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就是 不 給 我 肥皂 。 」 派琪 說 , 「 原因 是 什麼 你 也 知道 , 我 找 荷莉葉 是 跟 她 要 肥皂 。 」 她 邊 說 邊 從 袍子 的 口袋 裡 掏出 一 塊 肥皂 給 他 看 。 「 所以 我 才 要 去 蕭 先生 那裡 , 」 她 繼續 說 , 「 上帝 為證 , 事情 就是 這樣 而已 。 」 「 妳 說謊 ! 妳 這 黑 臉 潑婦 ! 」 艾普斯 大吼 。 「 老爺 , 我 從不 說謊 。 就算 您 把 我 殺 了 , 我 說 的 還是 一樣 。 」 「 好 ! 我 就 給 妳 一點 顏色 瞧瞧 , 看 妳 以後 還 敢 不 敢 去 蕭 那裡 , 看 妳 怎樣 還 驕傲 得 起來 ! 」 他 咬牙切齒 噴出 這些 話 。 他 轉向 我 , 要 我 把 四 根 木樁 插進 土 裡 , 還 伸出 穿 靴子 的 腳 示意 四 個 入 樁 的 位置 。 木樁 插好 之後 , 他 命令 派琪 脫光 衣服 , 然後 叫 人 拿 繩子 來 , 把 她 整 個 人 強 壓 在 地 , 四肢 緊緊 綁 在 木樁 上 。 艾普斯 走到 陽台 上 , 取下 一 條 粗重 的 鞭子 交給 我 , 命令 我 鞭打 她 。 儘管 內心 百般 不 願 , 我 還是 不得不 照 做 。 接下來 發生 的 事情 , 我 敢 說 , 絕對 是 當天 世界 上 最 慘絕人寰 的 景象 。 第四 章 __UNDEF__ 伊麗莎 被 帶進 奴隸場 頭 一 晚 , 不時 以 惡狠狠 的 語氣 埋怨 大小姐 的 丈夫 布魯克斯 。 她 說 自己 早 就 知道 那 個 人 的 詭計 , 否則 他 怎麼 可能 會 讓 她 活 著 到 奴隸場 , 那些 人 趁 拜瑞 老爺 不 在 家 的 時候 拐 她 出門 。 拜瑞 老爺 向來 對 她 照顧 有加 , 伊麗莎 希望 可以 再 見到 拜瑞 老爺 , 但是 她 知道 事 到 如今 , 就 連 拜瑞 老爺 也 救不了 她 。 語 畢 , 她 又 開始 啜泣 , 低頭 輪流 親吻 趴 在 自己 大腿 上 熟睡 的 一 雙 兒女 。 漫漫長夜 , 日出 日落 , 伊麗莎 的 悲痛 無止無盡 , 也 無 人 能夠 撫慰 。 隔天 的 午夜 時分 , 地牢 的 門 開 了 , 勃爾奇 和 拉伯恩 手 提 著 夜燈 走進來 。 勃爾奇 先 罵 了 一 句 髒話 , 然後 喝令 我們 立刻 把 毯子 捲好 , 出發 去 搭 敞篷船 。 他 大聲 吆喝 , 叫 我們 動作 快 , 不然 船 要 開走 了 。 他 猛力 把 熟睡 的 孩子 搖醒 , 還 碎碎念 說 怎麼 都 睡死 了 。 然後 他 走到 庭院 , 對著 閣樓 大喊 克萊蒙 的 名字 , 要 他 馬上 帶 著 他 的 毯子 下來 地窖 。 克來蒙 進到 地窖 後 , 勃爾奇 要 大家 排排 站好 , 他 把 我們 一個個 用 手銬 互相 銬住 , 我 的 左手 和 克萊蒙 的 右手 銬 在一起 。 早 在 一 、 兩 天 前 , 約翰‧威廉斯 的 原主人 來 贖 他 , 他 就 開開心心 跟著 回去 了 。 