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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「 喔 , 我 懂 了 。 」 鐵修斯 說 : 「 既然 那樣 , 我 最好 弄得 舒服 一點 。 這 條 安全繩 真的 會 磨痛 手 耶 。 」 他 把 一 隻 手 從 樹 上 移開 , 樹木 依舊 文風不動 。 他 拔出 自己 的 劍 , 開始 鋸斷 皮繩 。 「 你 在 幹嘛 ? 」 辛尼斯 大叫 。 「 假如 你 以為 可以 從 這 項 挑戰 溜走 … … 」 「 不 , 不 。 我 會 一直 壓 著 這 棵 樹 。 」 鐵修斯 將 佩劍 插回 劍鞘 內 。 他 繼續 以 一 隻 手 壓制 松樹 。 「 我 可以 像 這樣 壓 一 整 天 , 你 想要 等 多久 ? 」 鐵修斯 敢 打賭 , 辛尼斯 身為 半 神 半 人 一定 像 他 自己 一樣 有 注意力 不足 過動症 。 果真 沒 錯 , 才 過 沒 十 秒鐘 , 辛尼斯 就 失去 耐心 。 「 這 根本 不可能 ! 你 有 什麼 密招 ? 」 「 完全 和 握法 有關 。 」 鐵修斯 說 : 「 來 這裡 , 我 示範 給 你 看 。 」 辛尼斯 慢慢 往 前 走 。 「 好 囉 , 」 鐵修斯 說 : 「 有沒有 看到 我 手背 的 位置 怎麼 放 ? 」 因為 有 松針 的 覆蓋 , 辛尼斯 沒辦法 看清楚 , 除非 他 傾 身 向 前 , 直接 由 上方 往 下 看 。 他 一 這樣 做 , 鐵修斯 便 放開 樹木 , 松樹 往 上 彈起 , 正面 打中 辛尼斯 的 臉 , 把 他 打 得 不省人事 。 過 了 好幾 個 小時 之後 , 這 位 「 彎松人 」 從 飛行 麋鹿 的 夢境 中 悠悠 醒來 。 他 昏沉 無力 , 嘴 裡 好像 有 吃到 耶誕樹 的 味道 , 接著 才 意識到 自己 四肢 攤開 , 躺 在 森林 地面 上 。 鐵修斯 的 笑臉 從 上方 看 著 他 。 「 很 好 , 你 醒 了 ! 」 「 什 、 什麼 …… ? 」 「 聽好 了 , 我 正在 想 那 個 兩 棵 樹 的 大 挑戰 。 我 想 , 你 可以 示範 給 我 看看 該 怎麼 做 。 」 辛尼斯 掙扎 了 一會兒 。 他 的 兩 隻 手腕 都 緊緊 固定住 。 「 你 這 是 怎樣 ? 」 「 這 個 嘛 , 我 讓 兩 棵 松樹 彎 向 地面 , 就 在 你 的 頭 後面 。 我 現在 用 兩 隻 腳 踩 著 , 同時 讓 它們 往 下 彎 , 而 你 的 兩 隻 手腕 各 綁 在 一 棵 樹 上 , 所以 如果 我 是 你 , 我 會 爬起來 然後 準備好 。 」 辛尼斯 氣 得 大叫 。 他 掙扎 著 爬起來 , 然而 兩 隻 手 都 被 綁住 , 實在 很 難 站起 。 他 得 像 螃蟹 翻身 一樣 翻跟斗 才 能 抓住 兩 棵 樹 。 「 你 不能 這樣 ! 」 「 哎呀 ! 」 鐵修斯 向 後 退 , 讓 辛尼斯 一 個 人 壓住 兩 棵 樹 。 辛尼斯 一 輩子 都 在 壓 樹 , 他 超級 強壯 , 而且 幾乎 無論 什麼 情況 都 能 站 得 很 穩 。 不過 他 現在 昏沉 無力 又 全 身 痠痛 , 而且 兩 棵 樹 像是 活 的 , 拚命 對抗 他 , 奮力 想要 掙脫 。 兩 棵 松樹 感覺 好像 …… 生氣 了 。 「 怎麼 可能 ? 」 辛尼斯 哭叫 著 說 : 「 你 怎麼 可能 把 兩 棵 樹 同時 壓彎 , 還 把 我 綁 在 樹 上 ? 」 「 我 有 幫手 。 」 土匪 的 女兒 躲 在 一 棵 樹 後面 偷看 。 「 嗨 , 爸 。 」 「 帕里古妮 , 不 ! 把 我 放開 ! 」 「 爸 , 抱歉 , 這 位 帥哥 通過 你 的 考驗 , 所以 我 現在 是 他 的 人 了 。 掰 ! 」 鐵修斯 撿起 他 的 棍棒 , 與 帕里古妮 手 牽 著 手 一起 走開 , 留下 辛尼斯 在 他們 背後 尖叫 。 「 帕里古妮 , 你 確定 這樣 真的 可以 嗎 ? 」 鐵修斯 問 。 「 嗯 , 是 的 。 我 爸 超 可怕 ! 他 把 我 射 向 天空 只 是 遲早 的 問題 ! 」 「 我 很 想 知道 他 壓制 那 兩 棵 樹 可以 撐 多久 。 」 他們 背後 傳來 悶悶 的 哭嚎聲 , 接著 是 一 陣 「 咻 」 聲 , 兩 棵 樹 猛力 往 上 彈起 , 接下來 的 聲音 像是 一 隻 兩百多 公斤 的 蟲子 撞上 汽車 的 擋風 玻璃 。 「 沒有 撐 很 久 。 」 帕里古妮 說 : 「 你 想 吃 點 晚餐 嗎 ? 我 好 餓 。 