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體 ， 似乎 也 可以 說 九澳 的 農村 聚落 在 「 原住民 」 的 身份 認定 下 ， 得到 了 存在 的 正當性 。 這 兩 年 經由 「 澳門 街坊 聯合 總會 」 與 政府 磋商 ， 如今 此 事 已經 平息 ， 媒體 也 不再 使用 「 霸地 」 這 種 字眼 了 。 土地權 即使 尚未 獲得 解決 ， 空氣 污染 仍舊 存在 ， 但 居民 趕建 和 政府 拆 違建 的 對立 已經 有 了 改善 。 （二） 客家 名人 vs . 客家 村民 2008年 出版 的 《 客家人 與 澳門 》 ， 其 章節 的 編排 方式 可以 令 我們 感覺到 不 脫 名人 優先 的 模式 。 此 書 共有 六 章 ， 前 三 章 敘述 了 客家 淵源 、 客家 大本營 、 澳門 客家 成因 （ 包括 九澳村 與 黑沙村 的 介紹 ） ， 接著 第四 章 便是 「 客家 名人 與 澳門 」 ， 羅列 了 孫中山 、 丘逢甲 、 葉劍英 、 鄭觀應 、 葉挺 和 「 中國 的 馬可波羅 謝清高 」 ， 約 有 60 頁 。 接著 第五 章 「 澳門 客屬 各 社團 簡介 」 ， 約 有 30 頁 ， 然後 第六 章 「 現代 澳門 客家 人物 」 大約 50 頁 ， 共計 66 人 ， 包括 張國財 先生 。 66 個 當代 客家人 中 ， 只有 4 名 是 女性 （ 3 名 還 活 著 ） ， 而且 都 是 擔任 副手 的 社團 職務 。 這樣 看 客家人 的 觀點 ， 就 很 難 回答 我 觀察 九澳 、 黑沙 兩 村 的 疑惑 。 例如 鄭德華 研究 九澳 時 ， 提到 九澳 和 黑沙 是 澳門 地區 目前 僅存 的 客家村 ， 但 他 認為 九澳 才 有 研究 的 價值 ， 原因 是 他們 不 以 血緣 凝聚 人口 ， 而是 地緣 和 方言 ， 以 一 種 幾乎 是 徹底 隔絕 狀態 保持 了 客家 傳統 ， 即使 20 世紀 初 澳葡 政府 在 這裡 設置 一 個 兵營 ， 繼而 興建 學校 、 水渠 、 郵局 等 ， 雖然 產生 一定 的 影響 ， 但 鄭德華 說 「 不 是 根本性 的 影響 」 （ 頁 8 ） ， 因為 澳葡 政府 在 這裡 增設 的 只 是 一些 非 民用 的 東西 ， 因而 並 沒有 刺激 當地 的 生產 和 商業 經濟 的 發展 ， 而且 男性 村民 仍然 以 農業 作為 維持 生計 的 主要 手段 。 換言之 ， 鄭德華 認為 九澳 的 客家 特色 有賴 男性 留在 村 裡 ， 使得 小 村 呈現 「 世外桃源 」 的 形象 。 我 自己 觀察到 的 ， 則 是 21世紀 初 的 情形 ， 也 就 是 人口 外移 嚴重 、 方言 流失 快速 ， 村民 彼此 都 用 廣府話 交談 ， 我 聽到 的 客家話 ， 只有 從 97 歲 何 老太太 那裡 才 有 ， 也 就 是 家人 和 照顧 者 與 她 談話 時 才 用 客家話 。 張 理事長 在 九澳村 會所 指 著 牆 上 的 照片 ， 說 哪些 人 已經 去世 ， 哪些 還 活 著 ， 我 發現 男性 村民 去世 的 人數 遠 比 女性 還 多 ， 14 位 男性 成員 的 影中人 所剩無幾 ， 而 16 位 的 女性 成員 則 去世 了 大約 三分之一 。 