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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 。 他 在 每 一 封 信 中 署上 我 的 真名 , 但 在 信 末 都 特別 註明 本 信 由 他人 代寫 。 信 的 內容 顯示 巴斯 認定 這 項 任務 的 危險性 , 他 說 : 「 若 事蹟 敗露 , 則 性命 難 保 。 」 這 句 話 絕不為過 。 我 沒 能 在 他 寄 信 前 先 過目 內容 , 但 事 後 也 拿到 其中 一 封 信 , 內容 如下 : __UNDEF__ 一八五二年 , 八月 十五日 , 牛河 __UNDEF__ 敬愛 的 威廉‧派瑞 、 希非斯‧帕克 先生 : __UNDEF__ 兩 位 先生 好 , 好 久 不見 , 別來無恙 。 雖 不 知 先生 是否 仍 在世 , 但 出於 情勢 所 迫 , 我 謹 半信半疑 寫下 此 信 , 還 請 見諒 。 我 生 為 自由人 , 就 住 在 先生 對面 的 河岸 , 先生 應該 認識 我 。 如今 我 卻 淪為 奴隸 , 在 此 盼望 先生 替 我 取得 自由 身份 之 證明 文件 , 並 投寄 路易斯安那州 阿弗耶爾 教區 的 馬克斯村 。 索羅門‧諾薩普 敬託 __UNDEF__ 我 之所以 成為 奴隸 , 事 出 我 於 華盛頓 突 生 重病 後 昏迷 許久 。 待 恢復 意識 時 , 我 已 遭 洗劫一空 , 喪失 自由 身份 證件 , 還 被 戴上 手銬 腳鐐 , 一路 押解 到 這裡 , 從此 與世隔絕 , 直至 今日 , 始 找到 這 位 先生 願 冒 生命 危險 代筆 , 若 事蹟 敗露 , 他 恐 性命 難 保 。 不久 前 才 出版 的 《 解答 黑奴 籲天錄 》 , 書 中 便 引述 這 封 信 的 第一 段 來 影射 我 的 遭遇 , 惟 信 末 註記 未 被 納入 , 而且 兩 位 收件人 的 姓名 也 與 事實 有出入 , 估計 是 誤繕 所致 。 事實 上 , 後記 才 是 我 重 獲 自由 的 關鍵 , 且 請 繼續 看 下去 。 巴斯 從 馬克斯村 回來 後 告知 事情 辦妥 了 。 我們 繼續 約 在 午夜 碰面 , 密謀 脫逃 , 白天 時候 我們 除了 討論 工作 之外 , 完全 不 相 往來 。 就 他 估算 , 最 快 也 要 過 兩 週 之後 , 信 才 會 寄達 薩拉托加 , 之後 還 需要 至少 兩 週 的 時間 寄回 。 於是 我們 估計 , 最 久 應該 六 週 之內 可以 得到 回信 , 但 前提 是 信 沒 被 寄丟 。 我倆 你 一 言 我 一 語 , 努力 想出 最 安全 妥適 的 方法 , 以 取得 自由 身份 證明 。 假設 我們 在 逃亡 的 路 上 被 逮 , 這些 文件 就 是 巴斯 的 護身符 。 縱然 這 件 事情 會 激怒 少 部分 的 人 , 但 協助 一 名 自由人 重 獲 自由 並 不 犯法 。 四週 之後 , 巴斯 又 去 馬克斯村 , 但 依然 毫無 斬獲 。 我 失望 心痛 , 但 仍 安慰 自己 說 時間 還 不 夠 久 , 可能 過程 中 因故 耽擱 了 , 不能 理所當然 以為 信 很 快 就 會 寄回來 。 之後 第六 、 七 、 八 , 第十 個 星期 過去 了 , 仍舊 音訊 全無 。 每 次 巴斯 動身 回 馬克斯村 , 我 的 一 顆 心 就 懸 在 空中 , 整 晚 無法 闔眼 , 直到 看見 他 再次 出現 為止 。 終於 , 主人 的 新屋 落成 , 巴斯 必須 告辭 了 , 他 臨 走 前 一 晚 , 我 幾乎 絕望 崩潰 。 原本 要 滅頂 的 我 好不容易 抓到 一 根 漂浮 的 船桅 , 一 鬆手 便會 沉入 海 底 永 不見天日 , 原 已 緊握 在 手 那 燦爛 的 希望 , 瞬間 化為 灰燼 。 我 感覺 自己 深陷 奴隸 制度 的 黑水溝 , 而且 正在 下沉 , 愈 沉 愈 深 , 被 無 底 的 黑暗 吞沒 , 永 不得 翻身 。 這 位 朋友 兼 救命 恩人 見 我 愁容 滿 面 也 於心不忍 , 鼓勵 我 振作 精神 , 他 向 我 保證 他 會 在 聖誕節 前 一 日 回來 , 屆時 若 仍 毫無 音訊 , 便會 另 謀 其他 出路 , 不管 怎樣 都 要 執行 計劃 。 他 鼓勵 我 不要 放棄 , 要 相信 他 會 鍥而不捨 挺身而出 , 他 很 誠懇 說 , 從 今 以後 他 人生 的 唯一 目標 就 是 讓 我 自由 。 他 不 在 的 那 段 時間 , 我 度日如年 , 坐立難安 , 時時 盼 著 聖誕節 到來 。 其實 我 心 裡 早 認定 寄出去 的 信 已經 石沉大海 , 可能 信 弄丟 了 、 可能 寄錯 人 了 , 可能 薩拉托加 的 收件人 全 都 不 在 人世 了 , 可能 他們 忙於 正事 , 無暇 也 無心 顧及 這 個 不 知名 、 不 快樂 也 不 重要 的 黑人 。 