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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 三 時 號脈 , 然後 親自 去 抓 藥 , 抓回 藥 來 又 親自 煎煮 , 婆婆 晚年 時 常年 臥床 , 有時 病情 嚴重 , 症候 複雜 , 不下 猛 藥 , 難以 抑制 病痛 , 每 回 煎出 藥 來 , 丈夫 都 會 先 嘗 過 , 沒 問題 , 才 捧到 慈母 眼前 , 講講 笑話 , 分散 老人家 的 注意力 , 讓 她 在 不經意 之間 , 把 藥 喝下去 。 在 丈夫 的 眼 裡 , 醫治 不僅僅 是 吃 藥 打針 那麼 簡單 , 抓藥 、 煎藥 、 嘗 藥 以至 吃 藥 時 的 那些 笑談 也 是 醫治 的 一 部分 。 ” 有 一 次 , 住在 青島 的 母親 身體 不適 , 晚上 都 不能 入睡 , 便 電話 通知 了 已經 住在 溫哥華 的 曹永正 。 “ 得知 母親 渾身 疼痛 , 兒子 更 是 痛 在 心 裡 。 因 當時 我們 的 大兒子 剛剛 出生 , 丈夫 不能 馬上 回國 。 他 只好 打電話 ‘ 望聞問切 ’ 一 番 後 , 把 自己 關 在 書房 裡 , 足 有 三 天 三 夜 , 煙灰缸 裡 摁滿 了 煙頭 。 等 他 從 書房 出來 時 , 手 裡 拿 著 幾 頁 紙 。 ” 出 書房 時 , 曹永正 對 汪文勤 說 , “ 有 一 病 就 有 一 方 , 我 一定 要 把 痛 的 根 從 娘 身 上 除掉 。 ” 汪文勤 寫道 , “ 丈夫 在 開方 之前 , 把 母親 從 出生 到 80 歲 這 80年 間 所 發生 的 每 一 件 大事 都 捋 了 一 遍 。 看 哪些 事情 可能 會 成為 日後 母親 生病 的 原因 , 他 像 一 個 細心 的 偵探 , 不 放過 任何 蛛絲馬跡 , 一點點 看回去 。 然後 他 根據 時間 、 地點 、 當時 周圍 社會 人群 的 行為 和 心態 習慣 等等 , 給 每 一 個 可能 的 病源 都 派 了 一 味 藥 , 這些 藥 中 有 殺手 , 有 說客 , 有 探子 , 有 盜賊 ; 他 用 一些 藥 的 善 走 多 動 , 另 一些 藥 的 固守 和 怠惰 ; 用 一些 藥 的 忠貞 不渝 , 另 一些 藥 的 水性楊花 。 事 和 事 之間 有 關聯 , 藥 和 藥 之間 有 分工 , 有 合作 , 中間 充滿 邏輯 和 想像力 , 他 說 這 一 年 娘 抱 著 我 要 吃 的 , 怕 我 餓死 , 一 走 就 是 一 天 , 她 自己 的 肚子 常常 是 空 的 ; 這 一 年 家 裡 養 了 十幾 隻 雞 , 沒 得 吃 , 娘 用 麻袋 背 著 雞 , 在 深秋 的 收割 過 的 麥田 裡 去 放養 , 中間 要 經過 齊 腰 深 的 河水 , 新疆 的 晚秋 , 那時 娘 還 有 孕 在 身 … … 這 都 是 後來 讓 娘 渾身 痛 的 病根 。 就 這樣 , 丈夫 開 了 一 付 前所未有 的 大 藥方 , 80 味 藥 , 君臣 佐使 一 番 , 調兵遣將 一 番 , 開路 的 , 報信 的 , 離間 的 , 敢 死隊 的 , 搖旗吶喊 的 , 殺伐 的 , 勸慰 的 , 浩浩蕩蕩 , 近 100 味 藥 組成 的 一 個 龐大 的 兵團 , 佈好 陣 , 向 病魔 , 向 從來 不 認輸 的 時間 宣戰 ! ” 汪文勤 當時 完全 沒有 在意 哪裡 能 找到 這 個 煮 山 烹 海 的 大 藥罐 , 她 只是 被 撲面 而 來 的 一 幅 接 一 幅 的 畫面 所 吸引 , 這些 植物 的 根莖 葉花 和 果實 , 雀鳥 的 糞便 , 礦石 , 蜂房 , 蛇 蛻 下 的 舊衣 … … 它們 被 召聚 , 被 編織 , 然後 遇 水 , 遇 火 , 再 遇 水 , 再 遇 火 , 在 時間 和 時間 的 縫隙 裡 喘息 , 在 生命 往事 的 廢墟 裡 尋找 生機 , 然後 , 把 健康 、 生命 和 希望 找回來 。 “ 我 被 這 獨一無二 的 醫治 深深 震撼 , 我 被 這 個 藥方 徹底 放翻 了 ( 新疆 方言 ) , 眼淚 忍不住 流出來 。 ” 她 寫道 , “ 這 太 浪漫 了 ! 這 哪裡 是 藥方 , 這 是 大 小說 , 大 作品 ! ”“ 母親 未必 真的 要 吃 這 個 藥 , 單 這 個 藥方 本身 , 就 有 醫治 的 功效 。 即或 我們 身體 的 疼痛 猶 在 , 但是 , 因為 這 個 藥方 所 蘊含 的 深情 , 足以 讓 我們 重新 回看 那些 逝去 的 歲月 , 饒恕 , 寬容 , 釋放 , 通 則 不 痛 。 或者 與 病 共生 , 痛 並且 快樂 著 。 ” 新疆 大學 的 校園 狂人 儘管 學 了 醫學 , 但 警覺 只 是 曹永正 想 為 母親 治病 而 想 掌握 的 一 門 技術 , 他 真正 想 成為 的 還 是 一 名 詩人 。 1978年 , 由於 偏科 厲害 , 數學 拉 了 高考 總分數 的 後腿 , 曹永正 只得 選擇 復讀 一 年 。 他 當年 的 同學 說 , 曹永正 想 讀 好 一點 的 大學 , 走出 韃子廟 。 一 年 後 , 曹永正 被 新疆 大學 政治系 錄取 。 同 一 年 , 汪文勤 考入 新疆 政治 學院 。 日後 , 這 兩 個 文藝 青年 走到 了 一起 。 進入 八十年代 , 新 中國 詩歌 迎來 最 好 時期 。 有 次 , 曹永正 與 台灣 詩人 ?
