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點零五百萬 位元組 的 資訊 、 五十萬 字 、 四萬五千 行 ， 以及 每 個 單字 含 五點一 個 英文 字母 。 二○一二年 三月 ， 沃夫蘭 震驚 全 世界 ， 他 在 網誌 上 透露 自己 已經 記錄 自己 的 生活 （ 叫做 「 沃夫蘭 阿法 」 化 ） 將近 三十 年 。 （ 註 9 ） 他 記錄 的 不只 包括 這 段 期間 打 的 每 通 電話 ， 還 有 自 二○○二年 起 鍵入 過 的 每 個 按鍵 （ 超過 一億 個 ） ， 以及 一九八九年 以來 寄出 的 所有 電子 郵件 （ 超過 二十萬 封 ） 。 根據 GPS 以及 他 家 每 個 房間 的 動態 感測器 資料 ， 他 約略 知道 過去 兩 年 內 走 過 多少 步 。 他 擁有 自己 全部 的 醫學 檢驗 報告 ， 以及 被 他 形容為 「 還 沒 多 大 用處 」 的 個人 基因組 資料 。 他 知道 只要 是 星期四 晚上 十點 ， 他 就 有 百分之五十 的 機率 是 在 講 電話 。 有 次 我 有 機會 和 他 談話 ， 我 問 他 學到 了 什麼 。 薩迪雷克 藉由 這 扇 窗 ， 看見 這 六千多 個 地標 愛用 者 身處 何處 、 他們 在 那裡 感覺 如何 、 當時 與 誰 見面 、 見面 為時 多久 。 依據 這些 資訊 ， 薩迪雷克 就 能 用 演算法 預測出 下 個 月 這 六千 人 當中 ， 百分之十八 的 流感 案例 。 這 個 實驗 證明 了 這 個 演算法 的 概念 是 可行 的 。 （ 註 19 ） 如果 他 和 同事 擴大 規模 ， 他們 就 能 比 史 上 任何 流病學家 成功 預測出 一 個 月 內 更多 個 人流感 傳染 案例 。 當然 ， 這 種 做法 有 其 限制 。 薩迪雷克 承認 ， 在 八成 案例 中 ， 當 受 試 者 真的 因 流感 生病 時 ， 得 病 的 因果 關係 並 不 清楚 。 他 也 坦承 ， 他 的 演算法 完全 倚賴 帶原者 在 社群 網站 上 抱怨 身體 不 舒服 並 加上 地標 。 紐約人 發出 生病 推訊 （ 例如 「 分 不 清 哪 個 比較 塞 ， 是 這 個 地鐵 車廂 還是 我 的 鼻子 # 病 於 F 線 」 ） 的 比率 極 小 。 在 薩迪雷克 做 這 個 實驗 時 ， 有 在 用 地標 的 人 只 占 紐約 人口 中 的 三千分之一 。 楊百翰 大學 及 皮尤 研究 中心 （ Pew Research __UNDEF__ Cente ） 的 研究 也 顯示 ， 儘管 有 超過 六成 的 人 會 上網 尋找 健康 資訊 ， 卻 只有 大約 百分之十五 會 真的 發表 自己 生病 後 感覺 怎樣 、 得 了 什麼 病 及 藥物 反應 等等 資訊 。 （ 註 20 ） 這 是 人性 ： 我們 不 太 喜歡 分享 自己 生病 的 訊息 。 而且 地標 愛好 者 是 少數 族群 ， 這 群 人 願意 公開 關於 自己 的 一 大 堆 資訊 ， 包括 上 哪 去 、 看到 誰 、 感覺 如何 。 這 種 行為 目前 還 算 少數 。 但 現在 願意 讓 這 類 資訊 公開 的 人數 ， 遠 比 三 年 前 多 ， 比起 十 年 前 更 是 多 上 幾 次 方 倍 。 這 解釋 了 為何 喬許 小朋友 的 流感 故事 ， 很 有 可能 發生 。 上述 的 科技 突破 ， 還 不能 戰勝 流感 。 例如 ， 有 百分之三十一 的 流感 ， 是 透過 表面 接觸 傳染 的 （ 接觸到 被 污染 的 表面 ） 。 還 有 ， 這些 科技 突破 ， 也 開啟 一 波 新 的 爭論 。 再 以 前述 的 學校 情境 來 說 ， 假如 你 是 校長 ， 你 對 一 位 有 一成 機率 染上 感冒 的 學童 的 反應 ， 一定 與 那 位 學童 的 家長 非常 不同 。 所有 管理 者 都 想 在 能力 所及 為 他們 負責 的 最多數 學生 做出 最 好 的 選擇 ， 而 所有 家長 想要 的 是 為 自己 的 孩子 做 最佳 決策 。 這些 動機 有時 是 相符 的 ， 但 常常 是 衝突 的 。 如果 某 天 早上 到校 的 好幾 位 學生 裡 ， 有 著 極 高 的 可能性 會 把 感冒 傳染給 其他 學生 ， 你 會 要求 受 感染 的 孩子 回家 嗎 ？ 你 會 警告 其他 學童 的 家長 嗎 ？ 還是 什麼 都 不 做 ？ 如果 你 是 雇主 ， 你 知道 有 多 位 員工 將要 帶 著 可怕 的 病毒 來 上班 ， 污染 辦公室 ， 造成 整體 員工 生產力 大幅 下降 ， 你 會 先發制人 命令 他們 請 病假 嗎 ？ 如果 你們 公司 沒有 帶 薪 病假 的話 ， 你 會 改變 政策 嗎 ？ 還是 直接 強迫 員工 請 無薪假 ， 他們 身體 不 舒服 還 想 來 上班 就 大力 懲罰 他們 ？ 如果 生病 的 不 是 你 的 員工 ， 而是 你 的 辦公室 同事 ？ 