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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平時 滑 滑雪 , 但 純粹 為 了 消遣 而已 , 或者 是 為 了 維持 體態 , 以便 跑步 時 更 犀利 。 我 每 星期 也 會 吃 四 到 五 次 肉 , 自己 做 些 蛤蜊 巧達湯 , 烤 雞肉 、 豬肋排 來 吃 。 我 開始 研究 《 楓館 食譜 》 18 , 參考 裡面 比較 「 不 那麼 新穎 」 的 食譜 來 下廚 , 但 我 仍 是 個 信奉 動物性 蛋白質 的 運動員 。 然後 , 我 迎接 了 人生 中 另 一 次 洗禮 : 墨西哥 辣豆醬 。 那時 是 寒冷 的 十二月 , 某 個 週三 夜晚 , 我們 一 行 十五 個 人 剛 結束 例行 的 十 英里 的 滑雪 訓練 , 我們 結束 後 通常 會 在 鄰近 的 酒吧 裡 慶功 , 漢堡 、 啤酒 是 一定 要 的 。 那 天 我們 去 了 一 間 小 酒莊 , 那裡 的 當家 廚師 以 創意 料理 聞名 ─ 在 杜魯斯市 , 創意 料理 的 意思 是 改用 全麥 麵包 來 夾 漢堡 。 有 個 同伴 提議 我們 點 一 道 素 的 墨西哥 辣豆醬 來 吃 , 我 連 正常 的 墨西哥 辣豆醬 都 沒 特別 喜愛 , 不過 還是 答應 了 。 嘗下 第一 口 , 滋味 讓 我 不 敢 置信 。 甜椒 、 番茄 與 豆子 的 結合 , 添上 恰到好處 的 辣味 , 簡直 是 冬季 的 逸品 美饌 哪 。 我 本來 猜 是 自己 太 餓 了 , 或是 長途 滑雪 後 精神 大振 , 不管 吃 什麼 都 覺得 好吃 。 不過 , 這 道 素 的 墨西哥 辣豆醬 ( 食譜 請見 本 章 後 ) 確實 是 我 吃 過 最 好吃 的 東西 之 一 。 廚師 在 上面 撒上 混合 小麥片 , 更 增添 了 類似 牛肉 辣豆醬 的 口感 。 此時 的 我 , 跑 的 距離 更 遠 , 速度 更 快 。 運動完 後 痠痛 、 疲倦 的 時間 逐漸 縮短 , 減輕 了 不 舒服感 。 我 相信 這 是 飲食 的 影響 , 多 吃 素食 , 少 吃 肉食 , 的確 讓 我 的 體力 加倍 。 那 道 墨西哥 辣豆醬 料理 更 讓 我 充滿 信心 , 我 可以 很 快 恢復 體力 , 卻 不須 委屈 味蕾 。 我 跑 得 越 久 , 身體 越 疲憊 , 卻 越 能 感受到 祥和 。 一九九七年 春天 , 我 前往 西雅圖 一 家 骨科 診所 展開 最後 的 實習 工作 , 莉亞 則 留在 明尼蘇達州 。 為 了 省錢 , 我 住 在 西雅圖 外 的 離島 瓦遜島 , 每 天 清晨 六點 起床 開車到 渡輪 碼頭 , 航行 二十 分鐘 穿越 普吉峽灣 抵達 西雅圖 , 再 騎 八 英里 的 自行車 到 診所 上班 。 西雅圖 的 生活 讓 我 脫胎換骨 , 快要 轉變為 全 素食 主義 者 。 部分 原因 是 這 城市 本身 的 風氣 。 不管 我 去 哪 間 超市 , 都 會 標示 當地 新鮮 的 農產品 資訊 , 並 販賣 著 我 從 沒 聽 過 的 穀物 和 香料 。 超市 附近 隨處 可 見 素食 餐廳 。 