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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揮手 向 他們 致意 。 周正 雖然 與 徐胤 經常 見面 , 但 大都 在 邊界 一 個 雙方 認可 的 地方 , 一般 是 在 軍營 裡 。 襄陽 , 他 還是 第一 次 來 。 徐胤 笑 著 對 周正 說 : ﹁ 比 江陵 如何 ? ﹂ ﹁ 江陵 看 不 見 晉國人 。 ﹂ ﹁ 羊公 常 說 , 吳人 也 是 人 。 ﹂ ﹁ 羊公 的確 與眾不同 。 ﹂ __UNDEF__ 說 著 , 他們 來到 都督府 。 周正 有些 驚訝 , 這 地方 未免 太 寒酸 了 吧 ! 徐胤 猜出 他 的 想法 , 說 : ﹁ 這裡 原來 是 府君 之 第 。 ﹂ ﹁ 在 吳國 , 這 是 難以 想像 的 。 ﹂ 周正 嘆道 。 ﹁ 在 晉國 , 也 不 是 人人 都 這樣 的 。 ﹂ 徐胤 微笑 道 。 周正 走進 大廳 , 按 禮 說 , 他 是 代表 陸抗 來 , 不必 下跪 。 但是 , 在 羊祜 面前 , 他 不由自主 地 就 跪 了 下去 : ﹁ 吳國 使者 叩見 都督 大人 。 ﹂ __UNDEF__ 羊祜 連忙 起坐 , 將 他 扶起 , 說 : ﹁ 將軍 禮 重 了 。 ﹂ __UNDEF__ 賓主 雙方 , 依次 而 坐 。 周正 又 站起來 , 說 : __UNDEF__ ﹁ 陸 大 將軍 讓 我 向 大 將軍 致意 , 他 對 大 將軍 的 寬大 表示 敬意 , 對 吳國 這 次 草率 興兵 之 舉 表示 歉意 。 ﹂ ﹁ 二 國 對峙 , 交戰 在所難免 , 此 非 人臣 所 能 左右 。 ﹂ ﹁ 以 陸 大 將軍 之 心 , 願 兩 國 世代 友好 , 平等 交往 , 邊界 無事 。 ﹂ ﹁ 這 也 是 老夫 之 所 願 。 但 吳國 國君 怕 不 是 這樣 想 的 吧 ? ﹂ __UNDEF__ 周正 一 臉 苦笑 , 羊祜 也 不 讓 他 為難 , 立刻 把 話題 扯開 , 回到 今天 的 正題 上 , 說 : ﹁ 陳尚 、 潘景 二 人 , 忠節 感人 , 老夫 為 其 厚殮 , 舉行 祭典 。 周 將軍 能 來 , 極好 。 ﹂ __UNDEF__ 周正 動 了 動 身子 , 像是 要 把 剛才 的 尷尬 抖落 , 接 話 道 : ﹁ 陳 、 潘 二 位 將軍 冒犯 羊公 軍威 , 實 為 憾事 。 羊公 寬容 如此 , 天下人 無不 敬仰 。 如今 , 陳 、 潘 二 人 的 兒子 隨 在下 至 襄陽 , 想 迎 棺櫬 回 鄉 , 不 知 羊公 是否 允許 ? ﹂ __UNDEF__ 羊祜 當即 頷首 , 說 : ﹁ 孝 乃 為 人 之 本 , 我 大晉 以 孝 治 天下 , 豈 有 不許 之 理 。 ﹂ __UNDEF__ 周正 大喜 , 連忙 讓 陳史 、 潘明 二 人 進來 。 陳史 、 潘明 二 人 一 身 重孝 , 一 進 門 , 就 跪倒 在 地 , 號啕大哭 。 隆重 的 祭典 在 襄陽 城 外 舉行 。 