勃爾奇 一聲令下 , 我 和 克萊蒙 向 前 走 , 伊麗莎 和 兩 個 孩子 尾隨 在 後 。 我們 乖乖 穿過 庭院 , 走進 那 條 封閉式 的 通道 , 先 爬 一 段 階梯 後 經由 側門 走到 樓上 的 房間 。 這裡 就 是 我 先前 聽到 腳步聲 的 來源 , 裡頭 擺 著 火爐 、 幾 張 舊 椅子 和 一 張 長桌 , 桌 上 滿 是 文件 。 牆壁 是 粉刷 過 的 白色 , 地 上 沒 鋪 地毯 , 整體 看起來 是 一 間 辦公室 。 我 注意到 其中 一 扇 窗戶 旁邊 掛 著 一 把 劍 , 勃爾奇 的 行李箱 也 放 在 那裡 。 我 奉命 用 沒 戴 手銬 的 右手 抓起 行李箱 一 側 的 提把 , 勃爾奇 拉 著 另 一 側 , 一 行 人 依照 稍早 走出 地窖 的 順序 , 一 前 一 後 走過 正門 到 街 上 。 當天 晚上 天色 特別 暗 , 四周 鴉雀無聲 , 往 賓州 大道 的 方向 似乎 有 微微 的 燈光 , 但 也 可能 只 是 反射 的 倒影 。 我 環顧 四周 , 發現 半 個 人影 也 沒有 , 當時 我 很 想 拔腿就跑 , 要不是 因為 手 被 銬住 , 我 早 就 不計 一切 後果 , 先 跑 再 說 。 拉伯恩 走 在 最 後面 壓隊 , 他 握 著 一 根 粗大 的 棍子 , 催促 孩子 跟上 隊伍 , 就 連 年紀 最 幼小 的 也 照 催 不誤 。 我們 經過 美國 首府 華盛頓 特區 , 經過 這 個 將 人類 生存權 、 自由權 、 追求 快樂 的 權利 奉為 治國 之 道 的 偉大 政府 ! 哥倫比亞 特區 萬歲 ! 這裡 真 是 一 塊 樂土 ! 我們 來到 蒸汽船 邊 , 就 立刻 被 趕進 貨艙 , 與 一桶桶 、 一箱箱 的 貨物 為伍 。 一 位 黑人 走進來 擺 了 一 盞 燈 , 啟航 的 汽笛聲 響起 , 不一會兒 , 船 就 沿 著 波托馬克河 前進 , 載 我們 駛向 未知 的 目的地 。 船 駛過 國父 華盛頓 的 長眠 之 地 , 居然 還 搖鈴 致敬 ! 想當然爾 , 勃爾奇 朝著 這 一 塊 神聖 的 墓地 脫帽 行禮 , 畢恭畢敬 , 向 這 位 奉獻 一生 , 為 人民 爭取 自由 的 偉人 致意 。 當晚 除了 藍道 和 艾蜜 外 , 其他 奴隸 都 沒 睡 。 這 是 克萊蒙 第一 次 表現出 崩潰 , 南下 這 件 事 對 他 是 晴天霹靂 , 他 被迫 遠離 兒時 玩伴 和 親友 等 他 最 鍾愛 的 人 事 物 , 而且 可能 再 也 回 不 去 了 。 他 和 伊麗莎 抱頭痛哭 , 哀嘆 命運 的 殘酷 。 至於 我 , 儘管 內心 掙扎 , 五味雜陳 , 仍舊 努力 振作 精神 , 不 讓 自己 崩潰 。 我 在 心 中 盤算 著 一百 種 逃跑 的 方法 , 而且 打定 主意 等 時機 成熟 就 要 奮力 一 擊 。 如今 我 的 策略 是 絕口不提 自由人 的 身份 , 畢竟 說 了 不僅 會 挨打 , 也 連帶 破壞 我 逃脫 的 機會 。 隔天 一早 , 我們 被 叫到 甲板 上 吃 早餐 。 勃爾奇 把 大家 的 手銬 解開 , 讓 我們 在 餐桌 前 坐下 。 