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 付出 的 代價 也 未免 太 痛苦 了 。 好了 ， 就 別 管 我們 當年 吵 什麼 了 吧 ！ 我 其實 很 希望 我們 當年 根本 沒 吵 過 架 。 約翰．潘道頓 先生 ， 我 必須 見到 那 個 孩子 ， 這 可 是 攸關 生死 的 事 啊 。 我 相信 ， 波麗安娜．惠提爾 有 百分之九十 的 機會 可以 重新 再 站起來 ！ 」 醫生 這 番 話 說 得 清楚 明瞭 ， 而且 在 他 說 這些 話 的 時候 ， 恰巧 走到 潘道頓 先生 的 椅子 旁邊 ， 在 那兒 有 一 扇 敞開 的 窗戶 ， 他 恰巧 就 站 在 窗戶 前 。 就 這樣 ， 他 說 的 話 傳到 一 個 正在 屋 外 窗戶 下 的 小 男孩 耳 裡 。 在 那 個 星期六 的 早晨 ， 吉米 ．賓恩 正 蹲 在 窗 下 的 花圃 除草 ， 在 聽到 醫生 的 話 之後 ， 他 全神貫注 地 豎起 了 耳朵 。 「 走路 ！ 波麗安娜 ！ 」 約翰．潘道頓 先生 說 ， 「 你 這 話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我 是 說 ， 根據 我 聽到 的 消息 ， 波麗安娜 的 情況 很 像 我 一 位 大學 朋友 遇 過 的 病例 ， 而 這 個 病人 才 剛 被 治好 。 這麼多 年 以來 ， 我 的 朋友 一直 從事 這 方面 的 專門 研究 ， 我 29 一 扇 敞開 的 窗戶 也 一直 跟 他 保持 聯繫 ， 對 這 方面 的 病例 也 做 過 一些 研究 。 總之 ， 根據 我 聽到 的 情況 看來 ， 我 希望 能夠 見 那 個 小女孩 一 面 。 」 約翰．潘道頓 先生 在 椅子 上 坐直 了 身子 。 「 你 必須 去 看 她 ， 兄弟 ！ 難道 你 不能 … … 透過 華倫 醫生 去 找 她 嗎 ？ 」 醫生 搖 了 搖頭 。 「 恐怕 不行 ， 華倫 醫生 親口 告訴 我 ， 當初 他 曾經 建議 找 我 一起 為 波麗安娜 治病 ， 但是 被 哈靈頓 小姐 堅決 地 拒絕 了 。 所以 ， 儘管 他 知道 我 非常 想要 見見 那 個 孩子 ， 但是 他 也 不 敢 再 提 這 件 事 。 加上 最近 ， 他 的 一些 老 病人 來 找 我 幫 他們 治病 ， 這 讓 我 更 不好意思 去 找 他 了 。 但是 ， 潘道頓 先生 ， 我 必須 見到 那 個 孩子 ， 如果 能 成功 ， 想想 這 對 波麗安娜 有 什麼 樣 的 意義 ！ 」 「 是 啊 ， 想想 看 ， 要是 你 沒辦法 見 她 ， 這 又 代表 什麼 ！ 」 潘道頓 先生 回嘴 。 「 但是 ， 如果 她 的 姨媽 沒有 親自 邀請 我 ， 我 該 怎麼 做 呢 ？ 這樣 永遠 都 不會 成功 的 。 」 「 所以 一定 得 讓 她 邀請 你 去 ！ 」 「 怎麼 做到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波麗安娜 「 噢 ， 我 想 你 也 不會 知道 … … 沒有 人 知道 該 怎麼 做 。 當年 她 說 過 ， 如果 她 邀請 我 去 她 家 ， 就 表示 她 在 請求 我 的 原諒 ， 也 就 意味 著 她 要 嫁給 我 。 但是 ， 她 是 如此 心高氣傲 ， 又 如此 生 我 的 氣 ， 所以 是 絕對 不會 邀請 我 的 。 可是 ， 每當 我 想到 那 個 可能 得 痛苦 一輩子 的 孩子 ， 或許 在 我 這裡 可以 看到 一 絲 擺脫 噩夢 的 希望 ， 我 就 覺得 難以 忍受 。 要不是 那些 驕傲 啊 、 職業 規範 之類 的 廢話 ， 我 就 …… 」 醫生 的 話 還 沒 說完 ， 只 見 他 把 雙手 插進 口袋 裡 ， 轉過身 ， 又 憤怒 地 開始 在 房間 裡 踱步 。 「 波麗 姨媽 ， 求求 您 告訴 我 ， 」 她 絕望 地 哀求 ， 「 盡責任 這 件 事 有 任何 值得 開心 的 地方 嗎 ？ 」 波麗安娜 「 什麼 ？ 」 波麗 小姐 既 驚訝 又 疑惑 地 看 著 波麗安娜 。 瞬間 ， 她 的 臉色 脹紅 ， 丟下 「 波麗安娜 ， 不准 無禮 ！ 」 這 句 話 後 ， 隨即 轉身 走下樓 去 。 悶熱 的 閣樓 小 房間 裡 ， 波麗安娜 沉重 的 身體 直接 落在 椅子 上 。 對 她 來說 ， 未來 的 生活 將 會 無止境 地 籠罩 在 責任 之下 。 「 我 真 不 知道 自己 哪裡 無禮 了 。 」 她 嘆 了 口 氣 ， 自言自語 ， 「 我 只是 想 問 她 能不能 告訴 我 ， 如何 在 盡責任 的 過程 中 ， 找到 值得 開心 的 事 而已 。 