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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 裡 , 我 就是 徹底 絕望 了 。 當時 我 真是 心神不寧 到 了 極點 。 接下來 發生 的 事情 證明 我 的 疑慮 是 對 的 。 隔 了 兩 天 , 我 下 棉花田 整理 殘枝 , 艾普斯 坐 在 耕地 的 柵欄 上 , 隔壁 就 是 蕭 先生 的 耕地 , 他 坐 的 位置 正好 可 將 奴隸 的 工作 情形 一覽無遺 。 不久 阿姆斯比 出現 了 , 逕自 跨上 柵欄 坐 在 艾普斯 旁邊 , 兩 人 就 這樣 坐 了 兩 、 三 小時 之 久 。 那 段 時間 對 我 來說 真是 無比 煎熬 。 當晚 , 正當 我 用 火 烤 臘肉 的 時候 , 艾普斯 走進 奴隸房 , 手 握 皮鞭 。 「 幹 得 好 呀 , 你 這 傢伙 , 」 他 說 , 「 聽說 我 買來 一 個 很 有 學問 的 黑鬼 , 會 寫信 , 還 企圖 找 白人 幫忙 寄 信 。 你 可 知道 那 個 人 是 誰 ? 」 噩夢 終於 成真 了 。 我 當機立斷 , 決定 撒謊 到底 , 全盤 否認 , 就算 眼前 有 被 識破 的 危險 , 也 要 孤注一擲 。 「 艾普斯 老爺 , 我 沒 聽 過 這 種 事 , 」 我 回答 , 而且 故作 無知 驚訝 的 樣子 。 「 老爺 , 我 什麼 都 不 知道 。 」 「 你 前天 不 是 跑去 蕭 先生 的 耕地 嗎 ? 」 他 質問 。 「 老爺 , 我 沒有 。 」 我 回答 。 「 你 不 是 請 阿姆斯比 那 小子 幫 你 去 馬克斯村 寄 信 嗎 ? 」 「 老天 啊 , 怎麼 可能 , 老爺 , 我 這 輩子 跟 他 說話 沒 超過 三 個 字 。 我 不 知道 您 說 的 是 怎麼 一 回 事 。 」 「 阿姆斯比 今天 告訴 我 , 說 我 的 黑鬼 裡面 有 一 粒 老鼠屎 , 要 我 特別 注意 , 否則 這 人 可能 會 逃跑 。 我 問 他 為什麼 , 他 說 你 去 蕭 先生 那裡 找 過 他 , 三更半夜 把 他 叫醒 , 要 他 幫 你 送 信 到 馬克斯村 。 你 倒 說說 這 是 怎麼 回 事 , 嗄 ? 」 「 老爺 , 我 只 能 說 這些 都 是 假 的 , 」 我 回答 , 「 我 沒 筆墨 又 沒 紙 , 怎麼 寫信 ? 而且 也 不 知道 要 寫給 誰 , 我 的 親友 都 過世 了 。 大家 都 說 阿姆斯比 那 傢伙 是 騙子 、 酒鬼 , 沒 人 會 相信 他 的 話 。 您 知道 我 向來 只 說 實話 , 也 絕不 會 沒 通行單 就 離開 耕地 。 老爺 啊 , 我 猜到 阿姆斯比 的 目的 了 啦 , 他 不 是 曾經 要 您 聘 他 管理 耕地 嗎 ? 」 「 沒 錯 , 他 曾經 要 我 雇用 他 。 」 艾普斯 回答 。 「 這 就是了 , 」 我 說 , 「 他 要 讓 您 相信 我們 奴隸 一個個 都 想 逃跑 , 以為 這樣 您 就 會 找 他 來 當 總管 看管 我們 , 所以 他 編 了 一 個 故事 製造 假象 。 全部 都 是 騙人 的 , 您 要 相信 我 。 」 艾普斯 想 了 一下 , 顯然 被 我 的 說法 說服 了 , 逕自 大聲 嚷嚷 : 「 我 要是 不 相信 你 說 的 是 實話 , 皮萊特 , 那 我 真是 要命 了 我 。 他 一定 以為 我 是 軟腳蝦 , 自以為 能 用 爛 故事 唬 我 ? 以為 這樣 就 騙得 了 我 。 他 以為 我 什麼 都 不 懂 , 管 不好 自己 的 黑鬼 嗎 ! 以為 我 耳根 子 軟 嗎 ! 哈 ! 哈 ! 哈 ! 該死 的 阿姆斯比 ! 皮萊特 , 去 放 狗 追 他 ! 」 他 接著 大肆 批評 阿姆斯比 的 人格 , 說 自己 多 有 能力 經營 事業 , 管理 「 黑鬼 」 , 然後 轉身 離開 木屋 。 他 前腳 一 走 , 我 立刻 把 信 丟進 火堆 , 心情 沮喪 又 絕望 , 看 著 那 封 讓 我 處心積慮 、 絞盡腦汁 的 長 信 ; 看 著 那 封 原本 可望 引領 我 踏上 自由 之 土 的 信 , 在 木炭 堆 上 萎縮 , 冒煙 , 化為 灰燼 。 不久 之後 , 阿姆斯比 就 被 趕出 蕭 先生 的 耕地 , 而 我 也 鬆 了 一 大 口 氣 , 免得 他 哪 天 往事 重提 , 到時 艾普斯 搞不好 真 會 相信 他 。 如今 , 連 我 也 不 知道 是否 該 繼續 尋求 解脫 , 心 中 燃起 的 每 一 線 希望 , 最後 總是 破滅 。 我 人生 最 快樂 的 時光 正 離 我 而 去 , 我 感覺 自己 開始 早衰 , 過不了 幾 年 , 勞動 、 悲傷 , 還 有 沼澤 的 毒氣 , 便會 將 我 的 身體 破壞 殆盡 , 一把 將 我 推向 墳墓 的 懷抱 , 躺 在 地 底下 腐爛 、 被 人 遺忘 。 