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 發生 的 事情 的 能力 。 事實 上 ， 預測 能力 是 自我 監控 演算法 的 核心 。 想想 智慧型 手機 的 預測 選字 功能 ， 智慧型 手機 之所以 能 修正 你 不 小心 打錯 的 字 ， 是 因為 它 能 推測 你 原本 要 打 的 是 什麼 字 （ 如果 推測 結果 與 你 原本 的 意圖 不同 ， 你 就 會 覺得 手機 很 爛 ） 。 自我 意識 也 具備 相同 的 能力 ， 只有 在 知道 什麼 事 該 做 ， 卻 沒有 做到 的 情況 下 ， 我們 才 有 辦法 發覺 自己 的 錯誤 並 感到 後悔 。 法語 中 有 一 個 很 妙 的 說法 能 形容 這 種 狀況 ： 「 L'esprit d'escalier 」 ， 意思 是 「 樓梯 間 的 機智 」 ， 也 就是 到 了 你 要 下樓 離開 派對 時 ， 才 想到 剛剛 可以 說 的 機智 妙語 。 在 本 章 中 ， 我們 將 會 看到 各式各樣 能 預測 並 修正 我們 行為 的 演算法 。 我們 將 會 看到 ， 形狀 、 大小 各 異 的 大腦 都 具備 精良 的 防止 失效 機制 ， 讓 大腦 可以 監控 自己 的 表現 ， 從 伸手 拿 咖啡杯 這 種 最 小 的 修正 調整 ， 到 調整 我 對 自己 工作 表現 的 感受 。 監控 自身 行動 的 能力 是 自我 覺察 的 第二 個 組成 要件 。 預測 誤差 __UNDEF__ 我們 一切 的 行動 中 ， 最 簡單 也 最 重要 的 ， 是 維持 我們 內在 狀態 的 行動 。 所有 的 生物 都 必須 監控 自身 體溫 、 營養 多寡 等 狀態 ， 這 對 生存 至關 重要 ， 如果 這些 狀態 距離 理想 的 位置 （ 稱為 設定點 ） 太 遠 ， 生物 會 活 不 下去 。 以 單細胞 的 細菌 為 例 ， 所有 的 活 細胞 都 必須 控制 自身 內在 的 酸度 ， 因為 大部分 蛋白質 只 能 在 特定 （ 而且 很 狹窄 ） 的 酸鹼值 範圍 內 存活 。 即使 簡單 如 細菌 ， 其 細胞 表面 也 具備 感測 分子 與 傳訊 分子 組成 的 複雜 網路 ， 在 必要 時 可以 啟動 幫浦 ， 恢復 中性 的 酸鹼 平衡 。 這 就 是 生物界 隨處 可 見 的 體 內 恆定 （ homeostasis ） 。 體 內 恆定 的 運作 方式 就 像 家 中 的 恆溫器 ： 當 溫度 低於 某 一 特定點 ， 恆溫器 就 會 開啟 暖氣 ， 確保 室 內 溫度 維持 在 舒適 的 範圍 內 。 體 內 恆定 具有 遞迴 （ recursive ） 的 特色 ， 也就是說 ， 它 要 監控 和 改變 的 是 同 一 個 對象 ， 就 像 我 家 的 恆溫器 控制 的 是 我 家 的 溫度 ， 而 不 是 鄰居 家 的 溫度 。 體 內 恆定 的 這 項 特色 ， 使 其 成為 一 個 閉迴 系統 （ closed-loop system ） 。 如果 它 偵測到 的 狀態 位在 可 接受 的 範圍 內 ， 就 不會 有 事情 發生 ， 反之 ， 如果 偵測到 酸鹼值 或 溫度 的 不 平衡 ， 就 會 採取 行動 進行 修正 。 