藝術 有 辦法 打破 這 個 循環 。 藝術 有 辦法 打破 你 心 裡 的 壞 習慣 、 消除 你 的 煩憂 與 微瑣 。 這 是 藝術 讓 你 和 現實 聯繫 起來 的 第三 種 方式 ， 也 因此 會 讓 你 更 快樂 ： 它 喚醒 你 注意到 自己 有 更 好 的 自我 。 你 那 更 快樂 、 更 生氣 盎然 的 自我 。 這 在 唱高調 嗎 ？ 哦 ， 沒 錯 。 但 如果 有 一 種 高調 能 啟發 人心 ， 結果 還 能 名符其實 的話 ， 那麼 這 種 高調 就 是 藝術 了 。 藝術 增加 你 的 感受力 __UNDEF__ 「 我們 無法 選擇性 地 麻痺 情緒 ； 我們 要是 麻痺 了 痛苦 的 情感 ， 那麼 也 同時 麻木 了 積極 的 情緒 。 」 “ We cannot selectively numb emotions; when we numb the painful emotions , we also numb the positive emotions.” ―― 布芮尼‧ 布朗 （ Bren é Brown ） __UNDEF__ 我 冒 著 多此一舉 的 風險 （ 如果 你 不 在 某 個 程度 上 相信 藝術 有 增加 感受力 的 力量 的話 ， 你 大概 不會 讀 這 本 書 ） ， 大膽 宣稱 ： 你 若 真的 這麼 做 了 ， 欣賞 藝術 可以 用 對 你 有益 的 方式 ， 喚醒 你 的 情緒 。 但 這 也 可能 讓 你 深感 不安 。 而 這 也 是 一 件 好事 。 對 藝術 喚起 情緒 的 力量 視而不見 ， 這 或許 有 其 誘人 之 處 。 我們 都 有 過 欣賞 藝術 作品 但 一無所得 的 經驗 ― ― 就 連 不 喜歡 的 情緒 也 沒有 出現 ； 我們 看 著 這 件 作品 ， 心 裡 感覺 … … 一 片 空白 。 藝術 能 讓 你 有 深刻 的 感受 ， 並 不 意味 著 這 每 次 都 會 發生 ， 並 不 是 每 一 件 藝術品 都 會 在 每 一 個 場合 、 每 個 人 身 上 喚起 強烈 感受 。 但 就算 是 二十 次 、 甚至 一百 次 才 發生 一 次 ， 它 仍然 是 人類 存在 一 個 具有 潛在 價值 的 部分 ， 值得 追求 那 百分之一 的 機會 。 藝術 讓 你 思考 __UNDEF__ 有些 藝術 極 具 知性 意味 ， 有 些 則 裝飾 得 很 漂亮 ， 但 這些 藝術 都 以 各自 的 方式 讓 你 思考 。 喚醒 你 的 大腦 ， 去 注意 歷史 、 政治 、 美學 、 倫理學 的 意涵 和 細微 之 處 ― ― 否則 你 可能 不 曾 想 過 。 這 個 神祕 的 笑容 是 怎麼 一 回 事 ？ 「 三 點 透視 」 又 是 什麼 ？ 這 跟 消費 主義 有 什麼 關係 ？ 這 跟 摔角 選手 巨人 安德烈 有 什麼 關係 ？ 動腦筋 思考 不見得 是 件 舒服 的 事 ， 但 如果 我們 在 尋求 更 深刻 的 快樂 （ 而 不只 是 嘻嘻哈哈 很 快樂 就 好 ） ， 那 就 要 練習 動動 腦 ， 感覺 自己 受到 別的 力量 所 拉扯 延展 ， 想 一點 跟 昨天 不同 的 想法 。 藝術 讓 你 感到 愉悅 （ 即使 它 並 不 討喜 ） 德庫寧 （ Willem de __UNDEF__ Kooning ） 筆下 的 嚇人 女子 。 赫斯特 （ Damien Hirst ） 的 醃 牛 ， 卡拉 ． 沃克 （ Kara __UNDEF__ Walker ） 狂放 而 美麗 的 剪紙 。 不要 誤會 。 這 都 在 談 藝術 會 讓 你 快樂 ， 但 不 意味 著 這 會 讓 你 每 一 次 的 感受 都 是 好 的 。 你 會 心神不寧 ， 你 會 感到 不安 ， 你 會 感到 害怕 、 難過 、 羞愧 和 憤怒 。 說不定 有時候 還 會 想 吐 。 但 就 像 有 人 喜歡 坐 雲霄飛車 、 看 恐怖 電影 、 享受 綁縛 ， 或是 感恩節 大餐 吃 太 飽 的 人 就 會 告訴 你 ： 這些 情緒 都 無礙於 歡愉 。 希臘人 也 知道 這 點 ， 他們 提出 了 淨化 （ catharsis ） 的 概念 ― ― 不 好 的 感受 能 讓 你 感覺 不錯 。 一九八○年代 的 青少年 在 抱怨 蒂珀‧高爾 （ Tipper __UNDEF__ Gore ） 把 那些 不 登 大雅 之 堂 的 歌詞 拿走 時 ， 也 了解到 這 一 點 。 但是 在 談到 藝術 的 時候 ， 很 少 有 人 承認 這 一 點 。 我們 告訴 自己 ， 藝術 應該 是 崇高 純淨 的 ， 是否 感到 愉悅 並非 重點 。 但是 我們 的 想法 讓 我們 年復一年 ， 千 年 復 千 年 ， 一再 回到 藝術 的 創作 與 欣賞 ， 如果 它 沒 讓 人 感到 愉悅 呢 ？ 我們 喜歡 它 ， 它 讓 我們 感到 欣喜 ， 即使 它 讓 我們 感到 不 舒服 。 我們 就 是 這麼 複雜 。 