦 更甚 我 在 一八四○年 犯下 的 叛國 罪行 。 我 一直 想 給 妳 和 孩子 一 個 溫暖 的 家 , 但 我 失敗 了 , 我 成 了 酒鬼 、 成 了 小偷 , 而 不 是 我 該 當 的 好 丈夫 。 我 知道 我 到 死 都 會 因此 後悔 。 不過 , 我 覺得 我 離 死 應該 也 不遠 了 。 不管 是 身體 或 心理 的 狀態 , 我 都 已經 到 了 病入膏肓 的 程度 。 我 並 不 怪 妳 離開 。 妳 還 年輕 , 跟著 父母 回 英國 可以 為 妳 和 我們 的 孩子 創造 美好 的 生活 。 如果 妳 繼續 待在 這裡 , 我 只 會 帶給 妳 更多 痛苦 。 在 我 還 是 個 孩子 時 就 被 惡魔 盯上 , 成 了 他 的 奴隸 。 我 祈求 妳 , 請 相信 一切 都 是 那 惡魔 的 影響 , 才 使得 我們 的 家庭 走上 不幸 之 路 , 我 真正 的 靈魂 只 希望 妳 快樂 、 富足 。 親愛 的 妻子 , 妳 還 記得 嗎 ? 我 曾 說 在 妳 胸口 的 胎記 是 上帝 原諒 我 犯下 叛國罪 的 證明 , 而 妳 則 是 我 在 精神病院 努力 恢復 神智 , 祂 賜給 我 的 獎勵 。 現在 , 我 向 上天 祈求 , 求 神 原諒 我 的 失敗 , 同樣 出現 在 我們 孩子 胸口 的 彩虹 胎記 , 代表 我 的 後代 子孫 都 不會 再 被 我 的 罪行 拖累 , 因為 扣下 扳機 的 人 是 我 , 與 其他 人 無關 。 如 我 所 說 , 不要 多久 我 就 會 過世 。 而 在 我 死 後 , 跟著 ﹁ 奧斯福 ﹂ 的 惡魔 也 會 就此 走入 歷史 。 妳 是 我 生命 裡 最 寶貴 的 禮物 。 請 一定 要 過 得 幸福 , 記得 我們 剛 結婚 時 的 快樂 時光 , 一切 足 矣 。 愛 妳 的 丈夫 愛德華 . 奧斯福 注 : 謝謝 妳 的 外祖父母 , 他們 從 我 青少年 時 就 對 我 非常 好 。 他們 是 我 人生 中 交到 的 第一 群 朋友 , 只要 一 想到 他們 , 我 仍 感到 滿心 溫暖 。 ﹁ 這 是 他 妻子 跟 著 父母 回 英國 後 , 他 寫給 她 的 信 的 影本 。 原來 的 信 放 在 我 家 裡 。 信 一 代 一 代 流傳 下來 , 算是 我們 的 傳家 之 寶 。 ﹂ 奧斯福 說 。 ﹁ 太 棒 了 ! 一 封 來自 未來 的 信 ! ﹂ 貝雷斯福 驚叫 。 ﹁ 對 我 來說 , 它 來自 遙遠 的 過去 , ﹂ 他 的 客人 回答 。 ﹁ 而 現在 , 這 封 信 再 也 不會 被 寫出來 了 。 ﹂﹁ 然而 信 還 被 我 握 在 手 中 , ﹂ 貝雷斯福 一邊 思索 , 一邊 喃喃自語 。 ﹁ 不過 , 吾 友 , 這 封 信 讓 我 想到 一些 問題 。 首先 , 這 位 ﹃ 妻子 ﹄ 是 誰 ? ﹂﹁ 我 不 知道 。 歷史 並 沒有 記下 她 的 名字 。 我 只 知道 他 在 犯罪 之前 就 已經 認識 她 的 家人 。 你 應該 也 有 看到 他 信 末 的 附注 吧 ? ﹂﹁ 有 。 所以 說 , 他 犯下 的 是 叛國罪 嗎 ? 一定 是 很 嚴重 的 罪行 吧 ? 否則 你 就 不會 大費周章 地 從 未來 回到 現在 阻止 他 。 ﹂﹁ 是 的 , 他 犯下 的 罪 讓 我們 家族 蒙羞 。 可能 已經 是 好幾 年 前 了 吧 ! 他 跌跌撞撞 往 前 跑 , 村民 跟 在 後面 追 。 有 幾 次 他 拉開 了 距離 , 停下來 休息 , 但 他們 很 快 又 再度 出現 , 大聲 喝斥 , 揮舞 臨時 找來 的 武器 , 彷彿 一 群 發瘋 的 動物 。 如果 被 他們 抓住 , 一定 會 被 殺掉 。 他 很 確定 。 天空 即將 破曉 時 , 彈簧腿 傑克— 也 就 是 愛德華 . 奧斯福 , 這 名 從 遙遠 未來 到訪 的 男子 — 踩 著 高蹺 , 從 一 塊 空地 跑到 另 一 塊 空地 , 越過 灌木 樹籬 、 跨過 馬路 、 穿越 高爾夫球場 , 跑進 樹林 裡 尋求 庇護 。 他 推開 樹葉 , 身體 靠在 樹幹 上 , 大口 喘氣 。 太陽 已經 出來 了 , 但 霧氣 還 很 重 , 光線 不 夠 明亮 , 無法 快速 充電 。 遠方 傳來 機器 的 震動聲 , 他 的 耳朵 覺得 很 不 舒服 。 聲音 越來越 大 , 他 終於 認出 那 是 螺旋槳 發出 的 噪音 。 它 越 飛 越 近 , 近 到 他 背後 靠 著 的 樹 都 在 抖動 。 