體 內 恆定 在 正常 時 經常 可以 自行 運作 ， 修正 通常 都 會 達到 令 人 滿意 的 效果 ， 而 控制 過程 雖然 錯綜複雜 ， 在 運算 上 卻 相當 簡單 。 但是 ， 類似 恆溫器 的 機制 只 能 根據 當下 的 狀況 運作 ， 無法 將 未來 納入 考量 。 單純 控制 暖氣 開關 的 恆溫器 並 不 「 知道 」 晚上 通常 比較 冷 ， 白天 通常 比較 溫暖 ， 只 知道 溫度 低於 某 個 門檻 時 ， 就 要 開啟 暖氣 。 新一代 的 學習型 恆溫器 改良 了 傳統 的 開關式 恆溫器 ， 能夠 學習 一 天 不同 時段 的 溫度 升降 模式 ， 以及 屋主 對 特定 溫度 的 偏好 。 智慧型 恆溫器 可以 預測 何時 應該 開啟 ， 才 能 讓 室 內 溫度 更 穩定 。 電腦 科學 中 的 經典 理論 ── 良好 調節器 定理 （ good regulator theorem ） 可以 解釋 學習型 恆溫器 為何 會 比 傳統式 恆溫器 要 來得 有效 。 依據 良好 調節器 定理 ， 控制 一 個 系統 最 有效 的 方式 ， 就 是 開發出 該 系統 的 準確 模型 。 換句話說 ， 影響 溫度 因素 的 模型 越 準確 ， 就 越 能 預測 何時 應該 調整 暖氣 ， 讓 溫度 維持 在 舒適 的 範圍 內 。 除了 體 內 恆定 以外 ， 這 也 適用 於 能夠 影響 外在 世界 的 行動 。 我們 所有 的 行為 都 可以 看做 是 一 種 繁複 的 體 內 恆定 ， 因為 我們 很多 所作所為 的 目的 都 是 為 了 讓 內在 狀態 維持 在 理想 的 範圍 內 。 例如 ， 肚子 餓 的 時候 會 決定 去 做 三明治 ， 吃完 後 我 又 會 恢復 飽足 的 狀態 。 如果 我 需要 買 三明治 材料 的 錢 ， 我 可能 會 決定 去 找 工作 賺錢 。 我們 人生 中 所 做 的 一切 ， 都 是 某 種 大 計劃 的 一 部分 ， 目的 是 將 內在 狀態 中 的 「 誤差 」 縮減到 最 小 ， 這樣 的 想法 在 運算 神經 科學 學界 有 人 支持 ， 也 有 人 批評 。 但 至少 對 比較 簡單 的 行動 來 說 ， 這 提供 了 一 個 明確 架構 ， 可以 去 思考 行為 如何 受到 監控 和 控制 。 現在 讓 我們 更 進一步 ， 看看 實際 運作 的 情形 吧 。 控制權 在 誰 手 上 ？ 大腦 除了 有 專司 感官 的 部位 負責 處理 來自 眼睛 和 耳朵 等 器官 的 資訊 ， 也 有 專司 運動 的 結構 ， 能 將 神經 訊號 傳遞 至 脊髓 ， 以 控制 並 協調 肌肉 。 正 如 視覺 皮質 在 組織 上 具有 層次性 ， 能 將 輸入 訊號 轉換為 世界 中 事物 的 高層次 表徵 ， 運動 皮質 （ motor __UNDEF__ cortex ） 也 具有 層次 遞減 的 組織 。 前 運動 皮質 （ premotor __UNDEF__ cortex ） 等 區域 參與 一般性 的 計劃 和 意圖 的 形成 （ 像是 「 把 手 伸到 左邊 」 ） ， 而 較 低 層次 的 大腦 區域 ， 例如 初級 運動 皮質 （ primary motor __UNDEF__ cortex ） 則 負責 細節 的 實行 。 有些 人 認為 ， 前額葉 皮質 （ prefrontal cortex ， PFC ） 中 區域 的 層次 ， 位於 知覺 與 運動 的 層次 之上 。 