」 波麗安娜 就 這樣 一言不發 地 在 那 張 椅子 上 坐 了 好幾 分鐘 ， 她 悲傷 的 眼神 一直 盯 著 床 上 那 堆 即將 被 丟棄 的 衣服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她 站起身 來 開始 收拾 這些 衣服 。 「 在 我 看來 ， 盡責任 真的 沒 什麼 值得 開心 的 事 。 」 她 大聲 地 說 著 ， 「 不過 ， 當 責任 完成 就 可以 開心 了 ！ 」 想到 這裡 ， 她 便 笑 了 出來 。 7 波麗安娜 被 處罰 了 波麗安娜 被 處罰 了 下午 一點半 的 時候 ， 提摩西 駕 著 馬車 ， 載 著 波麗 小姐 和 她 的 外甥女 ， 到 離 哈靈頓 莊園 大約 半 英里 遠 的 幾 家 大 服飾店 。 為 波麗安娜 添購 新 衣服 ， 對 大家 而言 ， 多少 都 是 個 有趣 的 過程 。 買完 衣服 後 ， 波麗 小姐 大大 地 鬆 了 一 口 氣 ， 那 種 感覺 ， 就 像是 剛 走過 薄薄 的 火山口 表面 ， 好不容易 回到 堅實 地面 般 如釋重負 。 而 為 她們倆 服務 的 店員 ， 個個 都 笑 得 滿 臉 通紅 ， 波麗安娜 留給 他們 的 趣事 ， 足夠 讓 他們 在 這 星期 剩下 的 幾 天 中 回味 不已 。 波麗安娜 則 是 心滿意足 ， 臉 上 掛 著 燦爛 笑容 ， 就 像 她 跟 店員 說 的 一樣 ： 「 以前 我 都 是 穿 捐獻 物資 裡 或是 婦女 勸助 會 給 的 舊 衣服 。 但是 現在 ， 我 能夠 直接 走進 店 裡 買 全新 的 衣服 ， 還 不會 因為 衣服 不 合身 ， 而 需要 把 衣服 捲起來 或 放長 ， 這 真是 太 棒 了 ！ 」 買 新 衣服 花 了 她們 整整 一 個 下午 的 時間 。 波麗安娜 吃完 晚餐 之後 ， 和 老 湯姆 在 花波麗安娜 園 裡 開心 地 聊 起 天 來 ； 接著 ， 等 南西 洗完 碗 後 ， 波麗安娜 又 跑去 跟 南西 聊天 ， 而 波麗 姨媽 則 出去 拜訪 鄰居 去 了 。 波麗安娜 從 老湯姆 那邊 聽到 許多 關於 母親 的 故事 ， 這 讓 她 高興 極了 ， 而 南西 則 跟 波麗安娜 說 了 關於 小 農場 的 一切 。 在 那 個 跟 哈靈頓 莊園 相隔 六 英里 遠 ， 地處 偏鄉 的 小 農場 裡 ， 住 著 南西 的 母親 ， 還 有 南西 年幼 的 弟弟 妹妹 。 她 還 說 ， 如果 哪 天 波麗 小姐 允許 ， 她 可以 帶 波麗安娜 去 看看 她 的 家人 。 「 而且 他們 的 名字 都 很 好聽 ， 妳 一定 會 喜歡 他們 的 名字 的 。 」 南西 嘆 了 口 氣 說 ： 「 他們 叫 『 阿爾吉儂 』 、 『 佛蘿拉貝兒 』 ， 還 有 『 愛絲戴拉 』 ， 不 像 我 … … 我 還 真 不 喜歡 『 南西 』 這 個 名字 。 」 「 噢 ， 南西 是 個 多 美 的 名字 。 為什麼 妳 不 喜歡 呢 ？ 」 「 跟 弟弟 妹妹 比 起來 ， 我 的 名字 不 像 他們 的 那麼 好聽 。 其實 ， 很多 故事 裡 出現 的 名字 都 很 好聽 ， 但 我 是 老大 ， 我 出生 的 時候 ， 我 媽媽 讀 過 的 故事 還 沒 那麼多 。 」 「 可是 我 喜歡 『 南西 』 這 個 名字 ， 因為 這 是 妳 的 名字 。 」 波麗安娜 說 。 「 哼 ！ 如果 是 這樣 ， 我 想 妳 應該 也 會 喜歡 『 克拉麗莎 ． 梅貝兒 』 這 類 的 名字 。 」 南西 反駁 道 。 「 要是 我 能 取 這樣 的 名字 就 好 啦 ， 一定 比 被 叫 『 南西 』 來得 開心 ， 而且 這 種 名字 好聽 極了 。 」 7 波麗安娜 被 處罰 了 波麗安娜 笑 了 起來 。 「 好 啦 ， 不管 怎樣 ， 」 她 咯咯 地 笑 著 說 ： 「 妳 應該 要 慶幸 ， 至少 妳 媽媽 沒 幫 妳 取 『 海芙瑟芭 』 這 類 的 名字 。 」 「 海芙瑟芭 ？ 」 「 是 啊 ， 懷特 夫人 的 名字 就 是 『 海芙瑟芭 』 。 她 丈夫 喜歡 叫 她 『 海芙 』 ， 但 她 自己 可 不 喜歡 。 她 說 ， 每 次 聽 她 丈夫 喊 『 海芙 ！ 海芙 ！ 』 ， 她 覺得 他 下 一 句 馬上 就 會 喊 『 好 哇 ！ 』 。 她 可 不 喜歡 別人 『 好 哇 ！ 好 哇 ！ 』 地 對著 她 喊 呢 。 」 南西 原本 沮喪 的 臉 ， 被 波麗安娜 的 話 逗 得 笑開 了 。 「 噢 ， 妳 知道 嗎 ？ 妳 還 真 有 一 套 ， 以後 我 只要 聽到 別人 叫 我 南西 ， 就 會 想到 『 海芙 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