此外 ， 我們 在 會所 享用 的 「 茶果 」 ─ 蘿蔔粄 和 「 團仔 」 ─ 是 九澳 傳統 點心 ， 還是 由 已經 嫁到 香港 的 鍾姓 大姐 特別 回來 做 給 我們 吃 的 。 學生 次日 在 接受 記者 訪問 ， 被 問到 在 客家村 感受 什麼 是 客家 特色 時 ， 回答 的 就 是 這 兩 樣 茶點 。 （ 圖 八 ） 黑沙村 的 狀況 ， 以 建築物 來 說 ， 顯然 比 九澳 還 差 ， 顯示 人口 外移 更為 嚴重 ， 但 仍 以 慶典 方式 凝聚 民心 。 我 兩 次 在 黑沙村 ， 一 次 看到 大王 寶誕 的 盛況 ， 政府 代表 、 街坊 總會 、 議員 、 各 社團 代表 雲集 ， 把 小小 的 廟 前 空地 擠 得 水洩不通 ， 但 儀式 隆重 ， 祭拜 程序 和 舞龍 舞獅 一 項 不 差 ， 經由 第二 次 造訪 與 村民 交換 名片 ， 我 才 瞭解 這些 村民 經濟 實力 雄厚 ， 所以 慶典 排場 盛大 ， 村民 回來 參與度 也 高 ， 還 有 看起來 像是 觀光客 的 男性 白人 全 程 參加 。 黑沙 吸引 觀光客 的 原因 其實 主要 是 它 鄰近 的 黑沙 海灘 ， 沙子 因 含有 「 海綠石 」 礦物質 ， 導致 海沙 顆粒 細緻 、 顏色 深黑 ， 在 全 世界 堪稱 罕見 。 也 是 這 片 海灘 和 附近 的 特殊 小 港 ， 吸引 了 Rodney B . Varian __UNDEF__ 這 位 美國 船務 公司 退休 職員 選擇 到 此 終老 ， 以便 逃離 「 罪惡 淵藪 」 的 美國 家鄉 。 他 描述 黑沙村 是 “ the finest place to live in , and also __UNDEF__ the unhappiest place to stay ” 。 此 地 是 他 認為 可以 建造 家庭用 小艇 的 最佳 處所 ， 人民 也 相當 善良 ， 但 他 苦於 澳門人 能 用 英文 溝通 的 很少 ， 連 計程車 司機 都 不會 講 英文 ， 和 年邁 的 太太 在 這裡 過 著 平靜 的 生活 ， 忍受 因 心臟病 每 日 服藥 所 產生 的 副作用 。 儘管 諸多 不適 ， 這 位 90 歲 的 老人 還是 笑口常開 ， 直說 他 這 輩子 跑過 許多 地方 ， 最 喜歡 的 還 是 東方 文化 ， 尤其 最 樂於 和 華人 相處 。 在 黑沙村 ， 最 具 導覽 能力 的 除了 吳 理事長 之外 ， 就 是 何子敏 副理事長 ， 她 約莫 30多 歲 ， 熱情 洋溢 ， 與 不會 講 普通話 的 母親 一起 為 我們 講解 何家 老屋 的 歷史 。 2014年 初 澳門 街坊會 推出 系列 影片 介紹 澳門 鄰里 特色 ， 其中 一 集 「 慢活 黑沙 」 就是 由 吳 理事長 和 何 副理事長 接受 採訪 ， 展現 黑沙村 的 人文 與 自然 景觀 魅力 。 至於 客家 ， 她 說 她 父母親 那 一 代 就 已經 只 會 聽 不會 講 了 。 吳 理事長 的 兒子 也 在 旁 印證 ， 他 說 他 小時候 還可以 聽到 村 裡 老人 說 客家話 ， 所以 他 現在 還可以 聽懂 一些 ， 但 他 的 同輩 因為 早 就 離開 村子 到 外面 就學 ， 根本 就 不會 說 了 。 