城 裡 人 都 跑出來 看熱鬧 , 連同 那些 過境 來 做買賣 的 吳國人 , 也 放下 生意 , 前來 觀看 , 人 越來越 多 , 把 廣場 圍 得 水泄不通 。 徐胤 代表 羊祜 , 把 吳國 迎殯 的 隊伍 送到 兩 國 邊界 。 陸抗 抱病 到 邊界 迎接 , 他 可以 不 來 , 但 他 認為 自己 不能不 來 。 當 陳 、 潘 二 人 的 殯儀 隊伍 跨進 吳國 國界 的 一剎那 , 站 在 邊界 的 吳軍 一 片 哭聲 ; 陸抗 的 心 裡 淒楚 而 哀傷 , 從 這 一 片 哭聲 中 , 他 再一次 感覺到 吳國 的 失敗 。 陸抗 心 裡 明白 , 羊祜 隆重 地 把 入侵 者 的 屍體 送回來 了 , 也 把 他 的 仁義 再一次 帶進 了 吳國 , 誰 也 阻擋不了 , 這 可是 比 派遣 幾萬 人 的 軍隊 來 進攻 , 還要 厲害 幾十 倍 啊 ! 他 忽然 又 感到 一 陣 暈眩 , 連忙 伏 在 馬背 上 。 7 __UNDEF__ 杜預 接任 度支 尚書 之 職 , 賈充 出鎮 的 糧草 調運 正在 加緊 進行 。 賈充 一面 裝傻 , 一面 讓 他 的 妻子 加緊 活動 , 想 攀上 皇親 , 躲過 這 次 出征 。 郭槐 的 活動 很 有 成效 , 她 的 辦法 其實 很 簡單 。 她 知道 皇后 常常 做 一點 女工 , 而且 做 得 很 好 , 便 常常 拿 一些 自己 的 刺繡 去 請教 她 。 好 為 人師 是 人 的 本性 , 皇后 自然 很 高興 。 同時 , 不斷 地 給 皇后 送去 各式各樣 珍寶 , 不斷 地 在 皇后 的 面前 誇獎 太子 殿下 , 說 他 仁慈敦厚 , 將來 一定 是 一 個 有道 之 君 。 皇后 被 說 得 心 裡 十分 舒服 , 哪 一 個 母親 不 愛 自己 的 兒子 呢 ? 再 傻 的 兒子 在 母親 的 眼 裡 也 是 最 可愛 的 。 而且 , 郭槐 還 告訴 她 , 像 太子 殿下 這樣 的 孩子 , 大婚 之後 , 就 會 變 得 更加 明慧 賢能 。 皇后 當然 也 明白 郭槐 的 心思 。 賈家 是 本 朝 重臣 , 要是 能 娶 了 賈家 的 女兒 , 對 朝廷 也 是 有 好處 的 。 於是 , 皇后 也 就 經常 在 皇上 的 面前 說 賈南風 的 好 話 , 盛讚 賈南風 有 淑德 。 晉武帝 原來 對 賈南風 並 不 了解 , 他 心目中 的 太子妃 是 衛瓘 ︵ 音 灌︶ 的 女兒 , 那 是 一 個 真正 的 大家閨秀 。 可是 禁不住 皇后 不斷 地 說 , 也 就 有點 動搖 了 。 這 一 天 晚上 , 晉武帝 到 胡芳 宮 中 , 對 她 提起 賈南風 的 事 , 想 聽 一 聽 她 的 意見 。 人 就 是 這樣 , 愛上 了 誰 , 誰 的 話 就 最 中聽 , 皇帝 也 不例外 。 在 宮 裡 , 胡芳 當然 知道 太子 殿下 是 個 傻子 , 她 對 此 並 不 十分 關心 。 等 太子 當上 皇帝 , 她 已經 老 了 , 再說 , 她 也 不 想 活 得 很 久 , 進 了 宮 , 人 就 不 是 自己 的 了 。 雖說 現在 皇上 恩寵 , 但 男人 的 心 說 變 就 變 , 皇上 就 更 難說 了 。 