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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 與 達斯提 、 嬉皮丹 時常 碰面 的 日子 。 我們 一起 跑步 , 有時 一起 滑雪 。 家 附近 的 運動員 如 傑斯 與 凱蒂.柯斯奇 兩 夫妻 也 和 我們 一起 練跑 , 這 兩 人 都 是 素食 者 , 這 點 對 我 的 未來 很 重要 。 他們 聽 過 我 在 船夫 小徑賽 的 表現 , 嬉皮丹 也 告訴 他們 我 讀 了 很多 書 , 注重 營養 與 健康 , 於是 他們 送 了 我 一 本 霍華 .李曼 寫 的 書 《 紅色 牧人 的 綠色 旅程 》 22 , 作者 認為 工業化 畜牧 生產 的 肉 、 魚 、 奶品 不僅 汙染 地球 , 對 人體 也 有 害處 , 甚至 扼殺 了 純淨 的 靈魂 。 作者 出身 蒙大拿州 , 觀念 保守 , 是 第三 代 的 牧牛人 , 如果 連 他 都 認為 蔬食 是 唯一 的 乾淨 食物 , 那 我 一定 要 好好 實踐 我 的 素食 生活 才 行 。 我 不再 抱怨 莉亞 老是 買 昂貴 的 有機 農產品 , 因為 吃 得 正確 , 才 是 最 便宜 有效 的 健康 保險 。 只要 問 了 然後 堅持 去 做 , 心 裡 就 有 股 強大 的 力量 , 帶 我 前進 。 我 依然 擔心 蛋白質 攝取量 不足 , 但 許多 報告 都 明確 指出 肉類 影響 健康 , 所以 , 我 想 應該 是 時候 放手一搏 了 。 成為 全 素食 者 唯一 要 克服 的 問題 , 就 只 有 滋味 與 口感 。 我 無法 想像 以後 都 吃 不 到 起司 、 奶油 和 蛋 的 日子 。 我 實在 太 愛 甜食 了 , 也 很 愛 起司 披薩 。 我 先 暫時 試喝 豆漿 、 米漿 , 一面 從 倫理 與 營養 的 角度 思索 不要 吃 肉 的 理由 。 有 個 星期天 早上 , 我 和 達斯 提及 柯斯奇 夫婦 結束 二十 英里 晨跑 後 , 我 請 他們 吃 我 首度 試做 的 香蕉 草莓素 鬆餅 ( 食譜 見 本 章 最後 ) , 表皮 煎 至 金黃 , 香甜 濃郁 , 營養 豐富 。 水果 的 香甜 一 入口 , 就 在 我 的 舌尖 上 旋繞 起舞 , 這 是 前所未有 的 體驗 。 就 在 此刻 , 我 覺得 自己 未來 可以 不再 渴想 奶油 與 蛋 的 滋味 了 。 牛奶 就 比較 難 取代 。 我 的 成長 過程 中 , 幾乎 餐餐 必 喝 牛奶 。 小時候 , 奶奶 會 帶 著 大 罐 牛奶桶 到 鄰近 的 牧場 裝滿 新鮮 牛奶 。 但 長大 後 喝到 的 牛奶 , 都 不 是 來自 附近 的 牧場 , 而是 企業化 大 牧場 生產 的 牛奶 , 在 那兒 牛隻 定期 施打 合成 的 生長 荷爾蒙 , 一群群 牛 擁擠 在 柵欄 內 , 生活 環境 非常 差 , 飼主 也 會 濫用 抗生素 。 來 一 杯 這 種 牛奶 ? 不了 , 謝謝 。 魚肉 我 也 戒掉 了 。 除非 我 親手 從 自己 認為 乾淨 的 水 裡 撈 魚 上岸 , 否則 我 吃下肚 的 鮭魚 、 鱈魚 裡 也 含 有害 的 荷爾蒙 等 化學 物質 。 更 讓 我 感到 高興 的 是 ( 我 承認 , 也 很 驚訝 ) , 戒掉 一些 從小 熟悉 的 食物 , 卻 有 機會 吃到 更 多樣 、 更 美味 、 更 新奇 的 食物 。 新 的 食材 包括 新鮮 的 水果 、 蔬菜 、 豆類 、 堅果 種子類 、 全 穀類 和 黃豆 製品 如 味噌 、 豆腐 、 天貝 。 我 蒐集 了 各 種 素食 食譜 , 逛遍 異國 風味 的 超市 , 擴充 自己 的 味蕾 體驗 。 我 在 美國 中西部 吃到 的 素食 種類 永遠 是 一成不變 , 但 因為 我 能 到 各 處 參加 比賽 , 因此 體驗到 各 種 不同 的 日式 海菜 、 玉米 薄餅 的 單純 滋味 , 還 有 泰式 紅 咖哩 的 多層次 口味 。 我 可以 驕傲 地 宣稱 , 我 是 個 素食 主義 者 ( 我 通常 不會 說 得 這麼 直白 , 因為 有 些 人 覺得 這 個 詞彙 代表 怪咖 , 也 就 是 對 日常 事物 極度 龜毛 、 自以為是 的 人 ) ; 也 是 個 運動家 。 不過 , 我 不會 為了 死守 飲食 原則 而 讓 自己 餓到 ( 儘管 我 隨身 都 會 帶 著 蛋白質粉 ) 。 例如 有 次 我 在 歐洲 狂 嗑 起司 ; 有 次 在 偏遠 的 墨西哥 鄉村 , 大啖 摻入 了 豬油 的 豆子 料理 。 有 一 回到 哥斯大黎加 浮潛 , 出發 前 我 很 確定 那裡 有 素食 料理 , 到 了 當地 才 驚覺 , 所謂 的 素食 料理 , 是 將 烤 過 的 蔬菜 塞進 一 條 大 魚 的 肚子 裡 。 我 當時 太 餓 , 而且 比賽 馬上 要 到 了 , 只好 將就 著 吃下 肚 。 