我 渴望 救贖 , 卻 被 排斥 、 背叛 、 阻絕 在外 , 不得其 道 , 只 能 埋首 趴 在 地 上 , 低吼 宣泄 無聲 的 苦楚 。 獲救 的 憧憬 , 原是 溫暖 我 心 的 唯一 一 道 光 , 如今 這 道 光 開始 閃爍 , 不堪一擊 。 再一次 失望 的 歎息 , 就 會 完全 熄滅 , 留 我 在 黑暗 中 摸索 , 直到 生命 的 盡頭 。 第二十一 章 __UNDEF__ 接下來 這 一 章 發生 的 事 都 要 歸功 亨利‧諾薩普 等 人 , 我 對 他們 感激 不盡 。 巴斯 寫給 帕克 和 拜瑞 的 那 一 封 信 , 在 一八五二年 八月 十五日 從 馬克斯村 的 郵局 寄出 。 在 那 之前 , 安妮 出發 去 沃倫郡 格蘭 瀑布 的 木匠 飯店 掌廚 。 她 和 孩子 仍 住在 原本 的 房子 , 母子 四 人 形影不離 , 只有 她 應聘到 飯店 工作 才 會 和 孩子 分開 。 梅塞爾 、 帕克 、 派瑞 三 人 一 收到 信 就 立刻 轉交給 安妮 , 她 和 孩子 喜出望外 , 讀完 信 就 趕緊 前往 鄰近 的 砂山 , 請示 亨利‧諾薩普 提供 諮詢 意見 , 求 他 伸出 援手 。 諾薩普 先生 讀完 信 之後 , 在 紐約州 的 州法 , 找到 自由 公民 從 奴隸 身份 恢復 自由身 的 相關 規範 , 該 法 於 一八四○年 五月 十四日 通過 , 立法 總則 為 「 為 有效 保障 本 州 自由 公民 不 受 綁架 或 貶黜 為 奴隸 , 特定 此 法 」 。 依據 該 法 之 規定 , 州長 得知 任何 自由 公民 或 本 州 居民 , 於 本 州 外 地區 或 美國 領土 遭 指為 奴 , 或 謊稱 其 奴隸 身份 , 或 因 膚色 、 或 依法 遭 強制 監禁 為 奴 者 , 州長 應 採取 必要 措施 使 該 人 重返 自由 。 為 達 此 目的 , 特 授權 州長 聘任 代理人 並 授予 其 相關 憑證 與 指示 , 以利 完成 任務 。 該 法 亦 規定 , 為 利 當事人 重返 本 州 , 奉派 之 代理人 應 收集 相關 事證 , 以 確立 當事人 之 自由權 ; 必要 時 應 實地 履勘 、 採取 相關 措施 、 啟動 法律 程序 等 , 另 執行 任務 之 相關 費用 得 由 權責 機關 未 繳 庫 之 餘額 支付 。 要 得到 州長 核准 必須 先 確立 兩 件 事 , 第一 , 我 是 紐約市 的 公民 ; 第二 , 我 遭 人 陷害 成為 奴隸 。 要 證明 第一 點 不 難 , 家鄉 那 一帶 的 鄰居 朋友 隨時 可以 出面 作證 , 倒是 第二 點 全 得 看 寄給 帕克 和 派瑞 的 那 封 信 , 出於 陌生人 之 手 的 這 封 信 , 以及 更 早 我 在 奧爾良號 船 上 寫 的 第一 封 信 。 可惜 第一 封 信 已經 不知去向 。 他們 擬具 請願書 致 路易斯安那州 州長 杭特 閣下 , 內容 描述 安妮 與 我 的 婚約 、 我 離鄉背井 到 華盛頓 , 信件 正本 中 強調 我 的 自由人 身份 , 以及 其他 相關 重要 事實 , 信 末 由 安妮 親筆 署名 以 示 內容 屬實 , 同時 檢附 數 份 由 多 位 有 名望 的 砂山 市民 所 簽署 的 切結書 , 替 內容 背書 , 另外 由 多 位 與 州長 熟識 的 人士 連署 , 要求 依法 指派 亨利‧諾薩普 為 本 案 代理人 。 請願書 和 切結書 一 出 , 立刻 引起 州長 閣下 高度 關切 , 於 一八五二年 十一月 二十三日 , 以 紐約 那 州政府 大印 發佈 派令 , 「 特派 亨利‧諾薩普 律師 為 本 案 全權 代理人 」 , 協助 我 恢復 自由 身份 , 並 採取 適當 途徑 完成 任務 。 該 派令 並 指示 諾薩普 先生 盡速 前往 路易斯安那州 。 由於 諾薩普 先生 忙於 律師 工作 與 政治 事務 , 一時 無法 抽身 , 遲 至 十二月 十二月 十四日 , 才 動身 離開 砂山 前往 華盛頓 。 於此 同時 , 路易斯安那州 參議員 蘇爾 、 戰爭部長 康萊得 , 以及 美國 最高法院 的 耐爾遜 法官 , 正 聽取 本案 相關 事實 , 並 檢閱 委託書 、 請願書 與 切結書 內容 屬實 之後 , 分別 以 親筆 公函 , 請託 路易斯安那州 當地 政要 協助 諾薩普 先生 完成 任務 。 其中 參議員 蘇爾 對於 本 案 尤其 關切 , 以 書函 嚴正 要求 路易斯安那州 內 所有 耕主 協助 我 重返 自由 , 並 強調 全體 人民 應 基於 榮譽感 與 正義感 , 援助 我 不遺餘力 。 取得 以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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