什麼 時候 活 , 什麼 時候 死 , 一切 都 順其自然 。 所以 , 一 個 傻瓜 太子 , 對於 她 , 只是 在 寂寞 的 生活 中 多 了 一 個 笑料 而已 。 ﹁ 朕 問 妳 話 哩 。 ﹂ ﹁ 不錯 。 ﹂ ﹁ 妳 是 說 賈南風 這 個 人 不錯 嗎 ? ﹂ ﹁ 是 的 , 聽說 不錯 。 ﹂ ﹁ 妳 以前 聽說 過 這 個 人 嗎 ? ﹂ ﹁ 聽說 過 , 賈充 三 女 賈南風 , 怎麼 沒 聽說 過 ? ﹂ 胡芳 說 。 賈府 裡 發生 的 事 , 在 洛陽 也 是 人們 喜歡 議論 的 話題 。 李婉 的 事 , 郭槐 的 事 , 幾乎 無 人 不 知 , 無 人 不 曉 。 胡芳 同情 李婉 , 也 見 過 賈南風 , 但 她 對 賈南風 並 沒有 留下 好 印象 。 前年 的 一 次 踏青 , 她們 的 車子 面對面 地 碰到 一起 了 。 她 探出 頭 來 , 賈南風 也 探出 頭 來 , 臉 像 個 大 南瓜 , 有點 可笑 , 而 更 可笑 的 是 , 賈南風 居然 趾高氣揚 地 對 她 說 : ﹁ 讓開 ! ﹂ 她 本 想 與 賈南風 計較 。 一 轉念 , 那 賈南風 除了 父親 的 權勢 , 她 還 有 什麼 呢 ? 這麼 一 想 , 也 就 作罷 。 ﹁ 都 說 她 賢淑 , 妳 看 呢 ? ﹂ 晉武帝 又 問道 。 賢淑 ? 笑話 ! 一 想到 賈南風 那 不可一世 的 南瓜臉 , 胡芳 就 覺得 有些 噁心 。 ﹁ 看 妳 狂 的 , 讓 妳 嫁 個 傻 丈夫 ! ﹂ 胡芳 心 裡 這麼 想 , 嘴 上 卻 有點 惡作劇 地 說 ︰ __UNDEF__ ﹁ 是 的 , 我 看 她 是 很 賢淑 。 ﹂ __UNDEF__ 胡芳 不 知道 , 她 的 這 句 話 大大 地 影響 晉武帝 的 決心 , 也 影響 了 晉朝 未來 的 命運 。 聽 了 胡芳 的 話 , 晉武帝 心 裡 得到 極 大 的 安慰 。 即位 以來 , 他 感到 有些 累 , 軍國 大事 已經 讓 他 很 煩心 了 , 他 不 想 再 因為 家 裡 的 事 搞 得 心神不寧 。 在 立 太子 的 問題 上 , 他 也 是 出自 這 種 心態 。 本來 , 這樣 的 傻 兒子 是 不足以 擔當 大任 的 , 七 、 八 歲 還 不 識 一 個 字 , 怎能 承嗣 ? 可是 , 這 個 傻 孩子 司馬衷 卻 是 皇后 親生 , 皇后 執意 要 立 他 , 且 有 立 嫡 以 長 的 古訓 , 拖 了 一 年 , 他 也 累 了 一 年 , 天天 聽 皇后 嘮叨 , 實在 太 煩 了 , 也 就 算 了 。 於是 , 泰始 三年 正月 , 下詔 立 司馬衷 為 皇太子 。 史家 往往 以 此 來 說明 , 晉武帝 在 政治 上 是 很 沒有 遠見 的 。 這 種 說法 有 道理 。 但是 , 如果 不 把 司馬炎 當 皇帝 看 , 只 當 一 個 一般 的 丈夫 和 父親 來 看 , 他 這樣 的 決定 , 似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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