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 的 腳 ， 一定 會 在 世界 末日 來臨 前 復原 的 ， 您 應該 因此 而 開心 才 對 。 」 「 噢 ， 我 還 真是 開心 。 」 他 詭異 地 笑 了 一下 。 「 而且 ， 您 只 摔斷 了 一 條 腿 ， 您 該 慶幸 您 不 是 一 次 摔斷 兩 條 腿 。 」 波麗安娜 開始 喜歡上 醫生 交給 她 的 任務 了 。 「 噢 ， 當然 ， 我 還 真是 幸運 ！ 」 男人 揚起 了 眉毛 ， 嘲弄 地 說 ： 「 這樣 說起來 ， 我 該 慶幸 我 不 是 蜈蚣 ， 沒有 一 次 摔斷 五十 條 腿 。 」 波麗安娜 笑 了 出來 。 「 這 可 不 是 嗎 ？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知道 蜈蚣 長 什麼 樣子 ， 牠們 有 好多 隻 腳 ， 而且 您 應該 開心 … … 」 「 噢 ， 那 還 用 說 。 」 男人 打斷 波麗安娜 的 話 ， 聲音 裡 又 多 了 之前 的 那 種 急躁感 。 「 我 還 有 很多 事 可以 開心 ， 像是 護士 、 醫生 ， 還 有 廚房 裡 那 讓 人 討厭 的 女傭 。 」 「 噢 ， 先生 ， 可是 您 想想 看 ， 如果 沒有 他們 ， 您 的 生活 會 是 什麼 樣子 呢 ？ 」 「 呃 ， 我 …… 啊 ？ 」 他 厲聲 問道 。 「 我 是 說 ， 您 想想 看 ， 如果 沒有 他們 ， 您 就 得 孤零零 地 一 個 人 躺 在 這裡 了 。 」 「 照 妳 這麼 說 ， 我 現在 躺 在 這裡 ， 好像 還不是 最 糟糕 的 事 。 」 男人 焦躁 地 說 ： 15 奇爾頓 醫生 「 而且 妳 還 覺得 ， 我 應該 要 心情 愉快 。 現在 ， 有 個 蠢 女傭 把 家 裡 管 得 亂七八糟 ， 還 說 這 叫做 『 井井有條 』 ， 一 個 年輕人 提供 照護 ， 並 幫 那 個 女傭 的 忙 ， 說 他 這 叫 『 照顧 周到 』 ， 更 別 提 還 有 那 個 醫生 了 。 除此之外 ， 他們 所有人 ， 都 指望 我 付錢 給 他們 ， 而且 越 多 越 好 。 」 波麗安娜 皺 著 眉頭 聽 著 ， 眼 裡 充滿 了 同情 。 「 噢 ， 我 了解 ， 關於 錢 的 那 部分 ， 這 對 您 而言 實在 是 太 糟糕 了 ， 畢竟 您 存 了 這麼 長 的 時間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「 存錢 啊 ！ 為了 這 件 事 ， 您 只 買 豆子 跟 魚丸 ， 您 是 知道 的 。 您 喜歡 豆子 嗎 ？ 還是 比較 喜歡 火雞 呢 ？ 火雞 也 只要 六十 分 錢 而已 。 」 「 聽 著 ， 孩子 ， 妳 到底 在 說 什麼 啊 ？ 」 波麗安娜 露出 燦爛 的 笑容 。 「 我 在 說 您 的 錢 啊 ！ 您 知道 的 ， 您 克制 自己 的 欲望 ， 把 錢 存下來 給 異教徒 。 您 看 ， 我 發現 了 您 存錢 的 原因 。 噢 ， 潘道頓 先生 ， 這 是 為什麼 我 知道 您 很 善良 ， 這些 是 南西 告訴 我 的 。 」 男人 聽 了 這些 話 ， 驚訝 得 張大 嘴巴 。 波麗安娜 「 南西 告訴 妳 ， 我 存錢 是 為了 …… 好 吧 ， 我 可以 知道 南西 是 誰 嗎 ？ 」 「 我們 家 的 南西 ， 她 在 為 波麗 姨媽 工作 。 」 「 波麗 姨媽 ？ 誰 是 波麗 姨媽 ？ 」 「 她 就 是 波麗．哈靈頓 小姐 。 我 現在 跟 她 住 在一塊 。 」 男人 突然 動 了 一下 。 「 波麗 … … 哈靈頓 …… 小姐 ！ 」 他 喘 著 氣 說 ： 「 妳 跟 她 住 在一起 ！ 」 「 對 ， 我 是 她 的 外甥女 。 她 收留 了 我 ， 還要 把 我 帶大 ， 因為 我 媽媽 … … 」 波麗安娜 的 聲音 沉 了 下來 ， 「 我 媽媽 是 她 的 姊姊 ， 自從 爸爸 去 了 天堂 ， 跟 媽媽 還 有 其他 人 相聚 之後 ， 就 只 剩下 婦女 勸助會 的 人 陪 我 了 ， 所以 後來 波麗 姨媽 就 收留 了 我 。 」 「 請 說 。 」 27 第二 次 拜訪 雖然 只 是 簡短 的 兩 個 字 ， 但 南西 還是 清楚 地 感受到 那 個 「 請 說 」 背後 ， 所 隱藏 著 的 關心 和 著急 。 「 她 的 情況 不 太 好 ， 潘道頓 先生 。 」 她 哽咽 地 說 。 「 妳 該 不會 是 說 … … 」 他 停 了 下來 ， 南西 則 是 悲傷 地 垂下 頭 。 