︿ 琴賦 ﹀ 寫 得 多 精彩 啊 ！ 你 是 他 的 隨從 嗎 ？ ﹂ ﹁ 是 的 ， 陸 將軍 。 ﹂ ﹁ 我 就 知道 ， 看得出來 。 你 能 背出 ︿ 琴賦﹀ 嗎 ？ ﹂ ﹁ 能 的 ， 陸 將軍 。 ﹂ 吳雲 順口 就 背出來 ： ﹁ 爾 乃 言 求 茂木 ， 周流 四垂 … … 爾 乃 閒 關 夷弦 ， 出入 律呂 ， 屈伸 低昂 。 十 指 如 雨 ， 清聲 發 兮 五 音 舉 ，  宮 商 兮 動 徵 羽 … … 青雀 西 飛 ， 別 鶴 東翔 。 飲馬長城 ， 楚曲 明光 。 楚姬 遺嘆 ， 雞鳴 高 桑 。 走獸 率 舞 ， 飛鳥 下翔 ， 感激 弦歌 ， 一 低 一 昂 。 ﹂ ﹁ 好 ， 好 。 ﹂ 陸抗 讚賞 著 ， 一直 停留 在 她 臉 上 的 目光 ， 柔和 而 安詳 。 吳雲 知道 ， 陸抗 已經 認出 她 來 了 。 在 這樣 的 場合 ， 她 不 知道 怎麼辦 ， 也 不 知道 該 說 什麼 。 她 只 知道 自己 對不起 他 ， 對不起 他 所 交付 的 使命 ， 她 甚至 把 陸抗 交給 她 的 筆硯 扔到 池子 裡 去 了 。 吳雲 此時 只 能 在 心 裡 祈求 他 的 原諒 。 大 帳 裡 的 吳國 將軍 們 不 知道 主帥 今天 為什麼 有 這麼 好 的 興致 ？ 他們 只是 把 問號 放 在 心 裡 ， 不 敢 多 問 ， 更 不 敢 打岔 。 楊力三 也 不 知道 其中 的 底蘊 ， 他 佩服 吳雲 的 肚子 裡 居然 有 那麼多 墨水 。 他 更 奇怪 的 是 ， 今天 老爺 說 了 這麼多 話 ， 卻 不 咳嗽 ， 這 可是 從來 沒有 過 的 。 ﹁ 羊公 果然 有 福 。 ﹂ 陸抗 看 著 吳雲 說 。 ﹁ 謝陸 將軍 。 ﹂ __UNDEF__ 吳雲 在 陸抗 的 臉 上 看到 一 抹 憂鬱 。 5 __UNDEF__ 四月 初一 日蝕 的 那 天 中午 ， 晉武帝 正在 胡芳 胡貴嬪 宮 中 下棋 。 胡芳 的 棋藝 大有 長進 ， 晉 武帝 已 不能 輕易 勝 她 了 。 晉武帝 才 剛 下 一 個 子 ， 胡芳 立刻 說 ： ﹁ 陛下 ， 起 手 無 回 。 ﹂ __UNDEF__ 晉武帝 看 了 一下 ， 自己 並 沒有 下錯 ， 便 說 ： ﹁ 無 回 就 無 回 。 ﹂ __UNDEF__ 等 胡芳 放下 自己 的 棋子 ， 晉武帝 才 恍然大悟 說 ： ﹁ 愛 卿 果然 大有 長進 。 ﹂ ﹁ 當初 臣妾 要是 有 這樣 的 棋藝 ， 陛下 就 休想 … …﹂ 胡芳 說 。 ﹁ 休想 什麼 ？ ﹂ ﹁ 不 知道 ……﹂ __UNDEF__ 不 知 怎麼 的 ， 到 現在 ， 胡芳 一 想起 當初 的 事情 ， 還是 有一點 害羞 。 晉武帝 看 她 嬌羞 的 樣子 ， 不禁 動情 地 站 了 起來 ， 繞過 棋盤 ， 就 要 去 抱 她 。 這時 ， 天 忽地 暗 了 下來 。 胡芳 跳 了 起來 ， 拍手 道 ： ﹁ 天狗 吃 了 太陽 ， 天狗 吃 了 太陽 ！ ﹂ __UNDEF__ 小時候 每 次 日蝕 ， 她 都 這麼 喊 。 老人 們 說 這樣 喊 ， 會 帶來 好 運氣 ， 要是 不 喊 就 會 倒楣 。 