你 是否 可能 因為 別人 感冒 而 請假 ？ 在 過去 ， 上位者 會 告訴 員工 ： 運用 你 的 最佳 判斷 。 人們 會 生病 ， 有時 人 會 散播 疾病 ， 有時 不會 。 你 去 處理 它 。 在 過去 ， 一 個 人 感冒 的 終極 成本 、 將 感染 的 人數 ， 是 難以 計算 的 。 在 大數據 的 未來 ， 我們 不能 假裝 無知 了 。 是 的 ， 我們 可以 知道 究竟 某 個 人 感冒 來 上班 會 帶來 多少 成本 。 那 個 數字 會 依據 我們 （ 身為 管理 者 、 員工 、 學生 與 父母 ） 所 採取 行動 而 改變 。 對 某 個 人 來 說 最 有效 的 解決 方案 ， 對 其他 人 不會 是 。 這些 爭論 不會 被 輕易 解決 。 但 因為 我們 能 看到 的 不只 是 流感 的 未來 ， 而是 喬許 （ 或 以 你我 命名 的 ） 流感 的 未來 ， 至少 我們 能 開始 討論 了 。 當 我們 生病 時 ， 我們 藏起 自己 的 虛弱 ， 誇大 自己 的 強壯 ， 這 是 本能 使然 。 沒 人 想 受到 差別 待遇 ， 沒 人 喜歡 被 當成 病人 ， 因此 我們 會 懷疑 對 那些 把 自己 生病 的 事 發表 在 社交 網站 上 的 人 ， 覺得 他們 好 滑稽 。 我們 過生活 時 ， 私底下 感受 一 回 事 ， 而 對 外 展現 另 一 面 ， 並 把 這 種 行為 叫作 正常 。 可能 不久 後 我們 就 會 發現 ， 那些 願意 分享 自己 感受 的 人 ， 他們 是 在 展現 高尚 無私 的 行為 。 就 某些 方面 來 看 ， 他們 比 我們 其他 人 都 更 懂 保健 。 第四 章 修復 天氣 時間 是 二○一一年 九月 ， 沃夫岡 ． 華格納 （ Wolfgang Wagner __UNDEF__ ） 剛剛 宣布 他 辭去 《 遙感 》 （ Remote Sensing __UNDEF__ ） 期刊 總編輯 的 職位 。 對 華格納 來 說 ， 這 是 件 遺憾 但 單純 的 事 ： 他 犯 了 個 錯 。 該 期刊 接受 了 一 篇 論文 ， 文 中 主張 由於 先前 的 衛星 建模 有 誤 ， 因此 無法 清楚 辨別 「 輻射 趨動力 」 （ __UNDEF__ Radiative __UNDEF__ Forcing ） — 二氧化碳 造成 熱 被 困在 大氣層 ， 或者 「 輻射 反饋 （ radiative feedback ） — 大氣層 中 增加 的 熱 其實 是 雲層 造成 的 。 （ 註 1 ） 儘管 論文 作者 、 阿拉巴馬 大學 研究者 羅伊 ． 史賓瑟 （ Roy Spencer ） 曾 完成 從 軌道 衛星 收集 氣溫 資料 的 一些 重要 先導性 成果 ， 但 也 曾 多 次 被 要求 更正 他 的 許多 重大 發現 ， 因此 史賓瑟 在 氣候 科學 圈內 聲望 並 不 好 。 但 羅伊 ． 史賓瑟 可 不 是 傻子 。 他 挑中 《 遙感 》 ， 正 因為 該 期刊 並 不 是 以 氣候 變遷 為 主要 方向 ， 而是 研究 衛星 及 衛星 數據 建模 。 這 個 期刊 是 討論 儀器 的 。 他 的 論文 是 隻 特洛伊 木馬 。 華格納 在 他 的 辭職信 中 解釋 ， 史賓瑟 的 論文 沒有 經過 適當 審閱 ， 且 該 論文 未 提及 與 之 相 牴觸 的 一些 先前 發現 。 華格納 進一步 說 ， 他 接受 該 論文 的 原因 ， 是 信賴 史賓瑟 曾 任 美國 航太 總署 微波 探測 組長 的 資格 ， 以及 該 期刊 編輯 主任 的 判斷 。 他 承認 自己 決定 收錄 這 篇 論文 之前 ， 並 未 真正 讀 過 它 。 「 要是 我 有 看 ， 就 會 立刻 看出 問題 ， 」 華格納 告訴 我 。 確實 ， 該 論文 幾乎 一 發表 就 被 世界 各 地 的 研究 指出 嚴重 瑕疵 。 不過 已經 來不及 了 。 羅伊 ． 史賓瑟 已經 拿下 一 次 重大 的 政治 勝利 ： 他 成功 在 一 份 「 同儕 審閱 」 科學 刊物 上 發表 了 文章 。 而 保守派 媒體 很 快 就 發現 這 個 事實 ， 不久 後 ， 氣象學家 喬 ． 巴斯塔迪 （ Joe __UNDEF__ Bastardi ） 出現 在 福斯 電視 頻道 上 ， 宣稱 全球 暖化 的 騙局 被 有力 地 戳破 了 。 智庫 「 哈特蘭 學會 」 （ Heartland Institute __UNDEF__ ） 的 成員 在 《 富比士 》 網誌 上 寫道 ， 這 篇 論文 被 收錄 在 同儕 審閱 期刊 中 ， 一勞永逸 地 終結 了 全球 暖化 爭議 。 （ 註 2 ） 華格納 希望 自己 的 辭職 可以 使 爭議 落幕 ， 且 讓 自己 重回 正常 的 教學 生活 。 編輯 學術 期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