「 是 的 ， 先生 。 醫生 說 … … 她 以後 不能 走路 了 … … 再 也 不能 了 。 」 房 裡 陷入 了 一 片 沉默 ， 過 了 一會兒 ， 男人 開口 說話 ， 他 的 聲音 顫抖 、 情緒 激動 。 「 可憐 的 … … 小女孩 ！ 可憐 的 … … 小女孩 ！ 」 南西 偷偷 看 了 他 一下 ， 又 馬上 移開 視線 。 她 從來 沒有 料到 ， 那 個 難以 親近 、 脾氣 暴躁 、 嚴肅 的 約翰 ． 潘道頓 先生 ， 竟然 有 這 一 面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他 聲音 顫抖 的 地 說 ： 「 這 太 殘酷 了 … … 她 以後 再 也 不能 在 陽光 下 跳舞 了 ！ 我 美麗 的 小女孩 ！ 」 接下來 兩 人 都 沒有 開口 說話 ， 房間 裡 又 陷入 另 一 段 沉默 。 接著 ， 男人 突然 問 ： 「 那 她 自己 應該 還 不 知道 吧 … … 對 嗎 ？ 」 「 但是 她 知道 了 ， 先生 。 」 南西 抽抽噎噎 地 說 ， 「 更 讓 人 難過 的 就 是 這 個 。 她 發現 了 … … 都 怪 那 隻 該死 的 貓 ！ 噢 ， 請 原諒 我 ， 先生 。 」 南西 趕緊 道歉 ， 「 就是 因為 那 隻 貓 推開 了 門 ， 波麗安娜 小姐 才 會 聽到 他們 的 對話 。 所以 ， 她 就 …… 知道 了 。 」 「 可憐 的 小女孩 。 」 男人 又 嘆 了 口 氣 。 波麗安娜 「 對 啊 ， 先生 。 如果 您 看到 她 那 個 樣子 ， 您 真的 會 覺得 她 好 可憐 。 」 南西 哽咽 地 說 。 「 自從 她 知道 這 件 事 之後 ， 我 只 見 過 她 兩 次 ， 這 兩 次 都 讓 我 難過 極了 。 您 知道 ， 這 世界 所有 的 一切 對 她 來說 都 是 那麼 新鮮 ， 可是 現在 ， 她 一直 在 想 那些 她 無法 去 做 的 新鮮 事 ， 這 讓 她 非常 煩惱 。 而且 ， 她 似乎 沒辦法 再 開心 起來 了 ， 雖然 您 可能 不 知道 她 在 玩 的 那 個 遊戲 。 」 南西 有些 不好意思 地 停下來 。 「 那 個 開心 遊戲 嗎 ？ 」 男人 問道 ， 「 噢 ， 我 知道 這 個 遊戲 ， 她 有 跟 我 提 過 。 」 「 噢 ， 她 跟 您 提 過 了 ！ 嗯 ， 我 猜 她 應該 跟 很多 人 提 過 這 個 遊戲 。 但是 ， 您 看 ， 現在 她 … … 她 自己 沒辦法 玩 了 ， 所以 她 很 難過 。 她 說 她 不能 走路 了 ， 所以 她 沒辦法 想到 任何 … … 任何 一 件 值得 開心 的 事 ， 一 件 都 想 不 出來 。 」 「 唉 ， 她 怎麼 有 辦法 開心 呢 ？ 」 潘道頓 先生 幾乎 有點 生氣 地 反問 。 南西 不 太 自在 地 把 雙腳 移來移去 。 「 我 也 這樣 覺得 ， 不過 後來 我 突然 想到 ， 如果 能 找到 什麼 可以 … … 可以 高興 的 事 ， 您 知道 的 ， 她 就 不會 這麼 難受 了 。 所以 ， 我 想 試 著 … … 試 著 提醒 她 。 」 「 提醒 她 ！ 提醒 她 什麼 ？ 」 約翰．潘道頓 的 聲音 聽起來 十分 煩躁 ， 還 帶 著 點 憤怒 。 「 提醒 她 … … 提醒 她 當初 怎麼 教 別人 玩 的 ， 像是 她 教 史諾 太太 ， 還 有 其他 人 玩 開 27 第二 次 拜訪 心 遊戲 時 一樣 。 另外 ， 還 有 她 之前 跟 別人 說 過 的 那些 開心 事 。 但是 ， 那 個 可憐 的 小女孩 只是 哭 ， 她 說 ， 跟 別人 說 這些 話 跟 自己 做到 是 不 一樣 的 。 教 終身 臥病 在 床 的 史諾 太太 玩 開心 遊戲 好像 很 容易 ， 可是 ， 當 自己 再 也 不能 走路 時 ， 玩 開心 遊戲 就 不 是 這麼 簡單 的 一 件 事 了 。 她 說 ， 她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告訴 自己 ， 現在 她 跟 別人 都 很 不 一樣 ， 所以 應該 為 這 件 事 感到 開心 才 對 。 但是 ， 每 次 想到 這 件 事 時 ， 她 滿 腦子 想到 的 只 是 她 再 也 不能 走 了 。 」 南西 停 了 下來 ， 但是 男人 沒有 接口 。 他 坐 在 那裡 ， 雙手 摀住 眼睛 。 「 後來 ， 我 試 著 提醒 她 一些 她 以前 經常 說 的 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