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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 滿意 自己 的 財務 現況 , 但 既然 直覺 要 我 多 準備 一些 錢 , 那 就 乖乖 準備 吧 。 我 找 朋友 多 次 討論 這 件 事 , 問 他們 是否 有 過 相同 的 感覺 , 他們 又 如何 看待 此 事 ? 有 幾 個 人 有 類似 經驗 , 猜測 應該 是 危機 當前 , 才 會 產生 多 準備 現金 的 想法 。 他們 舉 了 些 例子 , 比如 自己 遭遇 離婚 、 親人 過世 、 公司 裁員 等等 , 原先 走 得 好好 的 道路 硬生生 被 拆毀 , 被迫 重 起 爐灶 , 自然 需要 做好 準備 。 當然 , 父母 離異 的確 從 根基 破壞 我 的 家庭 , 但 我 並 沒有 放任 這 件 事 影響 個人 財務 情況 ── 縱使 其他 方面 充滿 不確定感 , 我 很 肯定 這 件 事 不會 發生 。 另 一 個 潛在 危機 是 工作 。 自 去年 聖誕 派對 後 , 我 對 公司 的 感覺 異常 疏離 , 雖然 知道 自己 的 定位 和 職責 , 也 做好 分內 的 工作 , 但 隨著 整 個 公司 迅速 成長 , 分工 內容 越 趨 明確 , 我 反而 被 分派到 不 喜歡 的 工作 , 開始 和 我 的 道德感 與 價值觀 相 衝突 。 我 仍 在 會議 中 發言 , 但 若 我 的 想法 不 符合 行銷 和 搜尋 引擎 最佳化 計畫 的 要求 , 很 快 就 會 遭到 否決 。 再 也 沒 人 重視 我 的 意見 ── 不 應該 是 這樣 , 我 認為 每 個 人 的 意見 都 很 重要 , 每 個 人 都 有 發言 的 機會 , 也 希望 別人 聽聽 我 的 看法 。 當初 在 核心 六 人 組 時期 , 我們 都 會 互相 幫助 , 不論 做 什麼 對 公司 都 很 重要 , 每 個 人 的 意見 都 有 分量 , 如今 卻 不 一樣 了 。 同時 , 我 也 受 職業 倦怠 所 苦 。 兩 年 來 , 我 都 以 遠端 作業 的 形式 工作 , 表面 上 看來 很 夢幻 , 實際 上 有些 說 不 出口 的 難處 。 首先 是 我 花 了 大約 兩 年 , 才 建立起 健康 的 生活 型態 , 後來 因 工作 過度 而 在 聖路易 恐慌 發作 後 , 我 便 減少 工作量 , 好好 照顧 自己 , 但 維持 健康 是 持久戰 , 必須 堅持 好 習慣 。 於是 我 每 天 早起 , 在 固定 的 時間 喝 咖啡 休息 , 三 餐 時間 也 很 規律 , 但 還是 常 落得 工作 過度 的 結果 。 另 一 個 問題 是 罪惡感 , 這 點 比較 少 人 討論 , 但 遠端 工作 總會 萌生 一 種 罪惡感 。 既然 沒 人 親眼 監督 你 工作 , 難免 較 會 一直 掛 在 線上 , 讓 別人 隨時 能 聯絡到 , 好 證明 自己 有 在 工作 。 自從 轉為 管理職 , 這 種 壓力 只 增 不 減 , 我 一 整 天 得 上線 十 到 十二 個 小時 , 不 累 才 怪 。 和 其他 幾 個 朋友 一樣 , 我 也 面臨 為 新創 企業 工作 的 一 大 難題 。 一旦 開始 在 家 工作 , 很 容易 認定 自己 應該 和 老闆 一樣 盡心 盡力 , 如此一來 , 就 不得不 長 時間 工作 , 放棄 生活 中 的 許多 樂趣 , 只 追求 公司 事業 欣欣向榮 。 若 員工 工作 如此 盡力 , 有 些 公司 會 大方 補償 , 但 大多數 人 什麼 也 得 不 到 。 實際 上 , 有 部分 公司 利用 員工 想要 「 福利 」 的 心理 , 用 食物 、 酒 、 遊戲室 、 瑜伽室 、 健身房 和 通勤 補助 等 , 吸引 他們 來 為 新創 公司 工作 , 薪資 卻 少於 同業 , 甚至 低 得 不合 常理 。 當然 , 總是 有 人 願意 接受 , 拿出 時間 和 精力 交換 這些 「 福利 」 , 認為 這樣 做 很 值得 , 可以 得到 為 某些 企業 工作 的 經歷 , 並 獲得 特定 工作 經驗 。 我 的 公司 倒 沒有 苛待 我 , 確實 給 我 足夠 補償 , 但 仍 無法 治癒 工作 過度 的 倦怠感 。 現在 , 我 無法 從 工作 獲得 動力 , 對 團隊 夥伴 間 的 溝通 現況 失望 , 不管 提出 任何 意見 也 無法 獲得 重視 , 令 我 相當 灰心 , 想到 一 星期 還 得 花 五十 到 六十 小時 做 這些 事 , 實在 累人 。 四月份 , 某 個 晴朗 的 下午 , 我 終於 崩潰 了 , 氣 得 對 電腦 比 中指 、 大聲 飆 髒話 , 然後 大哭 一 場 , 這 才 發覺 自己 有 多 不 快樂 。 