在 家鄉 , 異國 料理 指 的 是 中國 菜 或 墨西哥 菜 , 而且 通常 由 中西部 美國人 經營 ; 在 西雅圖 , 卻 有 日本 、 衣索比亞 、 印度 等等 你 可 想見 的 異國 風味 。 以前 在 明尼蘇達州 , 我 在 參加 滑雪 比賽 的 路 上 , 還 得 小心翼翼 地 吃 自製 糙米飯 , 不要 被 人 發現 了 , 免得 被 惡狠狠 嘲弄 一 番 。 可是 在 西雅圖 , 吃 肉 就 代表 你 跟 不 上 潮流 了 。 我 融入 了 在 當地 的 文化 風氣 , 希望 自己 不要 過度 依賴 地球 資源 , 盡量 不要 留下 我 的 生存 足跡 。 我 的 祖父母 過 的 就 是 這 種 生活 方式 , 他們 有 自己 的 果菜園 、 牧場 , 自給自足 。 我 也 好 嚮往 這 種 生活 方式 。 醫院 的 同事 有 些 是 南非人 , 有 些 是 紐西蘭人 , 我們 大家 一團和氣 , 他們 還 告訴 我 怎麼 做 北非 風味 的 小米 咖哩 和 花生 燉菜 的 做法 。 上班 搭乘 渡輪 途中 , 我 認識 了 一 位 實習 醫生 助理 , 他 介紹 了 一 種 叫 波倫塔 的 義大利式 玉米粥 。 我 讀 了 更多 威爾 醫師 的 書 , 搭 渡輪 時常 戴上 耳機 聽 有聲書 , 吸收 心血管 疾病 與 飲食 關聯 的 知識 , 研究 大量 動物性 蛋白質 搭配 低量 微生素 、 低量 礦物質 飲食 的 壞處 。 那 年 秋天 回到 家鄉 時 , 差不多 已經 吃 全 素 了 。 不過 還是 去 了 麥當勞 三 次 , 啃 了 麥香雞堡 和 香腸 蛋 比司吉 。 有 什麼 辦法 ? 我 實在 太 餓 了 。 我 在 家鄉 杜魯斯市 停留 了 一 段 時間 , 一方面 整理 行囊 , 一方面 著手 撰寫 論文 。 一九九八年 四月 , 我 和 莉亞 搬去 南達科他州 的 死木鎮 , 開始 第一 份 全職 工作 , 成為 專業 物理 治療師 。 在 死木鎮 , 我 終於 徹底 戒掉 了 肉食 。 死木鎮 讓 我 有 了 轉變 , 可能 不 是 什麼 新鮮 事 , 但 我 戒掉 肉食 改吃 全 素 , 到 現在 還是 讓 許多 人 不 敢 置信 。 你 得 知道 , 死木鎮 是 個 荒涼 的 鳥 地方 , 人口 一千 出頭 , 在 這裡 要 吃 個 簡單 的 起司 披薩 , 必須 開車 二十 分鐘 ; 要 找到 有機 或 全 穀類 食物 , 則 是 不可能 的 任務 。 因此 我 必須 到 鄰近 的 大城 採購 一 星期 的 食材 , 還 在 家 附近 種 了 個 菜園 。 我 的 鄰居 是 海豹 部隊 的 退役 軍人 , 他 相信 在 這 個 貧脊 山坡 上 連 一 根 雜草 都 種 不 出來 , 但 我 害 他 跌破 眼鏡 , 我 種 了 櫛瓜 、 豆子 、 番茄 和 甜椒 。 我 幾乎 每 天 跑步 , 每 次 十 英里 到 三十五 英里 不等 。 我 穿越 布拉克山 大 片 的 西黃松林 , 踏過 廣闊 的 草原 。 有 次 我 發現 身邊 布滿 野生 的 紫錐花 , 隨手 摘 了 幾 朵 , 那 天 晚上 有 了 紫錐花茶 可 品嘗 。 儘管 咬 肉 的 慾望 已經 遠離 , 我 仍然 對 無 肉 生活 有點 不 太 確定 。 