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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這裡 二十四 小時 都 有 人員 駐守 嗎 ? 」 湯姆 問道 , 也 提醒 了 我 他 的 存在 。 「 沒有 , 不再 是 如此 了 。 我們 以前 是 二十四 小時 全天候 都 有 人 在 辦公室 , 但 現在 下午 四點半 就 關門 。 在 那 之後 的 時間 , 我們 有 熱線 電話 。 」 她 接著 解釋 熱線 電話 的 標準 流程 , 以及 志工 都 會 先 詢問 來電 者 需不需要 救護車 。 如果 不 需要 , 就 會 要 對方 先 趕緊 到 醫院 去 , 完成 性 侵取證 的 步驟 。 「 我們 會 詳細 解釋 為什麼 取得 醫院 和 法庭 鑑識 檢查 如此 重要 。 只是 對 一些 倖存 者 來 說 , 事 後 還要 讓 陌生人 檢查 私密 的 器官 , 感覺 就 像是 受到 了 另 一 次 侵害 。 」 希拉麗 說 : 「 我們 有 個 倖存者 在 非常 保守 的 家庭 裡 長大 , 從來 不 曾 談論 性 方面 的 事情 。 她 沒有 辦法 告訴 醫生 , 性 侵犯 是 強迫 她 口交 , 但 醫生 假定 這 是 一 樁 陰道 強暴 案 , 因此 只 從 那裡 取 了 樣本 , 當然 什麼 東西 也 沒 發現 。 」 她 搖 了 搖頭 。 父親 不 知道 那些 尖銳 的 問題 、 甚至 是 帶 刺 的 真相 , 有時候 會 讓 收件 者 和 寄 件 者 彎腰 對著 最近 的 垃圾桶 嘔吐 。 他 不 知道 我 把 所有 怨懟 堂而皇之 地 丟給 對方 而 不覺 有 任何 歉意 , 他 也 不 知道 收件 者 以 堅定 誠懇 的 心 將 這些 怨恨 一概 承受下來 。 父親 不 知道 在 清晨 時刻 , 在 我們 落滿 淚水 的 鍵盤 當中 出現 了 癒合 的 奇蹟 ; 也 不 知道 我們 經歷 了 兩 次 , 因為 傷 得 對方 肚 破 腸流 而 中斷 通信 的 過程 。 這 兩 次 經驗 為 整 件 事 開啟 了 新 觀點 , 彼此 又 重新 開始 郵件 的 往返 。 這 一路 走來 我 將 怒氣 狠狠 宣洩出來 , 怒氣 先 是 通過 騷動 混亂 的 對流層 降臨 到 我 身 上 , 而後 一路 往 上 升到 我 心 裡 的 同溫層 。 在 那裡 , 沒有 風 可 讓 寧靜 掀起 波瀾 , 清澄 天空 裡 也 沒有 任何 烏雲 阻礙 我 的 視野 。 儘管 信息 往返 很 有 療癒 效果 , 但是 卻 沒有 為 我 闔上 人生 這 篇 章節 。 或許 電子 郵件 的 方式 還 不 夠 私人 , 也 或許 躲 在 電腦 螢幕 後方 比較 容易 覺得 勇敢 。 事實 上 , 這 方法 太過 容易 了 , 所以 無法 引起 我 內心 真正 的 共鳴 。 挪威 奧斯陸 藍灰色 的 市容 從 飛機 窗 外 浮現 時 , 我 低聲自語 著 : 「 因此 我 決定 到 南非 , 為 人生 最 慘重 的 那 一 夜 , 尋找 最終 的 報償 。 」 我 受 夠 了 縈繞 不 散 的 回憶 , 受 夠 了無止盡 的 自責 。 我 想要 面對 那 個 在 一九九六年 奪走 我 純真 的 那 個 人 , 想要 把 自己 從 多 年 來 替 他 背 上 的 愧疚 黑鍋 裡 釋放出來 。 我 想要 「 了結 」 。 但 我 不 敢 說 對 這 趟 旅程 是否 有 清楚 的 期待 , 這 股 期待 最近 一直 像 心電圖 一樣 起起落落 。 日子 順遂 時 , 一 想到 這 趟 旅程 就 能 鼓舞 我 的 心情 , 甚至 還 能 啟發 靈感 。 我 想像 面對 加害 者 時 , 可以 從 心 中 的 陰影 找到 平和 ; 有時 會 在 腦海 裡 描繪 自己 和 他 在 開普敦 街道 上 漫步 , 或是 蹲坐 在 海邊 , 沉思 地 注視 著 大西洋 。 碰上 糟糕 的 日子 時 , 則 是 每每 想到 這 旅程 就 開始 焦慮 。 談到 性侵害 , 有 數據 指出 南非 要 比 許多 其他 有 資料 紀錄 的 國家 更為 普遍 ; 兒童 遭到 性侵害 的 比例 也 一樣 , 許多 低齡 的 受害 者 甚至 只 是 嬰幼兒 ! 開普敦 這 城市 有時 也 被 稱為 「 性侵 之 都 」 。 我 會 知道 這 一 點 , 是 因為 自己 無意間 成為 了 這 方面 的 專家 。 這 條 人生 道路 起因於 二○○七年 的 一 樁 性侵案 , 一 名 十九 歲 的 女孩 在 冰島 雷克雅維克市 一 間 旅館 , 詢問 陌生人 洗手間 在 哪裡 。 這 名 陌生人 尾隨 她 進入 洗手間 , 動手 強暴 她 。 女孩 驚嚇 過度 , 身體 也 因為 被 強暴 過程 引發 了 癱瘓 , 根本 沒辦法 對抗 性侵 者 , 一直 到 身體 上 的 折磨 到 了 不堪 承受 的 程度 , 才 痛 得 她 反擊 。 