而 黑沙村 之所以 有 客家 能見度 ， 還是 因為 《 客家人 與 澳門 》 書 裡 提到 ， 但 不 是 以 出產 名人 的 方式 出現 。 它 跟 著 九澳 ， 為了 阻擋 建商 買 屋 ， 也 用 「 澳門 原住民 」 標榜 自己 ， 但 我 只 從 吳 理事長 那裡 聽到 ， 其他 村民 沒有 人 這麼 說 。 總之 ， 從 現場 觀察 ， 兩 村 的 客家 歷史 光環 似乎 只 停留 在 學術 論文 和 專書 裡 ， 村民 如何 利用 此 光環 處理 他們 面臨 的 土地 財產權 問題 ， 以及 如何 用 客家 文化 資產 （ 老屋 、 舊 農具 、 茶食 ） 來 確定 存在 的 正當性 ， 繼而 得到 政府 補助 ， 才 是 他們 關心 的 事 ， 也 是 他們 熱誠 招待 我們 並 通知 媒體 採訪 的 原因 。 至於 學生 感興趣 的 澳門 世界 遺產 部分 ， 澳門 政府 所 強調 的 「 歷史 城區 」 部分 ， 在 25 個 景點 中 唯有 「 鄭家 大 屋 」 與 客家 有關 ， 因為 該 建築 的 重要性 關係到 著名 人物 鄭觀應 ， 而 他 是 生 於 廣東 中山 三 鄉 的 客家人 。 儘管 取得 私產 不易 ， 鄭觀應 的 故居 仍 於 2010年 完成 修繕 ， 很 容易 吸引 觀光客 的 注意 。 然而 ， 對於 已經 去 過 九澳 與 黑沙 的 同學 來 說 ， 光鮮 亮麗 、 吸引 遊客 的 世遺 城區 ， 真的 感受 不 到 客家 ， 也 遮掩不了 離島 路環 的 生態 問題 和 土地 問題 。 九澳村 的 主體性 在 澳門 始於 土地 抗爭 ， 但 其 客家 主體性 真的 始於 學術界 的 地方 歷史 關心 嗎 ？ （三） 客屬 社團 的 興起 根據 袁理 的 〈 澳門 客家 源流 及 其 族群 認同 〉 一 文 ， 澳門 客家 以 1960 和 1970年代 大量 赴 澳門 的 歸僑 最 具 特色 ， 他們 對於 澳門 本 地 的 認同 相較於 「 九澳 原住民 」 ， 顯得 比較 薄弱 ， 更多 的 是 認同 大陸 ， 但 對 原生國 或 原 居住國 還 有 情感 和 親屬 聯繫 。 不過 此 文 因為 強調 統計 數字 ， 認為 客家人 移居 澳門 不 具 規模性 移民 的 特點 ， 對於 客家人 究竟 有 多少 根本 提 不 出 數字 ， 連 推估 都 沒有 ， 只 能 說出 澳門 客屬 聯合 總會 之下 的 10 個 客家 團體 會員 ， 強調 的 是 客家人 在 澳門 從 地緣 認同 到 中華民族 的 認同 。 我 因為 稍稍 涉獵 緬甸 客家 研究 ， 發現 在 澳門 的 歸僑 ， 以 人數 來 說 ， 來自 緬甸 的 最多 ， 約 有 6,000 人 ， 在 專業 表現 上 如 醫生 、 工程師 、 教師 、 運動員 等 最為 活躍 。 上述 的 黃銓昌 先生 即 屬 緬甸 歸僑 ， 自 1967年 來 澳門 之後 ， 致力 於 幫助 緬甸 歸僑 申請 入 澳門 ， 在 僑界 受 人 尊重 。 他 在 2009年 以 嘉應 同鄉會 會長 身份 接受 《 梅州日報 》 專訪 時 坦陳 ， 他 在 1992年 成立 嘉應 同鄉會 以前 ， 「 對於 『 僑 』 字 的 感情 ， 都 是 大過於 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