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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飽 的 獵物 。 看 著 ! 」 他 再次 撲 向 棍子 , 這 次 它 在 他 腳掌 下 斷成 兩 截 。 「 不 , 」 歐卡 責罵 , 「 你們 兩 個 都 錯 了 。 棕熊 得 獨自 生活 , 一直 以來 都 是 這樣 。 我們 不 需要 依賴 其他 熊 就 能 生存 , 那 是 我們 最 強大 的 地方 。 我們 自己 照顧 自己 , 不 靠 別的 。 」 她 的 聲調 裡 有種 嚴酷 無情 的 堅定 。 即使 托克羅 那時 還 只 是 隻 小 熊 , 他 仍 不禁 懷疑 , 是 什麼 讓 她 如此 強烈 主張 , 棕熊 必須 獨立 生活 ? 雖然 現在 他 知道 , 大部分 棕熊 都 選擇 這樣 生活 , 他 還是 覺得 歐卡 有 其他 的 理由 , 某 種 藏 在 她 內心 深處 的 本能 , 讓 她 排斥 所有 的 友誼 。 露莎 在 他 身邊 扭動 , 讓 他 回 了 神 。 窩 裡 的 老扁臉 已經 不見了 , 留下 裹 著 毛皮 的 烏朱拉 在 睡鋪 上 睡覺 。 那 隻 扁 臉 想要 幫忙 , 托克羅 心 裡 想 。 但 我 還 不 確定 烏朱拉 是否 沒 事 , 我 還 不能 離開 。 他 嘆 了 一 口 氣 , 再度 看 向 沐浴 在 銀亮 月光 下 , 滿 是 樹林 的 山頭 。 它們 看起來 如此 平和 , 他 很 想 往 那裡 去 , 走到 那些 樹枝 的 陰影 下 。 「 快 了 。 」 他 非常 小聲 地 說 著 , 同伴 們 都 沒有 聽見 他 說 的 話 。 「 我 很 快 就 來 。 」 第十二 章 烏朱拉 烏朱拉 蹲伏 在 洞穴 的 地面 上 , 四周 全 是 暗影 。 他 的 喉嚨 因為 痛苦 而 搏動 , 一 股 快要 死掉 的 疲倦感 蔓延到 四肢 。 他 的 腳掌 在 硬 石頭 上 扒 抓 著 , 但 沒有 力氣 可以 站起來 。 他 的 意識 捲成 了 暗 夜 裡 的 一 股 漩渦 。 突然 , 一 道 模糊 的 白 光 穿過 黑暗 。 烏朱拉 眨眨眼 , 想要 看清楚 。 有 隻 北極兔 蹦跳 著 由 洞口 進來 , 身 上 雪白 的 毛皮 閃閃 發亮 , 就 好像 有 月亮 照耀 著 , 讓 兔子 身 上 的 每 根 皮毛 都 帶 著 月光 。 「 來 , 」 兔子 說 , 「 你 必須 離開 這 個 地方 。 」 「 我 不行 。 」 烏朱 拉啞 著 嗓子 說 。 在 他 講話 的 時候 , 喉嚨 的 刺痛 加劇 了 。 「 我 太 累 了 。 」 「 你 一定 要 離開 。 」 兔子 的 聲音 變 得 更 有 威嚴 。 牠 轉 過身 , 朝 洞 口 跳 了 一兩 步 , 然後 回頭 警告 , 「 你 不能 待在 這裡 。 」 這 隻 兔子 身 上 有 著 什麼 東西 驅使 烏朱拉 聽命 行事 , 就 好像 有 條 看 不 見 的 線 把 他們 連結 起來 一樣 。 他 再次 用 腳掌 胡亂 地 扒 抓 著 石頭 , 設法 讓 自己 站起來 。 他 感覺 四肢 沉重 無法 移動 , 只 想要 陷進 剛剛 那 舒適 的 黑暗 裡 。 「 跟 我 來 。 」 兔子 說 。 「 只要 你 走出 山洞 , 就 沒 事 了 。 」 烏朱拉 跟著 兔子 發出 的 純白 光線 , 跌跌撞撞 , 頗為 痛苦 地 一步步 往 前 走 。 漸漸 靠近 洞穴 出口 了 , 烏朱拉 開始 注意到 從 洞穴 外面 滲進來 的 光線 。 愈 掙扎 著 靠近 洞口 , 光線 也 愈來愈 強 , 慢慢 地 , 他 只 看 得 見 一 片 金黃色 的 光芒 , 兔子 的 身影 不見了 。 有 股 冷冽 、 清新 的 空氣 從 洞口 吹向 他 , 夾雜 著 夏天 的 溫暖 氣味 。 最後 , 烏朱拉 終於 踏出 洞口 , 將 黑暗 洞穴 留在 身後 。 金黃色 的 光線 讓 他 睜 不 開 眼 , 但 光線 中 響起 了 兔子 歡愉 的 聲音 。 「 幹 得 好 ! 現在 沒 什麼 好 怕 的 了 , 你 在 這裡 很 安全 。 」 烏朱拉 眨眨眼 , 睜開 眼睛 之後 發現 自己 躺 在 扁 臉窩 裡 , 身 上 裹 著 溫暖 的 毛皮 。 窩 邊 有 火 在 燃燒 , 混合 著 草藥 氣味 的 煙 從 那邊 飄過來 , 搔 著 烏朱拉 的 鼻孔 。 他 認出 有 種 草藥 是 他 曾 咀嚼成 泥 之後 敷 在 傷口 上 的 , 第二 種 是 用來 紓緩 疼痛 的 , 另外 還 有 一 種 是 他 不 熟悉 的 。 雖然 有 火 和 毛皮 , 烏朱拉 仍 忍不住 發抖 。 