幾 星期 以來 , 我 常 對 電腦 比 中指 再 大飆 髒話 , 但 這樣 大哭 還是 前所未有 。 知道 爸 媽 要 離婚 後 , 我 不時 傷心 啜泣 , 但 工作 壓力 大 也 讓 我 變 得 愛 哭 , 因為 我 已 瀕臨 臨界點 , 維持 現況 只是 有害 無益 。 畢竟 , 比起 對 雇主 的 忠誠 , 我 的 快樂 更 重要 , 能 做 想 做 的 事 也 比 收入 穩定 來得 要緊 , 所以 , 我 得 辭掉 這 份 工作 。 改變 生活 習慣 後 , 有些 友情 漸漸 淡 了 , 卻 也 得到 很多 新 的 友誼 。 比方說 , 我 現在 和 凱西 很 要好 , 上 次 不僅 跟 她 去 了 波特蘭 , 平常 也 是 半 個 月 就 見面 一 次 。 跟 凱西 在一起 , 我 能 自在 地 討論 買 不 買 東西 的 問題 ( 當然 不 是 真的 要 買 ) , 因為 我們 同行 , 又 都 瞭解 克制 消費 慾望 的 不易 , 自然 聊 得來 。 她 也 是 我 見 過 最 樂觀 的 人 , 她 的 活力 可以 感染 別人 , 而 我 正好 需要 多點 活力 。 見面 時 , 我們 不 是 約 在 溫哥華 吃 早午餐 , 就是 在 滿地寶市 散步 , 走 著 走 著 , 最後 通常 會 去 吃 岩石角 冰淇淋 。 畢竟 , 我 偶爾 也 想 來 一 球 海鹽 焦糖 冰淇淋 嘛 。 另 一 個 散播 能量 的 好友 是 譚雅 , 是 我 搬到 滿地寶市 後 交 的 第一 個 朋友 。 如果 突然 想 去 爬山 , 第一 個 打電話 找 的 就 是 她 。 每 半 個 月 , 我們 會 相約 探索 滿地寶 和 匹特 草原 間 的 登山 步道 。 如果 譚雅 帶 她 的 狗 來 , 二 人 一 犬 一起 到 邦森湖 漫步 三 小時 , 正 是 我 的 私人 最愛 行程 。 我們 從不 走馬看花 , 總是 步伐 悠閒 , 語調 輕鬆 , 盡情 享受 。 不過 , 當初 決定 進行 消費 限制 時 , 第一 個 知道 的 是 死黨 艾瑪 。 我們 在 維多利亞市 一 家 雜貨店 工作 時 認識 , 當時 她 十七 歲 , 我 快 滿 二十 。 儘管 有 三 歲 的 年齡 差 , 相處 卻 很 愉快 , 因為 我們 都 很 脫線 , 開玩笑 也 一樣 粗魯 , 穿著 同樣 上身 米色 、 下身 黑色 的 同 款 制服 , 看起來 就 是 一 對 好 姊妹 。 雖然 同事 關係 只 維持 兩 年 , 友誼 卻 從此 長存 。 我 和 艾瑪 無 話 不 談 。 她 是 第一 個 知道 我 有 多少 負債 的 人 , 也 是 第一 個 收到 我 部落格 連結 的 人 。 決定 多 健身 、 少 喝 酒 , 到 後來 想 乾脆 戒酒 的 決定 , 我 也 都 第一 個 告訴 艾瑪 。 不論 我 身在 何處 , 生活 中 的 大小 事 , 艾瑪 一定 最先 知道 , 反之亦然 。 隨著 年歲 增長 , 我 逐漸 明白 , 朋友 可以 分為 兩 種 : 一 種 會 阻止 你 和 酒吧 的 陌生人 回家 , 另 一 種 非但 不 阻止 你 , 還 會 事 後 吹捧 你 酒 後 亂 性 的 行為 。 第一 種 朋友 會 按 表操課 上 健身房 , 另 一 種 卻 會 旁觀 你 吃掉 兩 個 起司 漢堡 、 一 份 薯條 和 一 杯 奶昔 , 還 安慰 你 : 「 今天 過 得 太 糟 了 , 對 自己 好 一點 , 沒關係 ! 」 如果 , 你 告訴 朋友 , 最近 好 想 買 某 個 實際 上 不 需要 的 包包 , 第一 種 朋友 會 勸 你 別 亂花 這 三百 元 , 另 一 種 卻 會 立刻 載 你 到 最近 的 店家 去 買 。 要 討論 某 件 想 做 的 事 , 或者 想要 的 東西 , 人 總會 挑 對象 來 分享 內心 的 掙扎 , 這時 往往 挑 的 是 會 替 我們 找 理由 的 人 , 畢竟 忠言逆耳 。 艾瑪 則 是 屬於 會 勸 人 走上 正途 的 那 一 類 , 因此 我 對 她 坦承 不諱 , 願意 把 大小 事 都 告訴 她 。 實行 消費 限制 幾 個 月 後 , 我 傳 訊息 告訴 艾瑪 , 說 我 感覺到 好多 力量 在 拉 著 我 , 慫恿 我 重拾 購物 樂趣 。 訊息 內容 如下 : __UNDEF__ 有些 還 滿 理智 的 : 「 我 有點 想 換 新 床包 。 」 有時 瘋狂 尖叫 : 「 救 我 ! 只 差 按 一 下 滑鼠 , 我 就 會 全部 買下來 了 ! 快 阻止 我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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