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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 重視 的 片刻 , 創傷 小孩 就 會 奪取 主導權 。 或許 我們 已經 長大 , 可是 創傷 小孩 依舊 活 在 意識 中 , 形成 受苦 的 存在 狀態 。 或許 , 時間 改變 了 我們 的 外表 和 生命 境遇 , 然而 。 流逝 的 時光 是否 也 能 拔除 總是 不 請 自來 的 內在 狀態 ? 畢竟 , 在 那些 失望 的 時刻 , 我們 心 中 豈不是 經常 產生 兒時 或 青少年 時期 的 反應 ? 我們 不 是 都 會 產生 相同 的 感受 ? 好比 說 , 當 我們 滑 著 臉書 , 發現 朋友 去 了 一 場 活動 , 卻 沒有 告訴 我們 。 這 個 當下 的 感受 , 是 不 是 和 小時候 父母 只 帶 哥哥 姐姐 去 看 電影 時 , 沒有 任何 差別 ? 或者 , 想像 你 經常 目睹 父親 對 母親 發怒 。 當下 你 很 氣 自己 , 發誓 總有一天 要 讓 父親 嘗到 教訓 。 現在 , 每當 你 目睹 有 人 吵架 , 內心 總會 產生 相同 的 怒火 。 創傷 小孩 獲得 主導權 時 , 我們 的 心 便會 關上 通往 愛 與 信任 的 門扉 。 除非 訓練 自己 留心 , 否則 要 辨識出 創傷 小孩 何時 握有 指揮權 並 不 容易 。 創傷 小孩 狀態 促使 我們 相信 , 在 當下 的 情況 , 受苦 狀態 是 自然 、 合理 的 。 但 實際 上 , 起因 不管 是 什麼 都 不 重要 , 再 怎麼說 , 進入 不 快樂 的 狀態 都 不 是 明智之舉 。 可是 , 如果 我們 在 創傷 小孩 哭泣 時 , 聆聽 他 / 她 的 聲音 呢 ? 如果 我們 協助 創傷 小孩 解除 痛苦 呢 ? 創傷 小孩 的 兩 副 面孔 潔亞 擁有 美滿 的 家庭 , 事業 一帆風順 , 人生 早已 超越 了 最 美好 的 夢想 。 她 的 媽媽 酗酒 , 還 有 虐待 行為 , 相較 於 充滿 創傷 的 童年 , 她 現在 的 生活 簡直 是 天壤之別 。 兒時 , 天天 如同 夢魘 , 晚上 經常 餓 著 肚子 入睡 。 多 年 來 , 她 忍受 母親 的 暴力 , 保護 稚嫩 的 弟妹 , 渴望 終結 折磨 的 她 在 十二 歲 逃家 。 雖然 童年 悲慘 , 潔亞 始終 避免 落入 受害 者 的 思維 , 反而 將 過去 承受 的 虐待 視為 潛力 來源 , 把 自身 的 痛苦 轉化為 最 大 的 力量 與 優勢 。 她 告訴 自己 , 幼時 的 經歷 都 有 更 崇高 的 意義 , 一 有 機會 就 和 團隊 分享 親身 故事 , 激發 大家 的 士氣 。 她 告訴 自己 , 什麼 事 都 無法 讓 她 困在 恐懼 與 悲哀 之中 。 她 以為 自己 解決 了 難題 。 然而 , 潔亞 的 內在 紛擾 並 未 消除 , 直到 數十 年 後 , 她 前來 O&O 學院 。 在 一 段 內在 旅程 中 , 過往 的 痛苦 以 不可 想像 的 強勁 力道 襲來 , 淚水 無法 控制 地 流下 雙頰 。 這時 , 她 幡然 醒悟 自己 錯 了 , 大錯特錯 。 她 戴上 了 面具 , 偽裝成 自食其力 的 獨立 女性 , 以為 自己 已經 超越 了 被 愛 的 需求 ; 但 事實 很 簡單 , 這 不過 是 張 面具 。 潔亞 從未 走出 童年 的 痛苦 , 只不過 是 說服 自己 相信 , 小時候 那些 可怖 、 不人道 的 經歷 都 有 更 遠大 的 意義 , 藉 此 美化 苦難 。 她 試 著 將 過去 視為 力量 的 來源 , 來 平撫 內心 的 不甘 , 但 她 從未 自由 過 。 她 反覆 回顧 過往 , 拚命 重新 詮釋 那些 經驗 , 這些 行為 反倒 讓 過去 始終 鮮明 , 是 她 不肯 讓 已 逝 的 事物 安息 。 潔亞費盡 心力 獲取 權勢 地位 , 儘管 成果 傲人 , 背後 的 動機 卻 是 出自 憤怒 的 受苦 狀態 : 她 必須 證明 自己 是 對 的 , 母親 是 錯 的 。 隨著 潔亞 在 傷人 的 往日 回憶 中 與 內在 重建 連結 , 她 恍然 發現 自己 絲毫 沒 變 。 她 沒有 走出 童年 的 痛苦 , 只不過 是 蒙蔽 自己 , 蒙蔽 世界 。 潔亞 一生 積極 建立 的 形象 , 是 個 不 在乎 是否 被 愛 、 超越 被 愛 的 需求 、 獨立 自主 的 女性 , 她 告訴 自己 , 她 是 無敵 的 , 不管 人生 遭遇 什麼 挑戰 都 能 度過 。 其實 , 她 常 說 情緒 只 是 弱點 。 讓 她 震驚 的 是 , 她 發現 縱然 時光 飛逝 , 受傷 的 自我 卻 仍 存在 。 直到 今天 , 她 從未 真正 活 過 , 在 她 存在 的 核心 , 她 仍 是 那 個 創傷 小孩 。 