晉武帝 笑 了 起來 ： ﹁ 這 是 何 意 ？ ﹂ ﹁ 這 會 給 皇上 帶來 好 運氣 。 ﹂ __UNDEF__ 晉武帝 更 開心 地 笑 了 起來 。 胡芳 的 身 上 有 一 股 自然 清新 的 氣息 ， 和 胡芳 在一起 ， 他 感到 一 股 青春 的 活力 ， 一 股 朝氣 。 胡芳 的 嬌媚 不會 使 人 消沉 ， 只 會 使 人 奮發昂揚 ， 即使 天天 在一起 ， 也 不 膩 。 不 像 其他 嬪妃 ， 有時 像 蜜 一樣 ， 又 稠 又 黏 ， 甜 得 讓 人 受不了 ； 有時 ， 又 像 一 杯 水 一樣 ， 沒有 一點 味道 。 正 說 著 ， 天 又 亮 了 起來 。 二 人 坐下來 ， 正 要 重新 下棋 ， 一 個 宮女 慌張 地 跑進來 ， 跪 在 地 上 ， 說 ： __UNDEF__ ﹁ 稟 皇上 ， 不 好 了 ， 娘娘 她 … … 娘娘 她 昏死 過去 了 。 ﹂ ﹁ 什麼 時候 ？ ﹂ ﹁ 就 在 剛才 ， 天 突然 暗下來 的 時候 。 ﹂ __UNDEF__ 晉武帝 和 胡芳 急急 趕往 明光殿 ， 這時 ， 太子 、 太子妃 、 趙 夫人 都 在 ， 他們 看到 皇上 ， 都 站起來 ， 向 皇上 請安 。 晉武帝 說 了 聲 ﹁ 免 了 ﹂ ， 就 坐 在 皇后 床 邊 ， 拉起 皇后 的 手 ， 說 ： __UNDEF__ ﹁ 愛卿 ， 哪裡 不 舒服 ？ ﹂ __UNDEF__ 楊 皇后 睜開 眼睛 ， 說 ： ﹁ 陛下 ， 臣妾 快 死 了 。 ﹂ 說 著 ， 眼淚 便 順 著 眼角 ， 流到 鳳枕 上 。 ﹁ 剛才 還 好好 的 ， ﹂ 趙 夫人 在 一邊 說 ： ﹁ 就 坐 在 窗 前 和 臣妾 說話 ， 忽然 來 了 一 陣 陰風 ， 天 暗 下來 ， 皇后 也 就 昏死 過去 了 。 ﹂ __UNDEF__ 太子 司馬衷 突然 接口 道 ： ﹁ 母后 正在 罵 她 … … ﹂ __UNDEF__ 太子 的 手 正 要 舉起來 ， 就 被 賈南風 拉住 了 。 賈南風 順 著 太子 的 話 說 ： __UNDEF__ ﹁ 母后 正 說 兒臣 ， 沒有 照顧好 殿下 ， 天 就 暗 了 下來 。 ﹂ __UNDEF__ 胡芳 看 了 一下 趙 夫人 ， 趙 夫人 避開 她 的 目光 ， 胡芳 冷笑 一 聲 。 ﹁ 你們 都 走 吧 ！ ﹂ 楊 皇后 對 他們 說 ： ﹁ 我 與 陛下 說話 。 ﹂ __UNDEF__ 於是 大家 都 站起來 告辭 。 胡芳 走到 宮門口 故意 又 折 了 回來 ， 走到 皇上 的 身邊 ， 附 在 他 的 耳 邊 小聲 說 ： ﹁ 陛下 快點 回來 ， 那 盤 棋 還 沒 下完 哩 ！ ﹂ __UNDEF__ 晉武帝 微微 一 笑 ， 點 了 點頭 ， 皇后 在 心 裡 罵道 ： ﹁ 狐狸精 ！ ﹂ __UNDEF__ 看 著 胡芳 走出 宮門 ， 晉武帝 才 說 ： ﹁ 愛 卿 有 話 就 說 吧 ！ ﹂ __UNDEF__ 楊 皇后 拉 著 晉武帝 的 手 ， 說 ： ﹁ 臣妾 跟隨 陛下 二十幾 年 ， 雖然 沒有 做 什麼 對 陛下 有益 的 事情 ， 也 為 陛下 生 了 幾 個 兒女 ， 如今 臣妾 就 要 去 了 ， 陛下 能 念 夫妻 之 情 ， 聽 臣妾 一 句 話 嗎 ？ ﹂ __UNDEF__ 楊 皇后 的 話 說 得 很 淒涼 ， 說 得 晉武帝 心 裡 發酸 。 晉武帝 握 著 她 的 手 說 ： __UNDEF__ ﹁ 愛 卿 何 出 此 語 ， 夫妻 間 還 有 什麼 話 不能 說 的 ？ ﹂ ﹁ 臣妾 死 後 ， 臣妾 的 叔父 楊駿 有 一 女 ， 名叫 男胤 ， 也 就 是 臣妾 的 從妹 ， 既 賢德 又 美麗 ， 願 陛下 娶 她 ， 立 她 為 皇后 。 ﹂ 說 著 ， 便 大哭 起來 。 ﹁ 愛 卿 不會 死 的 。 ﹂ 晉武帝 也 傷心 地 哭 了 起來 ， 安慰 她 說 ﹁ 陛下 ， 答應 我 。 ﹂ ﹁ 妳 不會 死 的 。 ﹂ ﹁ 臣妾 知道 ， 臣妾 的 日子 已經 不 多 了 。 這 病 是 治 不 好 的 ， 臣妾 自己 知道 。 就 在 剛才 ， 有 人 來 叫 我 ， 他們 都 沒有 聽到 ， 可 我 聽到 了 。 ﹂ __UNDEF__ 晉武帝 看 她 神色 不 對 ， 說 ： __UNDEF__ ﹁ 愛 卿 不必 多慮 ， 朕 就 召 太醫 來 。 沒有 治 不 好 的 病 。 ﹂ ﹁ 不 ， 陛下 ， 真 病 是 治 不 好 的 。 陛下 答應 我 。 ﹂ __UNDEF__ 晉武帝 含 著 淚 ， 點 了 點頭 。 楊 皇后 掙扎 著 爬起來 ， 跪 在 地 上 ： __UNDEF__ ﹁ 謝 … … 謝 陛下 。 ﹂ __UNDEF__ 晉武帝 大為 感動 ， 將 她 扶起來 ， 說 ： ﹁ 朕 立 愛 卿 從 妹 ， 絕不 食言 。 ﹂ 6 __UNDEF__ 吳雲 在 襄陽 的 城門 外 遇到 了 智 和 楊小三 ， 他們 正 要 出 城 。 吳雲 對 趙寅 說 ： ﹁ 趙 將軍 請 先行 ， 吳雲 隨後 就 到 。 ﹂ __UNDEF__ 等 趙寅 進城 ， 吳雲 調轉 馬頭 ， 追 了 上去 ， 叫道 ： __UNDEF__ ﹁ 了智 。 ﹂ __UNDEF__ 了 智見 是 了音 ， 大喜 ， 對 身邊 的 楊小三 說 ： ﹁ 這 就 是 我 姊姊 了 音 。 哦 ， 不 ， 她 現在 叫 吳雲 。 ﹂ __UNDEF__ 吳雲 看 著 楊小三 ， 問 了 智 ： ﹁ 這 就 是 那 小姑娘 吧 ！ ﹂ 了智 點 了 點頭 ， 對 楊小三 說 ： ﹁ 還 不 快 叫 姊姊 。 ﹂ ﹁ 姊姊 好 。 ﹂ __UNDEF__ 這時 ， 楊小三 還 穿 著 男裝 ， 卻 羞 得 滿 臉 通紅 。 吳雲 微笑 地 朝 她 點 了 點頭 ， 又 問 了 智 ： ﹁ 怎麼 往回 走 ？ 母親 呢 ？ ﹂ ﹁ 母親 還 在 家鄉 。 ﹂ ﹁ 你 還 沒 回去 ？ ﹂ ﹁ 我 一直 在 邊境 走來走去 。 ﹂ __UNDEF__ 接著 ， 了智 把 自己 最近 的 情況 對 姊姊 簡要 地 報告 了 一 遍 。 ﹁ 本來 想 讓 小三 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