他 抬起 頭 往 上 看 , 剛好 看到 一 部 設計 相當 可笑 的 飛行器 經過 。 愛德華. 奧斯福 再 也 不 相信 自己 眼睛 所 見 的 任何 東西 。 這 世界 變成 一 個 誇大 的 童話 故事 , 裡面 有 會 說話 的 猩猩 、 由 馬 拉動 的 車子 、 虛偽 做作 的 禮節 、 沒 經過 任何 處理 的 汙水 — 現在 還 出現 拖 著 長長 蒸氣 尾巴 的 飛天 沙發 。 飛行器 又 繞 了 回來 , 而且 飛 的 很 低 , 低 到 樹木 全 彎下 了 腰 。 ﹁ 嘿 ! 你 不能 趕快 滾開 、 別 來 煩 我 嗎 ? ﹂ 他 對著 天空 咆哮 。 它 又 繞回 頭頂 , 奧斯福 縱身 往 上 一 跳 , 飛過 樹枝 和 樹葉 , 抓住 飛行器 一 側 。 它 劇烈 搖晃 、 嚴重 左傾 。 坐 在 飛行器 上 的 男人 轉頭 , 透過 護目鏡 看 著 他 。 ﹁ 我 叫 你 快 滾 ! ﹂ 奧斯福 大叫 。 他 伸出 手 抓住 那 人 的 手腕 。 機械 轉椅 旋轉 著 往 下 掉 , 撞進 森林 。 奧斯福 從 側邊 被 甩出去 , 穿過 大 片 樹葉 , 重 摔 在 地 。 他 一 動 也 不 動 地 躺 著 , 大 口 喘氣 , 肩膀 痛 得 不得了 。 他 跪 著 站起來 , 聽到 左邊 有 熱氣 從 鍋爐 裂縫 不停 竄出 的 聲音 。 他 站起來 , 走向 聲音 的 來源 , 直到 能 清楚 看見 摔壞 的 機器 。 有 個 男人 臉 朝下 趴 在 地 上 , 奧斯福 走到 他 的 正 上方 , 張開 雙腳 跨 在 他 身 上 , 那 人 翻身 仰躺 。 時空 旅行 者 蹲下來 。 ﹁ 你 是 誰 ? ﹂ 他 問 。 男人 的 臉 很 眼熟 。 黝黑 、 兇殘 、 強壯 , 而且 臉 上 有 疤 , 又 青 又 紫 。 ﹁ 你 他媽的 明明 知道 我 是 誰 。 ﹂ 那 人 說 。 ﹁ 我 不 知道 。 我 之前 從未 見 過 你 , 不過 我 得 說 , 我 覺得 我 應該 認識 你 。 ﹂﹁ 從未 見 過 我 ? 我 臉 上 的 黑 眼圈 就 是 你 的 傑作 。 從未 見 過 我 ? 哼 ! ﹂ 愛德華 . 奧斯福 露齒 微笑 。 又 是 一 堆 胡說八道 , 這 世上 真是 充滿 一 堆 白痴 。 ﹁ 我 沒有 兄弟 , ﹂ 他 說 : ﹁ 我 甚至 連 父母 都 沒有 。 ﹂ 他 仰頭 大笑 。 被 夾 在 他 腳 下 的 男人 不 自在 地 扭動 身體 。 奧斯福 低頭 打量 他 的 臉 。 實在 眼熟 。 太 眼熟 了 。 ﹁ 我 是 在 哪兒 見 過 你 呢 ? ﹂ 他 自言自語 。 ﹁ 你 很 出名 對 吧 ? ﹂﹁ 算是 吧 , ﹂ 他 開始 移動 雙腳 和 手肘 , 想 脫離 彈簧腿 傑克 的 高蹺 夾擊 , 可是 怪物 卻 伸出 手 , 一 把 抓住 他 的 大衣 前襟 。 ﹁ 別 動 。 ﹂ 他 命令 道 。 他 在 記憶 中 搜索 , 回想 著 這 個 時代 的 歷史 、 他 念 過 的 人物 傳記 、 還 有 他 看過 的 一張張 黑白 照片 。 他 想起 了 一 個 人名 。 去 你媽的 ! 他 想 。 一定 是 開玩笑 的 吧 ! 但 這 不 是 玩笑 , 他 知道 眼前 的 這 個 人 是 誰 了 。 ﹁ 啊 ! 我 知道 你 是 誰 了 , ﹂ 他 喃喃自語 。 ﹁ 理查 . 法蘭西斯 . 波頓 爵士 ! 維多利亞 時代 最 有 成就 的 人 之 一 ! ﹂﹁ 他媽的 維多利亞 時代 是 什麼 ? ﹂ 波頓 反問 。 警察 和 村民 逐漸 接近 的 喧鬧聲 從 遠方 傳來 , 另 一 輛 機械 轉椅 的 噠噠聲 也 越來越 清晰 。 奧斯福 齜牙咧嘴 。 ﹁ 我 不 知道 你 為什麼 會 出現 在 這裡 , 可是 你 最好 別 來 干擾 我 , 讓 我 趕快 去 做完 我 該 做 的 事 。 我 知道 那 不 是 什麼 好事 , 可是 我 實在 沒有 傷害 那些 女孩 的 意思 。 如果 你 或 其他 人 阻止 了 我 , 我 就 回 不 去 了 , 我 就 無法 修補 一切 。 這樣一來 , 事情 就 會 一直 這樣 下去 — 但 這 是 不 對 的 ! 這 是 大錯特錯 ! 事情 不 應該 是 這樣 ! 你 懂 嗎 ? ﹂﹁ 我 一點 都 不 懂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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