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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「 我們 從來 沒 看 過 這麼多 聽眾 ! 」 等到 女人 在 高跟鞋 上 站穩 了 , 柯雷默 很 驚訝 她 的 體重 竟然 沒有 壓碎 高跟鞋 。 這 或許 是 很 沒 禮貌 的 想法 , 但 這 女人 幾乎 和 他 一樣 高 , 而 他 可 是 公認 的 高個子 。 形容 她 的 最 好 方式 , 就 是 刻板 印象 中 會 烤 餅乾 、 織 毛衣 的 老奶奶 , 不過 她 的 體型 比 大多數 老奶奶 要 大 得多 。 而且 她 實在 有夠 熱情 , 幾乎 到 了 飢渴 的 地步 。 對 什麼 飢渴 呢 ? 他 不禁 猜想 。 柯雷默 的 猜測 是 更多 的 餅乾 。 「 謝謝 你 , 」 他 咬 著 牙 說 : 「 但 請 叫 我 柯雷默 博士 。 」 「 嗯 , 你 很 棒 ! 」 她 齜牙咧嘴 地 笑 著 , 「 你 是 我們 碰 過 第一 個 能 讓 票 全數 賣光 的 作者 ! 」 像 這樣 的 小鎮 禮堂 , 我 當然 能 填滿 啊 , 柯雷默 心想 。 不只 一 位 評論 者 稱 他 是 英國 物理學家 霍金 之後 最 偉大 的 思想家 。 他 還 是 小孩子 的 時候 , 就 用 三寸不爛之舌 讓 自己 在 同儕 和 老師 眼 中 , 達到 幾乎 和 神 差不多 的 地位 。 現在 他 是 政治 人物 和 科學家 景仰 的 對象 。 「 我 宣揚 真相 , 而 人們 渴望 關於 死亡 的 真相 。 」 他 引述 新 書 的 內容 。 這 女人 似乎 有點 神魂顛倒 , 毫無 疑問 會 再 花 好幾 個 小時 繼續 稱讚 他 , 但 她 的 功能 已經 完成 了 , 所以 柯雷默 利用 機會 道別 。 「 現在 請 容 我 告辭 回家 , 拉米亞 女士 。 晚安 。 」 講完 這些 話 , 他 走出 建築物 , 進到 有 著 涼爽 空氣 的 夜色 中 。 這裡 是 基士維 , 紐約州 的 荒涼 地區 , 要不是 他 在 這裡 有 家 , 永遠 也 不會 答應 來 這裡 演講 。 他 搬到 這裡 是 為了 追求 寫作 的 寧靜 , 但 這 座 大禮堂 在 這 古怪 的 小鎮 裡 顯得 格外 刺眼 。 這裡 的 人口 才 兩千多 , 所以 柯雷默 猜想 , 今晚 爆滿 的 聽眾 應該 是 來自 紐約州 的 其他 地方 。 他 的 演講 是 特別 的 活動 , 畢生 難得 的 機會 。 但 對 柯雷默 來 說 , 這 只 是 額外 的 工作 , 是 出版社 要求 的 事項 之 一 。 這 只 是 另 一 個 上班日 。 「 柯雷默 博士 , 等一下 ! 」 有 個 聲音 在 後面 叫 他 , 可是 他 沒有 理睬 。 如果 那 不 是 他 的 贊助 者 , 他 就 沒有 必要 回答 。 沒有 意義 … … 活動 已經 結束 了 。 然而 這時 有 人 抓住 他 的 手臂 。 他 轉過身 , 怒目 而 視 。 是 那 個 男孩 , 那 個 剛剛 他 想要 愚弄 的 男孩 。 「 柯雷默 博士 ! 」 男孩 喘 著 氣 說 : 「 等等 , 我 得 問 你 一些 事情 。 」 柯雷默 張開 嘴巴 想要 斥責 這 個 男孩 , 不過 他 停住 了 。 男孩 的 父親 站 在 他 身後 幾 公尺 的 地方 。 至少 , 柯雷默 認為 那 是 他 父親 , 他們 有 著 同樣 的 棕色 頭髮 和 瘦長 體型 。 他 認為 這 男人 應該 責罵 他 孩子 的 無禮 , 但 他 只是 茫然 地 看 著 柯雷默 。 「 喔 , 好 啊 , 哈囉 。 」 柯雷默 朝著 那 位 父親 擠出 笑容 , 然後 說 : 「 這 是 你 兒子 嗎 ? 」 「 他 只是 想 很 快 地 問 你 一 個 問題 。 」 那 位 父親 茫然 地 說 。 柯雷默 不 情願 地 把 目光 移到 男孩 身 上 。 那 男孩 和 他 父親 不同 , 眼 裡 有 著 熊熊 燃燒 的 堅定 決心 。 「 我 想 這 是 我 的 錯 , 」 柯雷默 用 盡可能 文明 的 聲音 說 : 「 我 應該 在 演講 結束 後 讓 你 有 更多 時間 發言 。 」 「 這 很 重要 , 」 男孩 說 : 「 所以 即使 聽起來 很 怪 , 還是 請 您 嚴肅 地 看待 , 好 嗎 ? 」 柯雷默 壓抑住 想要 轉身 離開 的 衝動 。 他 不 喜歡 沉迷 的 人 , 但 他 的 公眾 形象 對 書 的 銷售 很 重要 。 他 不能 讓 這 個 男孩 的 白痴 父親 告訴 全 世界 , 他們 受到 極度 漠視 。 「 問 吧 , 」 柯雷默 說 : 「 我 會 全神貫注 聆聽 。 」 男孩 挺直 身體 。 雖然 他 瘦 得 像 樹枝 , 站起來 卻 幾乎 和 柯雷默 一樣 高 。 