如果 我們 認為 前額葉 皮質 參與 將 高層次 的 知覺 表徵 （ 紅色 的 球 在 那裡 ） 轉譯為 高層次 的 行動 表徵 （ 把 紅色 的 球 拿起來 ） ， 那麼 這 個 說法 就 是 合理 的 。 行動 具備 層次性 組織 ， 會 導致 一 種 結果 ， 那 就 是 當 我們 伸手 要 拿 一 杯 咖啡 時 ， 並 不 需要 有意識 地 啟動 把 手臂 和 手掌 伸向 咖啡杯 的 一 系列 肌肉 。 大部分 的 行動 計劃 都 是 在 比較 高 的 層次 制訂 的 ： 我們 想要 品嚐 咖啡 ， 於是 手臂 、 手掌 和 嘴巴 互相 合作 完成 達成 這 個 願望 。 這 代表 ， 像 彈 鋼琴 這 種 技術性 的 工作 ， 同時 包含 了 較 高 層次 的 有 意識 計劃 （ 像是 決定 彈奏 的 速度 ， 或 特定 段落 的 強度 ） ， 以及 運動 控制 自動 、 無 意識 的 層面 ， 讓 手指 在 正確 的 時間點 找到 正確 的 琴鍵 ， 兩 者 之間 相輔相成 。 觀看 鋼琴 演奏家 演奏 ， 會 讓 人 感覺 他們 的 手 和 手指 擁有 自己 的 生命 ， 而 演奏家 則 是 高高在上 地 發號施令 。 就 像 知名 鋼琴家 霍洛維茲 （ Vladimir __UNDEF__ Horowitz ） 說 的 ： 「 我 是 將軍 ， 琴鍵 是 我 麾下 的 士卒 。 」 這 句 話 用 神經 科學 的 語言 來 說 ， 就 是 我們 會 將 熟悉 的 工作 交付給 無 意識 與 從屬 層次 的 行動 控制 ， 只有 在 必要 時 才 介入 。 並 不 是 所有人 都 擁有 足夠 的 手指 靈活度 ， 可以 彈奏 蕭邦 或 李斯特 的 鋼琴 樂曲 ， 但 許多 人 面對 眼前 的 電腦 鍵盤 ， 手指頭 就 具備 同樣 厲害 的 技能 。 我 的 筆電 配有 標準 QWERTY 鍵盤 ， 這 種 鍵盤 以 第一 列 的 前 六 個 字母 命名 。 QWERTY 鍵盤 由 政治家 兼 業餘 發明家 蕭爾斯 （ Christopher Latham __UNDEF__ Sholes ） 在 一八六〇年代 發明 ， 當時 只 有 打字機 （ 最 古早 的 打字機 是 把 二十六 個 英文 字母 從 A 到 Z 排成 一 列 ， 這 是 當時 發明家 認為 最 有 效率 的 安排 ） 。 蕭爾斯 為何 要 把 鍵盤 字母 這樣 排序 ， 原因 並 不 清楚 ， 有 一 種 說法 是 這樣 能 防止 早期 的 打字機 卡住 ， 另 一 種 說法 是 這 種 排序 能 幫助 收到 摩斯 密碼 的 電報員 快速 抄錄 訊息 中 相近 的 字母 ， 還 有 另 一 種 說法 是 第一 家 大型 打字機 製造商 雷明頓 公司 （ Remington ） 希望 保留 QWERTY 鍵盤 ， 確保 透過 其 專利 系統 受訓 的 打字員 能 維持 品牌 忠誠度 。 無論 哪 一 種 說法 是 正確 的 ， QWERTY 鍵盤 導致 英語 世界 無數 人 獲得 了 一 種 他們 極為 精通 、 通常 毫不 自覺 的 運動 技能 。 如果 你 經常 使用 電腦 ， 請 閉上 雙眼 想像 各 個 英文 字母 （ 除了 QWERTY 以外 ） 在 鍵盤 上 的 位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