弦 游 新疆 , 說起 那 段 日子 , ?
公 道 : “ 我們 也 有 個 ‘創 世紀 ’ 年代 , 白天 黑夜 只 琢磨 一 件 事 , 一 個 好 句子 出來 , 詩 還 沒 寫完 , 就 傳開 了 。 ” 曹永正 覺得 , 懷念 一 個 時代 , 就 是 懷念 自己 的 所在 。 當時 在 新疆 , 有 一 位 天山 深處 的 牧羊人 , 因為 在 《 人民日報 》 上 發 了 八 行 小 詩 , 被 調入 了 國家 機關 , 當 了 幹部 , 曹永正 在 環球 大 講堂 上 露面 。 吃上 皇糧 , 一時 傳為 美談 。 這 件 事情 對 曹永正 的 刺激 很 大 。 在 妻子 汪文勤 詩集 的 序 裡 , 曹永正 寫道 : “ 八十年代 , 在 中國 , 詩 是 沸騰 的 民願 , 是 文憑 和 名片 , 是 才華 和 王冠 。 他 的 吹 功 的確 不錯 , 但 限於 吹噓 。 ” “ 信 就 信 , 不 信 就 拉倒 ” 一 片 質疑聲 中 , 低調 了 二三十 年 的 “ 大師 ” 按捺不住 , 忽然 接受 記者 採訪 , 但 ?
果 卻 彷彿 是 為 自己 量 身 制作 了 一 副 棺木 。 7月 22日 《 新京報 》 發表 首席 記者 張寒 的 長篇 文章 《 隱秘 “ 大師 ” 王林 的 金錢 王國 》 。 文章 說 , 王林 是 上 世紀 80年代 末 90年代 初 成名 的 氣功師 。 他 一直 以來 的 低調 被 7月 馬雲 的 一 次 拜訪 打破 。 網友 的 質疑 讓 他 重回 公眾 視野 。 在 江西 萍鄉 , 他 一直 延續 著 自己 “ 大師 ” 的 神話 。 他 用 變 蛇 的 絕活 和 為 元首 治病 的 傳說 , 加上 對 人 心理 的 精於 琢磨 , 保持 著 他 的 神秘 和 吸引力 。 通過 不斷 地 被 引薦 , 他 成為 眾多 明星 和 某些 官員 拜訪 的 對象 。 這 種 拜訪 為 他 搭建 了 一 個 屬於 自己 的 圈子 。 在 圈子 裡 , 61 歲 的 他 運用 各 種 手段 , 整合 資源 , 找到 了 自己 生存 和 獲利 的 空間 。 這 個 空間 成為 他 的 “ 金錢 王國 ” 。 此時 的 “ 王 大師 ” ( 他 喜歡 用 第三 人稱 稱呼 自己 ) 肯定 希望 能 通過 張寒 的 採訪 文章 躲過 風浪 , “ 回到 之前 的 生活 ” , 矜持 地 拒絕 表演 空盆來蛇 。 他 回答 起來 字斟句酌 , 不再 說 這 是 奇蹟 。 “ 這 和 魔術 有 一定 區別 , 是 千 年 流傳 下來 的 民間 雜耍 ” 。 雜耍 意味 著 不 是 真 的 嗎 ? 對 這 種 追問 , 王林 露出 模棱兩可 的 微笑 , “ 不要 深究 了 。 信 就 信 , 不 信 就 拉倒 ” 。 他 不 提 氣功 和 特異 功能 , “ 都 叫 我 大師 , 我 都 不 知道 我 是 什麼 大師 ” 。 這 和 他 之前 的 說法 大相逕庭 。 在 他 自費 印刷 的 名為 《 中國人 》 的 書 中 , 提到 空 盆 變 蛇 是 用 意念 搬運 , 而 意念 是 氣功 的 最高層 。 他 跟 身邊 人 有 過 更 生動 的 解釋 : 在 掀開 盆子 前 的 0.01 秒 中 , 他 的 意念 出竅 , 到 野地 裡 抓 蛇 , 放入 盆 中 。 對於 司馬南 的 叫板 , 王林 最 開始 不屑一顧 。 說 著 說 著 , 突然 激動 起來 。 他 站起身 , 雙拳 緊握 , 屈臂 橫 在 眼前 。 大喝 一 聲 , 打 了 一 套 拳 。 最終 的 定格 是 金雞獨立 , 食指 和 中指 死死 地 指向 一 個 點 。 “ 你 司馬南 吃 幾 碗 飯 , 敢 和 我 叫板 ? 我 用 氣功 隔 幾十 米 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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