我 寄望 巴斯 , 也 由於 我 始終 對 他 抱持 信心 , 我 才 經得起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希望 落空 。 由於 我 太 聚精會神 思考 我 的 處境 和 未來 , 下田 的 夥伴 都 察覺 我 若有所思 。 派琪 問 我 是 不 是 生病 了 , 亞伯罕 大叔 、 包柏 和 魏力 則 一天到晚 問 我 , 到底 有 什麼 心事 , 我 總是 故作 輕鬆 回 說 沒 事 之類 的 , 將 一切 緊緊 鎖 在 心 中 。 註 1 : 克羅伊斯 ( Croesus ) 是 呂底亞 王國 的 最後 一 位 君王 , 歷史學家 認為 他 是 第一 個 發行 純金 和 純 銀 貨幣 的 人 , 同時 制定 標準化 貨幣 政策 , 促進 普遍 流通 。 俗諺 中 常 以 「 像 克羅伊斯 般 富有 」 來 強調 一 個 人 有 多 有錢 。 黑奴 在 逃逸 過程 中 喪命 也 是 常 有 的 事 。 艾普斯 耕地 的 一 側 , 緊鄰 著 凱瑞 先生 廣大 的 甘蔗田 , 凱瑞 先生 每 年 至少 種植 一千五百 英畝 的 甘蔗 , 生產 兩千兩百 至 兩千三百 桶 的 糖 , 平均 每 一 英畝 地 產出 一 桶 半 的 糖 。 除了 種 甘蔗 , 他 也 栽種 五 到 六百 英畝 的 玉米 和 棉花 。 去年 , 替 他 下田 耕作 的 奴隸 就 高達 一百五十三 人 , 這 還 不 包括 年幼 的 黑奴 。 每 年 採收 期間 , 他 還 會 從 我們 這 一 岸 的 耕地 加聘 人手 。 其中 一 位 黑人 領班 是 個 討人喜歡 、 聰明 睿智 的 男孩 , 名叫 奧古斯托 , 我 是 在 聖誕節 和 幾 次 去 附近 田地 工作 的 時候 認識 他 , 然後 慢慢 成為 好朋友 。 去年 夏天 他 很 倒楣 , 把 耕地 總管 惹毛 了 , 對方 是 個 粗鄙 惡毒 的 老粗 , 把 他 惡狠狠 毒打 了 一 頓 。 奧古斯托 逃跑 了 , 躲進 霍金斯 耕地 上 的 甘蔗堆 。 凱瑞 放出 所有 獵犬 追捕 他 , 大概 有 十五 隻 狗 , 很 快 就 嗅出 他 逃逸 的 路線 , 一路 追到 他 藏身 的 甘蔗堆 。 獵犬 包圍 甘蔗堆 又 吠 又 抓 , 但 就是 抓 不 到 人 。 其他 人 騎 馬 循 著 獵犬 的 聲音 也 很 快 趕到 現場 , 他們 攀上 甘蔗堆 , 一 把 將 奧古斯托 拖出來 , 拽到 地 上 , 獵犬 立刻 撲上去 。 其他 人 還 來不及 用 棍子 趕跑 , 獵犬 就 把 奧古斯托 咬 得 體無完膚 , 慘不忍睹 , 多 處 傷口 都 深及 見骨 。 奧古斯托 被 扶起來 , 綁 在 騾子 上 牽回去 。 這 是 他 最後 一 次 受苦 了 , 他 垂死 掙扎 了 一 整 晚 , 到 了 隔日 , 死神 終於 找到 這 位 不幸 的 男孩 , 讓 他 從 痛苦 中 解脫 。 當時 黑奴 不 分 男女 都 會 試圖 逃跑 。 我 先前 在 大 甘蔗園 曾經 替 一 位 艾得瑞 先生 伐木 , 他 的 女 黑奴 奈莉 就 曾 躲 在 艾普斯 的 穀倉 裡 , 一 躲 就 是 三 天 。 晚上 , 主人 睡覺 的 時候 , 奈莉 就 會 溜進 我們 奴隸房 吃 東西 , 然後 再 溜回 穀倉 。 之後 我們 認為 她 再 這樣 躲下去 , 大家 都 會 有 危險 , 她 只好 沿 原路 回去 自己 的 奴隸房 。 眾多 逃脫 行動 中 , 堪稱 最 厲害 的 , 成功 躲過 獵犬 和 獵人 追捕 的 是 以下 這 起 事件 : __UNDEF__ 凱瑞 有 一 個 女 黑奴 名叫 瑟列絲特 , 年 約 十九 、 二十 歲 。 她 的 膚色 白皙 , 甚至 比 主人 、 少爺 、 小姐 都 還要 白 , 你 得 非常 仔細 看 , 才 能 隱約 看出 她 非洲人 的 五官 特徵 。 某 天 深夜 , 我 坐 在 小 木屋 裡 , 輕輕 撥弄 琴弦 , 大門 悄然 開啟 , 瑟列絲特 站 在 我 面前 , 臉色 蒼白 、 形容 枯槁 。 我 當場 嚇傻 了 , 以為 自己 見 鬼 了 。 「 妳 是 誰 ? 」 我 眐 眐 看 著 她 一陣 後 先 開口 。 「 我 很 餓 。 給 我 一點 臘肉 。 」 她 回答 。 起初 , 我 以為 她 是 某 個 精神 異常 的 白 人家 小姐 , 翹家 之後 四處 晃蕩 , 被 我 的 提琴聲 吸引 來 木屋 。 之後 看 她 身穿 粗 棉布衣 , 才 知道 她 不 是 白 人家 的 小姐 。 「 妳 叫 什麼 名字 ? 」 我 問 她 。 「 我 叫 瑟列絲特 , 」 她 回答 , 「 我 是 凱瑞 的 奴隸 , 已經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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