雷克雅維克 的 地區 法庭 最後 達成 結論 : 這 樁 性行為 確實 在 未 獲 女方 同意 之下 發生 了 ; 然而 , 法庭 卻 把 責任 歸咎於 她 並 沒有 積極 有力 地 抵抗 性侵 者 , 於是 釋放 了 被告 。 由於 冰島 法律 條文 規定 : 「 任何 人 使用 暴力 、 威脅 使用 暴力 或是 其他 違法 的 脅迫 方式 , 強迫 他人 與 之 發生 性行為 , 即 犯 了 強暴罪 。 」 所以 從 法律 的 角度 來 看 , 這 名 施暴 者 在 過程 中 並 沒有 用上 這些 方法 , 因此 不 構成 強暴 條件 。 當時 我 身兼 雜誌 專欄 作家 和 戲劇 編劇 兩 職 。 這 兩 份 工作 的 薪水 都 低 得 可笑 , 不過 我 從中 受到 鼓舞 、 野心勃勃 地 想要 有 番 做為 , 也 愛上 了 「 戲劇 」 這 種 藝術 形式 。 在 那 時候 , 我 和 性侵 我 的 人 已經 秘密 通信 兩 年 , 自己 錯誤 扛下 的 罪惡感 也 稍微 減輕 一些 , 但是 過往 的 陰魂 仍然 不 願 退散 。 我 對 那 名 女孩 的 遭遇 很 能 感同身受 , 被告 無罪 開釋 的 決定 也 讓 我 非常 憤怒 , 覺得 必須 寫 封 公開信 到 各 報社 譴責 這 起 判決 。 一 想到 被 性侵 時 , 還 得 表現出 包括 「 奮力 抵抗 」 等 「 正確 反應 」 就 令 人 憤慨 。 因為 奮力 抵抗 的 結果 可能 更 糟糕 , 很 有 可能 刺激 攻擊 者 施加 更多 暴力 。 有些 受害 者 是 整 個 人 嚇 得 僵住 , 有些 則 是 為了 撐過去 而 讓 自己 與 現實 脫離 。 我 認為 , 面對 性侵 根本 就 沒有 所謂 的 標準 反應 這 回 事 。 為了 證明 論點 站得住腳 , 我 研究 各 種 法律 條文 、 讀 過 好幾百 宗 的 性侵 案件 , 還 訪問 了 律師 、 醫生 和 倖存 者 。 我 要 說 的 話 太多 , 沒有 任何 一 家 報紙 能 應付 , 因此 這 封 公開信 終究 胎死腹中 。 不過 , 我 最後 完成 了 一 本 兩百七十 頁 的 專書 , 在 一 夜 之間 , 這 本 書 把 我 從 一 個 自由 不羈 的 菸槍 文青 , 提升到 在 性侵害 領域 備受 尊敬 的 專家 , 對於 這 項 轉變 我 真的 是 驚訝 到 不行 。 與 此 同時 , 我 私底下 仍 繼續 和 當年 傷害 我 的 男人 通信 。 寫 書 的 過程 中 , 我 發現 「 靜默 」 是 和 性 暴力 議題 戰鬥 的 重大 阻礙 之 一 , 所以 決定 把 自己 當年 被 強暴 的 故事 加進去 , 這 可是 大大 超出 了 我 的 舒適圈 。 我 把 加害 者 的 姓名 隱去 , 諷刺 的 是 , 這麼 做 並 不 是 為 了 保護 對方 , 而是 讓 我 自己 更 安全 。 就算 性侵 倖存者 沒 說出 加害 者 的 身分 , 仍然 會 被 外人 檢視 和 批評 , 但 至少 能 躲過 那些 站 在 加害 者 一 方 的 人 的 公開 譴責 和 怒火 。 女性 因此 被 攻擊 或 甚至 是 遭到 殺害 的 人數 也 會 減少 一些 。 我 的 加害 者 因 距離 受惠 , 安心 住 在 這 星球 的 另 一 邊 。 我 則 靠 著 隱去 他 的 名字 而 受到 保護 。 偶爾 , 我 認識 的 女性 朋友 一 臉 擔憂 地 把 我 拉到 一 旁 , 想要 知道 對方 的 名字 。 我 看見 她們 眼 裡 的 懷疑 , 因而 明白 她們 擔心 身邊 認識 的 人 當中 有 個 強暴犯 ── 我 的 強暴犯 。 她們 的 恐懼 無從 躲藏 , 就 如 聯合國 以及 各 種 人權 組織 提出 的 數據 顯示 , 每 三 名 女性 當中 至少 有 一 人 曾 被 親近 的 人 強暴 或是 暴力 對待 。 不管 我 如何 訓練 自己 變 得 堅強 、 勇敢 , 想到 開普敦 之 行 就 會 引起 本能 的 恐懼 反應 , 這 不僅僅 是 因為 我 頂 著 性 暴力 專家 的 頭銜 。 就 跟 世界 上 其他 女性 一樣 , 我 被 教導 受到 侵犯 時 要 大聲 尖叫 、 朝 對方 的 眼睛 或是 鼠蹊部 攻擊 。 我 被 教導 要 把 鑰匙 突出 於 拳頭 指縫 間 , 這樣 才 可能 讓 攻擊 者 受傷 , 還 有 避免 走到 燈光 昏暗 的 區域 。 我 被 教導 絕對 不要 讓 飲料 離開 視線 , 絕不 要 接受 陌生人 的 接送 , 出去 約會 前 絕對 要 告訴 親友 約會 對象 的 姓名 。 如果 隻身 一 人 在 公共 場所 , 絕對 不要 直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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