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許多 人 往往 陷入 科技 的 迷思 ， 不論 是 用 科技 改變 演出 風格 ， 嘗試 多媒體 演出 的 風格 ， 企圖 吸引 更多 觀眾 ， 或者 發展 3D 全像 投影 、 衛星 訊號 同步 播放 等 減少 勞力 密集 的 做法 ， 均 非 根本 解決之道 ， 沒有 考慮到 文創 商品 的 真正 核心 。 文創 產業 的 經濟 與 其 本質 息息相關 。 要 成為 一 個 文創 產品 ， 必須 是 一 種 符號化 的 意義 系統 、 一 種 象徵性 財貨 。 不論 是 電影 、 電腦 遊戲 、 演唱會 、 書籍 ， 其 價值 均 不 在 構成 的 材料 上 ： 電腦 光碟 原料 便宜 ， 書本 原料 只 是 紙張 、 墨水 和 膠 的 組成 ， 甚至於 戲劇 、 音樂會 一 類 現場 表演 ， 其 產品 不 具 實際 形體 ， 只 是 無形 的 意象 表達 。 而 人們 選擇 觀看 一 部 電影 、 閱讀 一 本 小說 、 參加 一 場 音樂會 或 購買 一 套 遊戲 ， 都 是 為了 承載 於 有形 物質 之上 的 內容 ， 亦即 其 代表 的 符號化 的 意義 系統 。 因此 ， 文創 產品 不論 是 何 種 類型 ， 其 價值 均 在於 高思維 的 象徵 意涵 與 體驗 渴望 ， 而 這 套 意義 的 符號 體系 會 在 不同 載體 （ 替代品 ） 之間 轉換 ； 被 消費 的 形式 本身 是 不 重要 的 ， 重要 的 是 內容 價值 所在 。 例如 歐美 青少年 暢銷 小說 《 哈利波特 》 或 《 飢餓 遊戲 》 ， 原本 是 小說 的 形式 ， 後來 被 拍成 電影 ， 又 被 製作成 遊戲 ， 但 其 價值 核心 所在 的 符號 系統 是 不變 的 ， 只是 承載 於 不同 載體 之間 ， 因此 消費者 閱讀 了 小說 以後 還 會 想要 觀看 電影 ， 觀影 後 又 想要 購買 遊戲 ， 親自 體驗 小說 形構 的 世界 。 獨立品 __UNDEF__ 完全 替代品 __UNDEF__ 完全 互補品 __UNDEF__ 圖 8-2 　 需求 的 交叉 彈性 24 __UNDEF__ __UNDEF__ 從 案例 來 看 ， 一 個 成功 累積 大量 象徵 資本 的 地緣性 網絡 ， 不僅 延伸 目的地 的 主題 ， 更 能 與 規模 經濟 相輔相成 ， 形成 地方 與 觀眾 趨向 內容類 產業 的 互賴 關係 。 薩森 ． 莎士奇亞 （ Sassen Saskia ） 在 討論 城市 作為 全球 娛樂 產業 的 據點 時 ， 曾經 以 紐約市 的 整治 為 案例 進行 分析 ， 提供 了 西方 後 工業 經驗 的 參照 。 25 __UNDEF__ 然而 這 種 表演 產業 與 地緣 脈絡 互賴 的 關係 並 不僅 存在 西方 後工業 經驗 中 ， 在 亞洲 後 工業 社會 中 ， 日本 的 表演 產業 也 有 類似 的 案例 。 寶塚 歌劇團 （ Takarazuka Revue ） 同樣 利用 動線 規劃 延伸 目的地 形象 ， 達到 「 對 一 地 的 想像 是 從 去 之前 開始 」 。 26 寶塚 歌劇團 一直 是 日本 具有 相當 代表性 的 表演 團體 ， 在 日本 劇場史 或 性別 論述 當中 占有 一席之地 。 但 寶塚 歌劇團 除了 具有 身為 唯一 全 女性 演出 者 劇團 的 獨特 藝術 價值 ， 更 是 一 個 成功 的 商業 劇場 ， 在 一九九○年代 初期 ， 劇團 年 收入 高達 300億 日幣 。 