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同 ， 但是 這些 差異 是 源自 哪裡 ？ 我們 有 辦法 改變 嗎 ？ 後設 認知 的 設計 團隊 __UNDEF__ 我們 大腦 的 運作 方式 ， 受到 先天 演化 與 後天 發育 兩 者 複雜 互動 的 影響 ， 而 我們 生 心理 組成 的 基本 特徵 也 是 如此 ， 幾乎 沒有 什麼 特徵 是 完全 由 基因 決定 的 。 但 各 種 影響 的 相對 優勢 ， 則 值得 我們 好好 思考 。 就 我們 先前 提到 的 神經 「 自動 駕駛 裝置 」 而言 ， 基因 的 影響 遠 大於 其他 影響 。 我們 的 視覺 系統 之所以 能 快速 解決 逆推 問題 ， 是 因為 受到 天 擇 的 形塑 ， 讓 我們 能夠 有 效率 地 感知 環境 中 的 事物 ， 並 進行 分類 。 經過 世世代代 的 演化 ， 較 能 解決 視覺 問題 的 系統 獲得 保留 ， 其他 的 則 逐漸 遭到 淘汰 。 但是 ， 我們 大腦 中 有 些 機制 同時 也 受到 成長 過程 和 教育 的 影響 。 舉例 來 說 ， 教育 體系 創造 了 閱讀 這 種 認知 過程 。 一 個 受到 教育 的 人 ， 他 的 神經 系統 會 習慣 閱讀 書面 文字 。 基因 和 演化 只是 提供 我們 可以 偵測 並 辨識 文字 的 視覺 系統 ， 剩下 的 工作 是 由 我們 的 文化 、 家庭 教育 和 學校 教育 完成 的 。 閱讀 是 一 種 刻意 的 設計 。 我們 希望 孩子 有 良好 的 閱讀 能力 ， 於是 送 他們 上學 、 制訂 教育 計劃 以 達到 這 個 目標 。 但是 ， 有些 心智 能力 是 社會 和 文化 在 「 非 刻意 」 的 情況 下 （ 例如 兒童 與 家長 或 老師 自然 互動 時 ） 塑造 而 成 的 。 牛津 大學 心理學家 塞西莉亞 ． 海耶斯 （ Cecilia __UNDEF__ Heyes ） 指出 ， 讀 心 就 屬於 這 種 能力 ： 我們 經常 （ 在 非 刻意 的 情況 下 ） 被 教導 要 閱讀 社會 團體 成員 的 心思 ， 就 跟 我們 被 刻意 教導 要 閱讀 文字 一樣 。 如果 你 在 習慣 討論 自己 想法 的 群體 中 長大 ， 自然 會 習得 讀心 這 個 認知 工具 。 有些 針對 不同 文化 讀心 能力 的 研究 ， 也 證實 了 上述 看法 。 例如 薩摩亞人 認為 談論 自己 的 心理 狀態 （ 你 的 感受 和 想法 ） 是 不 禮貌 的 行為 ， 這 種 社會 中 的 兒童 大概 在 八 歲 時 才 能 通過 讀心 測驗 ， 遠 晚 於 西方 的 兒童 。 讀心 是 透過 文化 習得 的 證據 中 ， 最 有 說服力 的 莫過於 對 尼加拉瓜 手語 的 研究 。 這 種 語言 剛 出現 時 ， 關於 心理 狀態 的 字詞 非常 原始 ， 在 早期 學習 這 種 語言 的 人 對 錯誤 信念 的 理解 很 差 。 十 年 後 ， 當 這 種 語言 較為 成熟 ， 具有 許多 談論 心靈 的 方式 時 ， 這 時候 才 學習 的 人 展現出 比較 好 的 讀心 能力 。 文化 和 家庭 教育 對於 能力 的 養成 扮演 重要 角色 ， 但 這樣 並 不 表示 基因 沒有 影響 ， 基因 也 有 可能 是 造成 文化 學習 失敗 的 原因 。 舉例 來 說 ， 讀寫 障礙 的 部分 成因 來自 遺傳 （ 基因 ） ， 可能 會 導致 在 整合 視覺 資訊 時 產生 問題 。 大多數 情況 下 ， 這 類 基因 上 的 差異 不會 受到 注意 ， 只有 在 重視 閱讀 等 視覺 技能 的 環境 中 才 會 被 發現 。 透過 比較 同 卵 雙胞胎 （ DNA 相同 ） 和 異 卵 雙胞胎 （ 部分 DNA 相同 ， 與 一般 手足 一樣 ） ， 我們 有 辦法 瞭解 遺傳 密碼 相同 對 雙胞胎 各 方面 的 心理 生活 有 何 額外 影響 。 對 讀心 能力 進行 此 分析 時 （ 使用 超過 一千 對 五 歲 雙胞胎 的 資料 ） ， 同 卵 雙胞胎 和 異 卵 雙胞胎 的 表現 關聯性 非常 相似 。 這 個 結果 顯示 ， 造成 讀心 技能 差異 的 主要 力量 並 非 基因 ， 而是 環境 的 影響 （ 雙胞胎 都 有 相同 的 家長 ， 成長 環境 相同 ） 。 後設 認知 也 是 類似 的 情況 ， 基因 可能 讓 我們 在 生命 初期 具備 了 自我 監控 的 能力 ， 但 最後 是 家長 和 老師 ， 完成 了 我們 後設 認知 的 形塑 。 在 玩 躲貓貓 時 ， 家長 常 會 對 孩子 說 「 看 得 到 我 嗎 」 、 「 看 不 到 我 了 吧 」 ， 幫助 兒童 釐清 他們 的 感受 和 想法 。 