他 問 伊麗莎 要不要 喝 點 酒 , 伊麗莎 婉謝 他 的 好意 。 這 頓 早餐 吃 得 很 安靜 , 席間 完全 沒 人 說話 , 一 名 黑白 混血 的 女 服務生 叫 我們 別 垂頭喪氣 , 打起精神 來 , 似乎 替 我們 的 旅程 感到 開心 。 吃完 早餐 , 我們 又 戴上 手銬 , 勃爾奇 一聲令下 , 一 行 人 就 走到 船尾 集合 , 坐 在 甲板 的 箱子 上 。 由於 有 勃爾奇 盯哨 , 沒 人 敢 開口 說話 , 偶爾 其他 乘客 會 走過來 , 盯 著 我們 看 著 良久 , 然後 默默 折返 。 那 是 一 個 風光明媚 的 早上 , 兩岸 綠草如茵 , 在 這 個 時節 有 這樣 的 青翠 綠地 , 可見 這裡 的 春天 比 我 家鄉 的 來得 更 早 。 暖陽 煦煦 , 林 間 蟲鳴 鳥叫 。 我 好 羨慕 這些 快樂 的 鳥兒 ! 多麼 希望 自己 也 有 一 對 翅膀 , 可以 隨時 展翅 高飛 , 飛往 那 一 幢 盼 著 父親 回家 的 房子 , 飛往 那 涼爽 的 北方 。 蒸汽船 在 中午 前 抵達 亞奎亞溪 , 乘客 紛紛 下 船 改搭 四 輪 馬車 , 勃爾奇 和 五 名 奴隸 共乘 一 台 車 。 一 路 上 他 和 孩子 嘻嘻哈哈 , 甚至 有 一 次 停車 休息 的 時候 , 他 還 買 了 一 塊 薑餅 送 他們 吃 。 他 叫 我 要 抬頭挺胸 , 露出 聰明 機靈 的 樣子 , 還 說 如果 我 表現 得 好 , 說不定 會 分到 好 的 主人 。 我 沉默 以 對 。 我 討厭 他 那 張 嘴臉 , 根本 不 想 多 看 一 眼 。 我 靜靜 坐 在 車廂 一角 , 盼 著 有 一 天 能夠 在 我 的 家鄉 紐約州 當面 指控 他 的 罪行 。 抵達 菲烈德利斯堡 後 , 我們 轉乘 火車 , 天黑 前 就 抵達 維吉尼亞州 的 主要 大城 列治文市 。 我們 在 這裡 下車 步行 , 沿街 被 趕到 另 一 個 奴隸場 。 這 個 奴隸場 位 在 火車站 和 河流 之間 , 管理人 是 古丁 先生 。 這 個 奴隸場 和 華盛頓 那 個 很 像 , 只是 面積 更 大 一點 , 而且 在 庭院 的 兩 個 對角 各 有 一 棟 小 房子 。 這 類 小 房子 是 奴隸場 常見 的 設施 , 作為 驗 貨 中心 , 買主 可以 先 來 這裡 仔細 檢查 貨物 之後 再 下單 , 如果 檢驗 結果 發現 奴隸 品質 不佳 , 他 的 身價 也 會 跟著 打折扣 , 就 像 賣 馬 一樣 。 如果 沒有 提供 品質 保證 , 要 區分 黑鬼 品質 優劣 就 必須 靠 著 貼身 檢驗 了 。 古丁 本人 親自 在 庭院 門口 等 我們 。 他 身材 矮胖 , 圓滾滾 的 臉 上 留 著 長長 的 翹 鬍子 , 一 頭 黑髮 。 他 的 膚色 黝黑 , 幾乎 跟 他 管 的 黑鬼 一樣 黑 , 他 有 張 撲克臉 , 年紀 約 五十來 歲 。 他 和 勃爾奇 非常 熱絡 , 看來 應該 是 老朋友 , 兩 人 見面 便 熱情 握手 。 勃爾奇 說 自己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