她 不再 餓 著 肚子 入睡 , 但 她 依舊 覺得 沒有 人 關心 她 。 她 投入 慈善 事業 , 幫助 許多 人 , 但 驅動 她 的 因素 依然 是 對 人生 的 憤怒 。 她 經驗 自我 的 方式 完全 沒有 改變 , 還 將 她 對 母親 的 所有 不滿 與 怨恨 帶進 每 一 段 新 關係 。 對 潔亞 而言 , 與 伴侶 建立 連結 極為 困難 , 她 既 無法 放心 愛 對方 , 也 不 相信 對方 的 愛 , 不過 她 的確 很 努力 試 著 愛 對方 。 她 履行 對 孩子 的 責任 , 養家 餬口 , 但 就 她 所 知 唯一 愛 孩子 的 方式 , 就 是 灌輸 大 道理 、 管教 小孩 。 她 給 孩子 的 教育 和 事業 提供 最佳 的 支持 , 可是 僅 止於 此 。 她 很 難 尊重 團隊 成員 , 凡 有 人 在 工作 上 犯 一丁點 錯 , 她 便 難以 控制 怒火 , 頻頻 有 員工 出走 。 在 潔亞 深刻 靜心 時 , 她 發現 , 其實 她 根本 不 知道 如何 與 他人 建立 連結 , 根本 不 知道 如何 去 愛 。 她 如何 能 在 他人 身 上 滋養 美好 狀態 呢 ? 在 沒有 自我 偽裝 、 沒有 拚命 改變 事實 的 情況 下 看清 真相 , 是 潔亞 蛻變 的 起點 。 時至今日 , 她 的 童年 不再 是 內心 散發 輻射 的 放射性 垃圾 , 而是 停泊 於 內在 平靜 之 海 的 一 段 回憶 。 學院 的 另 一 位 成員 安祖 同樣 有 不 快樂 的 童年 , 在 他 的 案例 中 , 傷害 他 的 人 是 父親 , 嚴重 到 他 對 父親 充滿 恨意 。 可是 他 不肯 承認 這 點 , 因為 他 堅信 好人 絕不 會 恨 父母 。 在 安祖 的 轉化 之 旅 上 , 我 問 他 是否 願意 敞開 心胸 , 與 父親 建立 連結 , 他 激動 地 拒絕 了 。 我 開玩笑 地 說 , 假如 安祖 決定 要 更加 痛恨 他 父親 , 我 也 會 幫 他 實現 。 安祖 一面 沉思 , 一面 漫步 良久 , 接著 想通 , 如果 他 選擇 與 父親 斷絕 聯繫 , 他 一生 都 會 活 在 相同 的 氣惱 狀態 。 有生以來 第一 次 , 他 瞭解 自己 帶進 每 一 段 關係 的 憤怒 , 和 他 對 父親 的 感受 有關 , 他 生命 中 最 重要 的 人際 關係 皆 是 如此 。 他 想到 自己 對待 妻子 的 態度 , 就 連 吃 午餐 這麼 簡單 的 小 事 , 當 他 問 妻子 : 「 妳 想 去 哪 吃 ? 」 不管 妻子 怎麼 回答 , 他 總會 覺得 很 煩 。 如果 妻子 提出 三 個 選項 , 他 就 會 選 一 個 根本 不 在 選項 中 的 地點 。 如果 妻子 說 「 你 來 選 」 , 他 就 會 發火 。 如果 妻子 自己 決定 , 他 一樣 會 抓狂 。 無論 妻子 做 什麼 、 說 什麼 , 他 都 覺得 受到 妻子 掌控 , 彷彿 妻子 奪走 了 他 的 自由 。 安祖 認清 , 他 大半 輩子 都 在 傷害 自己 , 下 半 輩子 他 不 想 繼續 自我 傷害 , 他 的 事業 與 家庭 生活 早 被 創傷 狀態 搞 得 一 團 亂 。 等 安祖 散 完步 , 他 已 下定決心 , 讓 自己 從 內在 熾烈 的 傷痛 與 恨意 重 獲 自由 。 我 明白 告訴 他 , 療癒 內心 不 代表 非 與 父親 和解 不可 , 他 可以 等到 自我 解脫 之後 再 做 決定 。 因為 , 倘若 尋求 和解 太過 痛苦 , 或是 會 危及 他 的 精神 狀態 與 家人 的 身心健康 , 那麼 理智 會 告訴 他 不要 那麼 做 。 我 所謂 的 原諒 之 旅 , 是 指 療癒 他 內在 的 創傷 小孩 , 喚醒 快樂 小孩 的 美好 狀態 。 原諒 並非 把 所有 錯 事 當成 對 的 , 或是 與 傷害 過 你 、 未來 可能 繼續 傷害 你 的 人 同住 。 原諒 是 指 讓 自己 從 所有 傷害 你 的 事物 得到 自由 。 那 天 晚上 , 靜謐 之中 , 安祖 和 我 一同 靜心 , 進入 一 個 深邃 的 空間 , 幾 段 失望 、 渴求 、 痛苦 的 回憶 清晰 而 強烈 地 浮現 。 他 了悟到 , 自己 為了 得到 他人 的 認同 , 培養 了 三 種 人格 面具 : 有時 施展 魅力 來 獲得 別人 的 喜愛 , 有時 表現 衝勁 來 爭取 別人 的 認可 , 有時 做出 戲劇化 的 情緒 反應 來 吸引 關注 。 但是 , 在 每 個 情況 中 , 這些 行為 的 動機 都 一樣 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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