如何 找到 你 所 喜歡 的 藝術 __UNDEF__ __UNDEF__ 喜好 的 力量 __UNDEF__ 所以 ， 你 已經 進入 狀況 ， 知道 欣賞 藝術 會 讓 你 更 快樂 。 我們 很 快 就 會 談到 你 可以 去 哪些 地方 ， 做 哪些 事 ― ― 把 實際 的 行動 組織 起來 。 但 在 你 動身 之前 ， 還 有 一 個 問題 要 解決 ： 你 怎麼 知道 自己 喜歡 什麼 ？ 是 啊 ， 你 喜歡 什麼 ？ 這 個 看似 簡單 的 問題 其實 隱含 了 一 個 相當 有 顛覆性 的 觀念 ― ― 它 關乎 你 真正 喜歡 什麼 。 你 應該 出門 去 看 東 看 西 ， 不 是 因為 這 個 東西 很 重要 或是 某人 ― ― 報紙 藝評 、 美術館 館長 、 部落客 、 你 的 大學 藝術史 教授 、 你 媽 ― ― 說 你 應該 去 看 （ 應該 喜歡 、 應該 欣賞 、 應該 談論 、 應該 熟知 ， 這樣 別人 在 談 的 時候 ， 你 不會 覺得 自己 很 愚蠢 ） ， 而是 因為 ， 天哪 ， 你 喜歡 它 。 我們 都 記得 喜歡 是 怎麼 一 回 事 ， 對 吧 ？ 這 就 你 在 十幾 歲 的 時候 喜歡 男生 或 女生 一樣 。 這 或許 會 讓 你 有點 輕浮 ， 讓 你 有 有點 討人厭 ， 但 重點 是 這 讓 你 感受到 那 種 體會 美好 的 感受 。 這 是 一 種 對 藝術 的 迷戀 。 這 是 一 種 藝術 的 喜悅 ， 不 假 他 求 ， 就 在 那裡 。 你 得 塑造 自己 的 品味 ， 才 能 找到 它 。 我們 都 知道 ， 或 至少 強烈 覺得 ， 藝術家 在 創作 的 過程 中 ， 超越 了 一些 他 ／ 她 的 局限 。 天才 藝術家 被 自身 的 創造力 所 驅策 ， 他 ／ 她 的 知覺 門戶 洞開 ， 為 之 狂喜 不已 ， 這 種 故事 人人 愛 聽 ― ― 高 更 在 南 太平洋 找到 靈感 ， 歐姬芙 在 沙漠 中 得到 啟發 ， 波洛克 在 車庫 裡 為 抽象畫 找到 新天地 。 是 啊 。 這 對 他們 有 好處 的 。 去 吧 ， 藝術家 ！ 但 我們 似乎 很少 去 談 ， 藝術 的 體驗 能 讓 我們 暫時 脫離 自己 的 小 牢籠 。 而 我們 不必 是 個 天才 就 能 實現 這 點 ； 我們 只要 脫離 自己 的 那 條 老路 ， 讓 自己 開眼 觀看 就 好 了 。 藝術 肖似 世界 ， 能 幫 你 觀看 世界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世界 的 幽暗 不過 是 個 陰影 而已 。 在 陰影 的 後面 ， 在 我們 觸手 可 及 的 範圍 之內 ， 則 是 喜悅 。 我們 不僅 在 黑暗 之中 可 見 光燦 榮耀 ， 我們 還 能 觀看 。 我 求 您 去 看 ！ 」 “ The gloom of the world is but a shadow. Behind it , yet within our reach , is joy. There is radiance and glory in the darkness could we but see —and to see we have only to look.I beseech you to look! ” ―― 安傑利柯 修士 （ Fra Giovanni ） __UNDEF__ 那麼 ， 我們 來 談談 當 你 走進 一些 不同 類型 的 美術館 時 ， 你 可能 會 看到 的 兩 件 事 ： 在 過去 的 五百多 年 來 的 歐洲 繪畫 ， 還 有 二十世紀 以來 的 黑白 攝影 。 這 兩 件 事 乍看 不 怎麼 相關 ， 但 其實 不然 。 比方說 ， 兩 者 都 關乎 再現 （ representation ） 。 當然 ， 是 不可能 有 真正 的 再現 。 然而 ， 當 你 看 著 這些 時代 的 畫作 和 攝影 時 ， 它們 似乎 在 向 你 大喊 ， 它們 其實 是 在 告訴 你 事物 是 什麼 （ 或是 曾 是 什麼 ） 、 它們 看起來 像 什麼 。 藝術家 經常 非常 熟練 而 熱情 地 進行 再現 ― ― 考究 某 個 時代 、 地方 的 人 穿 什麼 衣服 ； 背景 中 的 樹木 、 房屋 要 如何 造形 ； 路人 的 陰影 是 如何 投射到 旁邊 的 牆 上 。 他們 取材 於 生活 ， 以 油彩 和 畫布 ， 或是 纖維素 和 乳膠 來 進行 創作 。 走進 美術館 會 感覺 好像 走進 一 間 擠滿 人 的 教室 ： 每 個 學生 都 想 得到 你 的 注意力 ； 每 個 人 都 要 你 聽 他們 說話 。 而 他們 有 好多 話 想 說 ― ― 關於 愛情 ， 關於 宗教 、 財富 、 權力 和 地位 ， 關於 精湛 技巧 和 炫耀 ， 關於 深刻 的 道德 掙扎 和 失敗 ， 關於 幻想 、 魔法 、 造型 、 光影 、 透視 、 奇蹟 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