他 的 喉嚨 很 痛 , 好像 被 火 灼燙 過 一般 。 當 他 試 著 回想 之前 發生 的 事 , 好 決定 下 一 步 該 怎麼 做 時 , 卻 覺得 自己 好像 在 濃霧 中 摸索 前進 。 慢慢 地 , 烏朱拉 注意到 床 的 一 邊 傳來 模糊 但 穩定 的 話語聲 , 在 嗶剝 的 柴火聲 中 勉強 可 聞 , 但 他 聽 不 懂 這些 話 。 他 轉 過 頭 , 有 隻 扁 臉 坐 在 旁邊 , 是 有 著 寬厚 肩膀 的 男人 , 臉 上 滿 是 皺紋 , 像是 飽經風霜 , 灰色 長髮 從 前額 往 後 梳 , 綁成 辮子 , 尾端 裝飾 了 明亮 的 珠子 跟 羽毛 。 他 的 手 很 結實 , 看起來 很 強壯 。 烏朱拉 覺得 他 看起來 很 面熟 , 過 了 一會兒 才 認出 他 是 從 扁臉 幼 獸 接受 治療 的 窩 裡 走出來 的 男人 。 「 你 醒 了 。 」 扁 臉 說 。 他 現在 講話 很 清楚 , 臉 上 掛 著 微笑 。 「 歡迎 來到 我 家 。 我 的 名字 是 提印朮 。 」 「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」 烏朱拉 聲音 沙啞 地 問 。 「 為什麼 我 會 在 這裡 ? 」 「 你 吞下 了 魚勾 。 」 扁 臉 告訴 他 。 「 它 差點 害 你 沒命 。 但 我 以 兔子 的 形體 找到 你 的 神靈 , 把 你 帶回來 。 你 的 動物 神靈 很 強 。 」 他 找到 我 … … 烏朱拉 思緒 混亂 。 他 像 我 一樣 , 也 能 變成 兔子 或 扁 臉 ? 他 掙扎 著 要 爬起來 , 卻 發現 自己 無比 虛弱 。 治療 者 溫柔 地 把 手 放 在 他 的 肩膀 上 , 要 他 躺 回 床 上 時 , 他 無力 抵抗 。 「 躺 著 別 動 , 小 熊 , 」 提印朮 說 , 「 你 很 快 就 能 恢復 力氣 。 」 烏朱拉 努力 想 讓 頭腦 變 清楚 , 但 濃濃 的 煙味 讓 他 很 難 思考 。 他 的 視線 開始 模糊 , 房間 在 他 身邊 飄搖 , 就 好像 他們 之間 隔 著 水 一樣 。 牆 上 一 個 顏色 亮麗 的 面具 好像 在 斜眼 看 他 , 接著 消失 在 水霧 之中 。 「 先 別 講話 , 」 治療 者 又 說 , 「 我 已經 把 魚線 從 你 喉嚨 裡 拿出來 , 但 傷口 需要 時間 才 能 復原 。 」 他 把 手 伸進 陰影 中 拿出 一 個 小 碗 給 烏朱拉 看 , 裡面 裝 了 一 長條 幾近 透明 的 魚線 , 線 的 一 端 是 邪惡 有 刺 的 勾 , 上頭 還 沾有 小 血塊 。 記憶 飄進 烏朱拉 的 腦袋 : 喉嚨 的 痛楚 , 掙扎 著 呼吸 。 「 沒 事 了 , 」 提印朮 向 他 保證 , 「 我 給 你 的 薺菜 可以 止血 , 而 紫錐花 則 能 預防 感染 。 」 他 從 床 邊 站起來 , 離開 了 烏朱拉 的 視線 。 再度 出現 時 , 他 拿 著 另 一 個 小 碗 , 碗 底 有 幾 樣 白色 小 東西 。 烏朱拉 因為 害怕 而 緊緊 貼住 枕頭 。 「 它們 是 做 什麼 用 的 ? 」 他 用 沙啞 的 聲音 問 。 「 不要 怕 。 」 提印朮 又 露出 微笑 。 「 治療 方式 有 很多 種 , 這些 藥丸 和 草藥 搭配 , 能 讓 你 更 快 好 。 」 他 用 一 隻 手臂 圈住 烏朱拉 的 肩膀 , 輕輕 扶起 他 。 烏朱拉 感覺 得 到 他 期望 自己 做 點 什麼 , 卻 不 知道 該 怎麼 做 。 「 拿起 一 顆 藥丸 , 放到 舌頭 上 。 」 提印朮 過 了 一會兒 對 他 解釋 。 「 然後 喝 點兒 水 吞下 它 。 」 他 伸手 去 拿 床 邊 桌 上 的 杯子 。 烏朱拉 緊張 地 拿起 一 顆 白色 小 藥丸 。 他 還 不 熟悉 自己 的 扁 臉 手指 , 要 用 它們 來 拿起 小 藥丸 不大 容易 。 「 吞 的 時候 會 痛 。 」 烏朱拉 猶豫 地 瞪 著 小 藥丸 時 , 提印朮 這麼 說 。 「 但 你 必須 吞下 它 , 之後 你 就 會 覺得 好 一點 。 」 帶 著 不大 確定 的 心情 , 烏朱拉 對 他 點點頭 。 他 把 藥丸 放 在 舌頭 上 , 提印朮 幫忙 拿 著 杯子 , 把 水 倒進 他 嘴 裡 。 雖然 喉嚨 會 痛 , 烏朱拉 還是 把 它 吞下去 了 。 「 很 好 , 」 提印朮 說 , 「 現在 先 這樣 , 之後 可以 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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