」 他們 走到 最近 的 鎮 上 , 一起 度過 美好 的 幾 天 。 有 些 故事 說 , 帕里古妮 甚至 與 鐵修斯 生 了 好幾 個 孩子 , 但 我 不 在 現場 , 所以 不 打算 八卦 這 件 事 。 過 了 一 段 時間 後 , 鐵修斯 解釋 他 得 繼續 上路 , 他 在 雅典 有 事情 要 處理 。 帕里古妮 見識 過 太多 路 上 的 邪惡 盜匪 , 所以 她 決定 留下來 , 自己 展開 新 生活 。 他們 分開 了 , 永遠 當 彼此 最 好 的 朋友 。 在 荒野 裡 又 度過 美好 一 天 之後 , 鐵修斯 來到 一 個 叫作 克羅米翁 的 村莊 。 鎮 上 的 廣場 有 一 群 當地人 正在 哀嚎 哭泣 , 鐵修斯 心想 , 他們 是 不 是 因為 得 住在 「 克羅米翁 」 這 種 怪 名字 的 村莊 才 傷心 成 這樣 。 接著 他 才 發現 , 他們 是 聚集 在 一 具 老人 屍體 周圍 , 那 老人 遭到 劈 砍 而 死 。 「 他 怎麼 了 ? 」 鐵修斯 問 。 一 個 男孩 抬起 頭 , 眼 裡 滿 是 淚水 。 「 是 那 個 老 女人 和 她 的 豬 ! 」 「 你 說 什麼 ? 」 鐵修斯 問 。 「 斐亞 ( Phaea ) ! 」 男孩 大喊 。 「 她 和 她 那 頭 吃 人 母 豬 住在 外面 的 荒野 裡 。 」 「 她們 都 是 怪物 ! 」 一 個 女人 哭叫 著 說 : 「 那 頭 母豬 把 整 個 鄉村 都 毀 了 , 牠 吃光 我們 的 農作物 , 殺 了 我們 的 農夫 , 撞爛 我們 的 房子 。 然後 那 個 老 女人 斐亞 跟著 跑來 , 把 我們 的 值錢 東西 統統 搶走 了 。 」 「 這 我 可以 解決 , 」 鐵修斯 說 : 「 我 去 殺 了 那 個 老 女人 和 她 的 豬 。 」 這 番 話 聽起來 也許 不 是 最 有 英雄 氣概 的 承諾 , 但 村民 都 嚇 得 倒 抽 一 口 氣 , 接著 連忙 在 鐵修斯 面前 叩首 跪拜 , 彷彿 他 是 從 奧林帕斯山 下凡 的 天神 。 他 看起來 確實 有 那麼 一點 像 天神 , 他 有 巨大 的 青銅 棍棒 、 昂貴 的 劍 , 還 有 一 雙 無與倫比 的 好 鞋 。 「 噢 , 陌生人 , 你 是 誰 ? 」 有 個 傢伙 問道 。 「 我 是 鐵修斯 ! 雅典 國王 愛琴斯 之 子 ! 海神 波塞頓 之 子 ! 也 是 特洛森 公主 埃特拉 之 子 。 」 那 群 鄉下人 全 都 安靜 得 像 在 忙著 算 數學 。 「 別 管 那些 ! 」 鐵修斯 說 : 「 我 會 殺 了 土匪 斐亞 和 她 的 寵物 怪物 , 克羅米翁 母豬 ! 」 「 噢 , 拜託 別 那樣 叫 牠 , 」 有 位 農夫 說 : 「 我們 可 不 希望 自己 的 村莊 因為 那 頭 吃 人 豬 而 留名 千古 。 」 也 因此 , 那 頭 豬 就 以 「 克羅米翁 母豬 」 的 名號 流傳 後世 , 而 那 個 村莊 唯一 讓 人 記住 的 也 是 這 件 事 。 鐵修斯 閒晃 到 鄉間 , 尋找 那 頭 惹事生非 的 豬 。 要 找 牠 一點 都 不 難 , 鐵修斯 只要 跟著 散落 在 路 邊 的 成 排 屍體 、 遭到 踩扁 的 農作物 和 正在 焚燒 的 農莊 , 一路 找去 就 行 了 。 那 頭 母豬 的 體型 簡直 像 穀倉 一樣 大 , 那 還 滿 容易 比較 的 , 因為 她 就 站 在 一 間 穀倉 的 空殼 裡 , 到處 翻找 農人 屍體 。 她 的 灰色 毛皮 布滿 斑點 , 全 身 滿 是 像 劍 一樣 巨大 的 硬 毛 , 豬蹄 凝結 了 飛濺 的 血塊 , 而且 她 的 氣味 … … 哇 , 即使 站 在 田野 的 遠處 , 那 臭氣 差點 把 鐵修斯 擊倒 在 地 。 他 懷疑 自己 這 輩子 再 也 不 敢 吃 培根 了 。 「 嘿 , 豬豬 ! 」 他 大喊 。 「 吃吃 , 好吃 , 好吃 ! 」 這些 字眼 果然 具有 神奇 的 魔力 。 母豬 轉過身 , 看到 美味 多汁 的 英雄 , 於是 衝過來 。 我 可以 根據 個人 經驗 告訴 各位 , 一 頭 全速 衝刺 的 巨豬 完全 稱不上 可愛 或 好玩 。 一旦 看到 那 雙 暴躁 的 黑 眼睛 和 長出 獠牙 的 口 鼻 朝 你 衝來 ( 喔 , 沒 錯 , 牠們 有 獠牙 ) , 你 只 會 想要 尖叫 逃走 , 跑 向 最近 的 「 防 豬 碉堡 」 。 鐵修斯 則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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