上述 破戒 都 是 特例 , 我 是 迫於 生存 的 本能 才 吃 肉 , 並 不 是 因為 垂涎 肉食 或 覺得 肉食 不可或缺 。 那些 肉食 經驗 都 是 後話 了 , 因為 這 個 時期 , 我 還 沒 成為 舉世聞名 的 超馬 冠軍 , 不用 面對 成為 超馬 冠軍 必須 經歷 的 困難 抉擇 。 我 現在 正 繫好 鞋帶 , 跑鞋 的 底部 裝 了 防止 滑倒 的 螺釘 。 我 在 門口 深呼吸 幾 口 氣 放鬆 , 然後 迎 向 嚴寒 的 破曉時分 。 我 本來 目標 是 跑到 山 那 頭 , 但 現在 看起來 這些 雪地 摩托車 騎 過 的 路徑 也 是 不錯 的 選擇 。 此刻 夜幕 仍 深沉 , 狂熱 的 雪地 摩托車 不可能 出沒 , 而 遊客 這時 還 在 宿醉 , 騎車 對 他們 來說 還 太早 。 因此 我 勇敢 踏出 第一 步 , 腳踝 立刻 深深 陷進 雪 中 。 很 好 , 雖然 有點 走不動 , 但 我 會 因此 而 進步 的 , 困境 反而 能 提升 自我 , 這 是 我 早 就 體悟到 這 個 道理 。 所有 飄遊 在 宇宙 萬物 之間 的 「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」 , 無法 讓 我 心 底 平靜 , 也 不會 提供 解答 , 但是 只要 問 了 , 然後 堅持 去 做 , 我 的 心 裡 就 有 股 強大 的 力量 帶 我 前進 。 我 踏出 了 下 一 步 , 接著 下 一 步 , 繼續 跑 著 , 在 黎明 之前 的 黑夜 , 昂起 頭 往 彎彎 的 月刀 方向 跑 , 樺樹 從 身旁 呼嘯 而 過 。 我 就是 想 經歷 更多 痛苦 。 跑過 安磯斯 賽事 後 , 我 知道 自己 通過 了 試煉 , 也 鎖定 了 下 個 目標 。 職棒 小 聯盟 選手 一定 早 就 聽說 過 打擊 之 神 貝比 . 魯斯 的 英名 ; 青年 登山 者 也 必定 早 就 聽 過 聖母峰 的 大名 。 而 我 也 像 初階 棒球 選手 與 登山客 一樣 , 不 知 從 哪 年 開始 , 早 就 知道 這 場 比賽 的 威名 了 : 西部 百 英里 賽 。 大家 都 不斷 討論 這 項 比賽 有 多 難 , 跑者 的 精神 會 遭到 多少 折磨 , 身體 會 如何 備受 煎熬 。 因此 , 為 了 準備 這 場 比賽 , 我 必須 在 一 個 最 險惡 的 地方 訓練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我 回到 家鄉 明尼蘇達州 過冬 的 原因 , 這 也 是 為什麼 我 現在 跑 在 雪地 裡 , 腦 中 卻 想 著 北加州 。 我 將 西部 百 英里 賽 列入 征服 清單 內 的 時候 , 它 堪稱 當時 全球 最 有名 的 超馬 賽事 。 一九八○年代 美國 廣播 公司 電視 節目 「 運動 大觀 」 兩 度 特別 報導 它 的 高難度 賽道 , 全 程 設置 二十一 座 補給站 、 六 座 防護站 ( 比 一般 超馬賽 數量 高出 很多 , 顯見 其 困難度 之 高 ) 。 在 二十四 小時 內 跑完 全 程 的 選手 , 可 獲贈 一 只 紋 銀 腰帶 扣環 , 表彰 「 一 天 百 英里 」 ; 在 三十 小時 內 抵達 終點 的 選手 , 則 獲贈 一 只 黃銅 腰帶 扣環 。 奪冠 的 男性 、 女性 選手 也 能 把 黃銅製 的 美洲獅 獎盃 帶回 家 。 這 項 比賽 每 年 吸引 超過 一千五百 位 志工 及 三百六十九 位 長跑 選手 參加 。 這些 選手 前 一 年 至少 都 跑 過 五十 英里 賽 , 且 通過 西部 百 英里 賽 的 報名 抽籤 機制 。 西部 百 英里 賽 開辦 以來 , 一直 是 加州人 的 驕傲 , 歷史 上 男子組 只 有 一 位 不 是 來自 加州 的 選手 奪冠 , 他 也 是 我 私下 效法 的 目標 。 過去 十 年 內 , 北 加州 已經 慢慢 發展 成為 長跑 運動 的 中心點 , 這 項 賽事 也 幾乎 都 是 由 當地 跑者 囊括 前面 名次 。 當地 的 超馬 名將 提姆 . 特梅耶 23 五 度 奪下 冠軍 。 有 人 說 , 特梅耶 根本 不用 管 前頭 的 人 領先 他 多 遠 , 他 熟悉 這 條 賽道 , 這裡 是 他 的 主場 。 到 了 一九九七年 , 冠軍 換人 做 了 。 前 一 年 , 有 個 來自 馬里蘭州 、 曾 任 海軍 潛水員 的 麥克 . 摩頓 24 跑到 一半 黯然 棄賽 , 這 個 場面 恰好 印證 了 長年 以來 的 說法 : 除非 你 已經 習慣 在 這 個 比賽 場地 訓練 ( 最好 家 就 住 在 這 附近 ) , 否則 一點 得勝 的 可能性 也 沒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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