「 如果 有 人 找到 阻止 死亡 的 方法 , 那 會 發生 什麼 事 呢 ? 」 柯雷默 頓時 覺得 很 害怕 , 因為 男孩 的 聲音 變 了 。 他 的 聲音 不再 緊張 , 而是 像 石頭 那樣 厚重 、 冷硬 。 「 那 是 不可能 的 , 」 柯雷默 說 : 「 所有 生物 都 會 隨著 時間 衰敗 。 到 了 某 個 時間點 , 我們 的 身體 就 會 失去 功能 。 我們 搭船 出發 想 侵略 曼哈頓 , 那裡 是 天神 的 根據地 。 混血人 敵軍 炸掉 那 艘 船 時 , 我 人 在 上面 , 因為 我 能 施 咒語 保護 自己 , 所以 只有 我 活下來 。 在 這 之後 , 嗯 … … 戰爭 結果 不如 我們 預期 。 我 在 戰場 上 對抗 敵軍 , 但 我們 大部分 的 盟軍 都 逃跑 了 。 克羅諾斯 本人 進攻 奧林帕斯 , 卻 被 波塞頓 的 兒子 殺 了 。 克羅諾斯 死掉 之後 , 奧林帕斯 天神 擊潰 了 殘餘 的 抵抗 力量 。 那 是 場 屠殺 。 如果 我 沒 記錯 , 我 母親 告訴 我 , 混血營 和 它 的 盟軍 的 傷亡 人數 總共 是 十六 名 , 而 我們 卻 是 幾百 名 。 」 柯雷默 注視 著 阿拉巴斯特 。 雖然 柯雷默 不會 說 自己 很 有 同理心 , 但 這 男孩 年紀 這麼 小 就 經歷 過 如此 多 的 事情 , 他 感到 很 難過 。 「 如果 你們 的 軍隊 全 被 消滅 了 , 你 是 怎麼 逃過一劫 ? 」 「 我們 沒有 全部 被 消滅 , 」 阿拉巴斯特 說 : 「 剩下 的 混血人 大多 逃走 或 被 抓 。 他們 因為 士氣 太過 低落 , 後來 就 加入 了 敵軍 。 當時 有 場 大赦 , 我 猜 你們 是 這樣 稱呼 的 , 那 是 殺死 克羅諾斯 的 那 個 男孩 提出 的 協議 。 那 個 孩子 說服 奧林帕斯 的 天神 接納 之前 追隨 克羅諾斯 的 小 神 。 」 「 像是 你 的 母親 黑卡蒂 。 」 柯雷默 說 。 「 對 , 」 阿拉巴斯特 悲痛 地 說 : 「 混血營 也 決定 要 接納 任何 小神 的 孩子 。 他們 會 在 營區 幫 我們 蓋 小屋 , 裝 個 樣子 表示 他們 沒有 因為 我們 抵抗 而 盲目 屠殺 。 奧林帕斯 天神 提出 和平 協議 之後 , 大部分 的 小 神 都 接受 了 , 我 母親 卻 沒有 加入 。 你 知道 … … 除了 我 以外 , 還 有 其他 黑卡蒂 的 孩子 加入 克羅諾斯 的 陣營 。 黑卡蒂 的 孩子 不 多 , 不過 我 是 最 強 的 , 所以 我 的 兄弟 姊妹 都 跟隨 我 。 我 說服 大部分 的 手足 加入 戰鬥 … … 但 我 是 唯一 活下來 的 人 。 在 那 場 戰爭 中 , 黑卡蒂 比 其他 天神 失去 了 更多 混血人 孩子 。 」 「 所以 她 才 會 拒絕 對方 的 提議 ? 」 柯雷默 猜想 。 阿拉巴斯特 又 喝 了 一 口 茶 。 「 對 , 至少 她 一 開始 是 拒絕 的 。 我 力勸 她 繼續 戰鬥 。 但 眾 神 決定 不要 讓 一 個 反叛 的 女神 破壞 他們 的 勝利 , 於是 對 她 提出 另 一 個 協議 。 他們 會 把 我 放逐 , 永遠 無法 得到 他們 的 善意 對待 , 也 不能 加入 混血營 , 這 是 我 堅持 態度 而 受 的 懲罰 。 可是 如果 黑卡蒂 加入 他們 就 饒 我 一 命 ; 換句話說 , 如果 她 不 加入 他們 , 就 一定 會 讓 我 死 。 」 柯雷默 皺起 眉頭 。 「 所以 即使 是 天神 , 也 沒有 那麼 崇高 與 全能 , 他們 還是 會 忍不住 去 勒索 對方 。 」 阿拉巴斯特 用 厭惡 的 眼神 瞪 著 舒適 的 壁爐 。 「 不要 把 他們 當 神 看 比較 好 , 最好 把 他們 視為 神界 的 黑手黨 。 他們 用 威脅 的 手段 逼迫 我 母親 接受 協議 。 在 這 個 過程 中 , 他們 把 我 從 混血營 裡 驅逐 出去 , 這樣 我 才 不會 帶壞 我 的 兄弟 姊妹 。 」 他 把 茶 喝完 。 「 但 我 永遠 不會 向 奧林帕斯 天神 屈服 , 尤其 在 他們 犯下 那些 暴行 之後 。 他們 的 追隨 者 都 是 盲目 的 。 我 永遠 不會 再 踏進 他們 的 營區 , 不過 要是 我 踏進去 了 , 那 一定 是 為了 讓 波塞頓 的 兒子 得到 應 有 的 懲罰 。 」 「 所以 你 孤立無援 , 」 柯雷默 說 : 「 而 這 個 怪物 拉米亞 要 追殺 你 … … 為什麼 呢 ? 」 「 我 要是 知道 就 好 了 , 」 阿拉巴斯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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