我 的 身體 成 了 最 好 的 實驗室 , 嘗試 著 蔬菜 和 穀物 、 水果 和 堅果 的 綜合 食品 。 有 一 次 的 實驗 結果 非常 差 。 那 次 我 把 少許 的 橄欖油 裝 在 隨身瓶 中 , 展開 三十五 英里 的 跑步 。 我 想 , 既然 需要 能量 , 油 和 脂肪 難道 不 是 最佳 的 熱量 來源 嗎 ? 我 在 路 上 很 豪邁 地 喝掉 橄欖油 , 立刻 拉肚子 , 然後 狂 打嗝 , 伴隨 強烈 的 噁心感 , 最後 只好 放棄 這 種 方法 。 一 有 機會 , 我 就 會 從 家 後門 跑到 附近 的 山丘 上 , 或 開車 到 巨角 山脈 花 幾 個 小時 在 接近 懷俄明州 的 荒山 上 盡情 奔跑 , 享受 揮汗 的 感覺 。 但 我 不 怎麼 喜歡 自己 的 生活 。 我 身邊 有 很多 需要 幫助 的 人 , 那些 人 每 天 抽 兩 大 包 菸 , 不 知道 運動 的 重要 , 飲食 也 不 健康 , 這 令 我 很 沮喪 , 又 狠 不下 心 來 責備 他們 , 因為 他們 並 不 知道 該 怎麼 過日子 。 死木鎮 的 生活 對 新婚 夫婦 來 說 , 是 寂寞 , 是 孤單 — 尤其 是 當 其中 一 人 的 工作 之 無聊 乏味 , 簡直 就 像 成天 把 一 顆 大 圓石 滾上 斜坡 那樣 沒有 成就感 。 沒 多久 , 工作 上 的 憂慮 就 開始 跟著 我 回家 , 我 不 知道 該 怎麼 處理 我 的 情緒 , 莉亞 也 束手無措 , 我 只好 把 時間 投注 在 山坡 上 , 帶 著 我 的 訓練 伙伴 「 湯托 」 ( 一 隻 阿拉斯加 哈士奇 ) 拋開 一切 奔跑 。 牠 和 我 一樣 喜歡 跑步 。 我 聽見 了 原野 的 呼喚 , 內心 的 野性 在 爆發 , 一次次 催促 我 在 大自然 裡 奔馳 。 我 涉獵 更多 的 佛學 道義 , 更多 有關 自我 實現 的 理論 , 期盼 能 從 這些 神祕 學說 中 求得 心靈 平靜 。 我 祈求 自己 能 真正 得到 跑步 帶給 我 的 安寧 , 那 種 我 跑 得 越 久 、 身體 越 疲憊 , 卻 越 能 感受到 的 祥和 。 勝利 固然 令 我 欣喜 , 但 讓 我 興奮 的 , 卻 是 能 將 一切 寄託 於 跑步 , 不再 煩憂 和 痛苦 。 你 用 赤腳 碰觸 大地 , 表示 你 可以 無窮無盡 跑下去 。 每 天 我 都 跑 十 到 十五 英里 , 週末 則 拉長 到 二十 到 三十 英里 。 我 和 莉亞 促膝 長談 後 得到 她 同意 , 飛往 維吉尼亞州 和 奧勒岡州 參加 超馬賽 。 旅行 的 開銷 驚人 , 我 陷入 信用卡 卡債 危機 , 但 我 一心 想 闖越 自我 極限 , 探測 自身 的 潛力 。 我 滿 腔 熱忱 , 想法 卻 很 實際 , 我 背負 的 可 是 龐大 的 債務 。 對於 一 個 從小 領取 政府 救濟 食物券 的 人 來 說 , 欠債 是 一 件 可怕 的 大事 。 但 也 在 這 年 , 我 接連 贏得 麥肯錫河 五十 公里 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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