27 寶塚 歌劇團 一般 給 人 的 印象 是 華麗 、 專業 、 歌舞 、 娛樂 十足 ， 以及 獨有 的 全 女性 表演 ， 但 寶塚 歌劇團 的 成功 並 不只 是 依靠 這些 特色 ， 而是 與 電車 通聯 體系 結合 ， 創造 了 多元 象徵 體驗 的 複合 場域 ， 進而 累積 了 大量 象徵 資本 ， 形成 規模 經濟 的 成功 案例 。 在 1913年 ， 阪急 電車 為了 促進 旗下 的 電車 搭乘率 而 在 寶塚站 設置 了 溫泉 觀光 景點 ， 並 在 溫泉 觀光 景點 成立 了 歌舞團 。 由於 阪急 自己 擁有 電車 ， 所以 可以 透過 路線 規劃 ， 設計 一 條 動線 ， 使 消費者 一 路 上 經過 百貨公司 ， 最後 達到 適合 全 家 大小 休閒 娛樂 的 寶塚 遊樂園 。 消費者 除了 可以 觀賞 寶塚 歌劇團 的 表演 以外 ， 還可以 在 當地 消費 溫泉 、 飯店 、 美容 沙龍 ， 使得 單單 一 個 寶塚站 形成 阪急 的 人氣 寶塚線 。 除了 寶塚 以外 ， 以 經營 音樂劇 成為 日本 最 成功 的 商業 劇場 的 四 季 劇團 ， 也 利用 跟 都市 體系 結合 的 特點 。 四 季 劇團 的 常駐型 劇目 都 擁有 專有 劇場 ， 並且 與 都市 結合 ， 例如 要 看 音樂劇 《 貓 》 （ Cats ） 就 要 到 福岡 ， 《 美女 與 野獸 》 （ Beauty and the Beast ） 要 到 名古屋 、 《 歌劇 魅影 》 （ The Phantom __UNDEF__ of the Opera ） 要 到 札幌 、 《 罪惡 壞 女巫 》 （ Wicked ， 又 譯 《 女巫 前傳 》 ） 要 到 東京 。 其 劇團 同樣 與 都市 交通 動線 結合 ， 劇團 與 地鐵 JR線 合作 ， 由 鐵路 公司 提供 土地 ， 讓 四 季 劇團 可以 在 地鐵 沿線 建造 劇場 。 28 __UNDEF__ 一旦 理解 觀眾 趨向 內容類 產業 和 內容 趨向 觀眾 類型 產業 成為 互補性 消費 的 原則 ， 便 可 將 版圖 拉大 至 產業鏈 的 環節 。 例如 早 在 實體 CD 還 盛行 時 ， 瑪丹娜 （ Madonna ） 除了 發行 專輯 也 舉行 演唱會 ， 而 在 演唱會 末了 、 觀眾 離席 回家 之 際 ， 又 立刻 在 現場 向 觀眾 販售 演唱會 即時 錄製成 的 光碟 ， 完整 一 次 消費 的 體驗 。 在 這 個 案例 中 ， 內容 趨向 觀眾類 的 唱片 和 觀眾 趨向 內容類 的 演唱會 不再 是 彼此 競爭 的 替代品 ， 而是 消費者 為了 完成 一 個 完整 體驗 的 互補性 消費 。 精心 製作 、 灌錄 的 唱片 提供 了 形成 言說 的 素材 ， 和 演唱會 中 觀眾 集體 歡騰 的 情緒 聯合 起來 ， 成就 了 流行 音樂 產業 創製 的 藝人 品牌 神話 。 巨獸型 企業 的 迪士尼 同樣 是 利用 自身 擁有 的 強大 內容 資產 ， 以 內容 打造 產業鏈 ， 使 其 在 各 種 載體 上 轉換 。 例如 加勒比 海盜 的 主題 樂園 可以 轉化為 電影 《 神鬼 奇航 》 （ Pirates __UNDEF__ of the __UNDEF__ Caribbean ） ， 而 電影 觀眾 轉而 成為 主題 樂園 的 新 的 消費者 ； 看過 動畫 《 美女 與 野獸 》 、 《 獅子王 》 （ The Lion __UNDEF__ King ） 、 《 阿拉丁 》 （ Aladdin ） 的 觀眾 ， 又 會 前往 消費 這些 內容 的 音樂劇 或 冰 上 芭蕾 ， 完整 體驗 。 抑或 前述 的 寶塚 歌舞 劇團 ， 圍繞 著 歌舞劇 生產出 諸多 體驗性 服務 以及 大量 周邊 產品 ， 除了 體驗 寶塚 裝扮 、 博物館 、 各 種 印有 經典 劇目 或 上演 劇碼 的 紀念品 以外 ， 寶塚 也 利用 大眾 傳播 等 途徑 促成 風潮 、 創造 明星 ， 例如 經營 寶塚 頻道 ， 不斷 播放 演出 過 的 表演 ， 或者 發行 專門 雜誌 、 影視 光碟 等 ， 與 劇場 的 規模 經濟 互相 支持 。 而 在 內容 上 ， 其 表演 常常 結合 熱門 漫畫 、 小說 、 電影 。 例如 寶塚 最 著名 的 代表作 之 一 《 凡爾賽 玫瑰 》 ， 正 是 改編 自 日本 的 暢銷 漫畫 ， 而 寶塚 的 改編 甚至 不只 一 個 版本 ， 可以 由 不同 角色 作為 主線 敘事 ； 筆者 2013年 造訪 寶塚 時 ， 當時 正 上演 改編 自 《 亞森羅蘋 》 小說 的 原創 劇目 ； 而 先前 寶塚 至 台灣 巡演 時 ， 演出 的 劇目 更為 中華 文化圈 耳熟能詳 的 武俠 小說 《 楚留香 》 。 而 在 寶塚 和 四 季 兩 種 傳統 劇場 以外 ， 還 有 另 一 種 結合 當地 雄厚 象徵 資本 地緣 網絡 的 現場 表演 模式 成為 打破 傳統 的 最 新 範式 。 AKB48 作為 一 個 表演 流行 歌舞 為主 的 女子 團體 ， 除了 人數 眾多 以外 ， 29 雖然 看似 跟 以往 成功 的 女子 團體 相去 不遠 ， 但 實際 上 ， AKB48 是 藉由 成功 融入 秋葉原 （ Akiharaba ） 當地 雄厚 的 象徵 資本 地緣 脈絡 而 立足 發跡 的 。 AKB48 的 經營 手段 與 一般 流行 音樂 團體 不同 ， 並 不 是 只 靠 上 電視 節目 宣傳 ， 而是 直接 在 秋葉原 成立 一 個 專屬 的 「 劇場 」 ， 幾乎 每 天 都 在 劇場 舉行 公演 ， 提供 專業 並且 投 消費者 所好 的 現場 娛樂 表演 ， 與 觀眾 近距離 互動 。 以 劇場 為 基礎 的 經營 模式 與 秋葉原 周邊 環境 結合 ， 尤其 都會 通聯 電車 原本 就 有 秋葉原 一 站 ， 因此 與 東京 整 個 都市 體系 相 鏈接 。 而 劇場 周邊 設立 了 周邊 商品 專賣店 、 AKB48 主題 的 餐廳 以及 搭配 公演 影片 的 吃到飽 自助餐 ， 使 周邊 環境 同樣 情境化 ， 讓 許多 原本 宅 文化 的 愛好 者 將 秋葉原 規劃成 能夠 消磨 一 整 天 的 假日 休閒 去處 ， 在 該 地區 逗留 、 交流 各 式 資訊 。 隨著 這些 人 不斷 消費 ， AKB48 的 劇場 表演 也 成功 形成 規模 經濟 。 被 稱為 經濟 奇蹟 的 AKB48 ， 正 體現 了 充分 利用 符號 系統 在 載體 上 不斷 轉換 的 特點 。 在 日本 現在 的 蕭條 狀態 下 ， AKB48 帶來 的 直接 經濟 效益 為 400億 日圓 ， 間接 經濟 效益 800億 日圓 ， 衍生 經濟 效益 300億 日圓 ， 總計 產生 高達 1,500億 日圓 的 巨額 效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