當 兒子 哭泣 時 ， 家長 會 問 是 不 是 累 了 或 餓 了 。 兒童 在 成長 過程 中 會 持續 得到 回饋 ， 幫助 他們 瞭解 自己 的 處境 ， 例如 體育 教練 會 告訴 選手 ， 賽前 出現 緊張 和 興奮 的 感覺 ， 是 因為 他們 很 進入 狀況 ， 而 非 準備 不 夠 。 這 種 漫長 的 發育 與 學習 期間 ， 也許 能 解釋 為何 兒童 時期 的 後設 認知 會 不斷 變化 ， 持續 到 青少年 時期 。 在 我 和 莎拉珍 ． 布萊克摩爾 （ Sarah-Jayne Blakemore ） 的 研究 團隊 合作 進行 的 研究 中 ， 我們 要求 二十八 位 十一 到 十七 歲 之間 的 青少年 接受 後設 認知 測驗 ： 判斷 哪 一 張 圖 上面 有 比較 明亮 的 區塊 ， 並 對 自己 答案 的 信心 評分 。 然後 我們 針對 每 一 位 受 試 者 ， 計算 以 信心 評分 預測 判斷 是 對 或 錯 的 準確度 ， 並 計算 他們 總共 答對 了 幾 題 。 結果 發現 ： 年齡 不會 影響 正確 回答 哪 一 張 圖片 包含 明亮 區塊 的 能力 ， 但 會 影響 後設 認知 。 年紀 較 長 的 青少年 比較 能 監控 自己 的 表現 ， 大概 在 進入 大學 之前 的 年紀 達到 最 高 程度 的 自我 覺察 。 後設 認知 到 青少年 時期 才 發展 成熟 ， 原因 之 一 是 大腦 中 負責 後設 認知 的 關鍵 樞紐 前額葉 皮質 ， 需要 很 花 很 長 的 時間 才 能 成熟 。 嬰兒 大腦 細胞 之間 的 連結 （ 稱為 突觸 ） 比 成年人 大腦 要 來 得多 ， 幾乎 高達 兩 倍 。 大腦 並非 逐步 建立 需要 的 連結 ， 而是 逐步 淘汰 已經 不 需要 的 連結 ， 這 個 過程 就 像是 把 一 塊 大理石 逐漸 刻成 雕像 。 在 兒童 時期 後設 認知 進步 幅度 最 大 的 ， 通常 是 額葉 某些 部位 （ 特別 是 腹 內側 前額葉 皮質 ， 也 就 是 上 一 章 所 說 同時 負責 後設 認知 和 讀心 的 部位 ） 結構 變化 最 顯著 的 人 。 我們 心靈 必須 經歷 從 兒童 時期 到 青少年 時期 的 漫長 發展 ， 才 能 達到 一定 的 敏感度 ， 這 證明 獲得 成熟 的 自我 覺察 是 漫長 而 艱鉅 的 旅程 ， 在 途中 我們 或許 需要 學習 新 的 思考 工具 。 病識感 的 缺乏 __UNDEF__ 在 一般人 當中 ， 彼此 的 差異 相對 較為 細微 ， 所以 需要 大量 樣本 才 有 辦法 偵測出 大腦 與 後設 認知 之間 的 關係 。 然而 ， 心理 疾病 患者 身 上 較 容易 出現 自我 覺察 的 極端 變化 。 神經科 醫師 和 精神科 醫師 分別 以 不同 名稱 描述 這 種 現象 ， 前者 用 的 是 病覺 缺失 症 （ anosognosia ） ， 後者 則 說 病患 缺乏 病識感 （ lack __UNDEF__ of insight ） 。 精神病學界 過去 認為 ， 病患 會 缺乏 病識感 是 因為 他們 有 意識 的 抵抗 ， 或 以 其他 方法 逃避 承認 自己 的 問題 。 但 越來越 多 證據 指出 ， 缺乏 病識感 的 原因 可能 是 負責 後設 認知 的 大腦 機制 受到 腦部 損傷 或 心理 疾病 的 影響 。 其中 一 個 驚人 的 例子 發表 於 二〇〇九年 的 《 神經 心理學 》 （ Neuropsychologia ） 期刊 ： 代號 LM 的 病患 是 一 位 非常 聰明 的 六十七 歲 女性 ， 剛 從 出版業 退休 ， 她 在 某 次 跌倒 後 就 無法 移動 左手 和 左腳 。 大腦 掃描 發現 ， 她 的 大腦 右 半 邊 因為 中風 而 受損 ， 導致 她 左 半 身 癱瘓 。 在 醫院 接受 倫敦 大學 學院 臨床 醫師 凱特琳娜 ． 佛托普魯 （ Katerina __UNDEF__ Fotopoulou ） 的 檢查 時 ， LM 有 辦法 移動 右手 、 擺出 手勢 ， 並 正常 溝通 ， 但是 她 的 左 半身 一 動 也 不 動 。 驚人 的 是 ， 雖然 LM 因 傷 臥病 在 床 ， 她 仍然 覺得 自己 一點 問題 也 沒有 。 如果 有 人 說 她 癱瘓 了 ， 她 會 很 輕鬆 地 反駁 ， 說 自己 有 辦法 拍手 ， 然後 在 自己 的 身體 前 揮舞 她 健康 的 右手 ， 就 好像 要 去 拍 她 想像 中 的 左手 一樣 。 LM 在 其他 方面 都 很 清醒 ， 但 她 對 自己 的 看法 和 現實 有 很 顯著 的 落差 ， 連 她 的 家人 和 醫生 都 沒辦法 說服 她 。 這 是 因為 腦部 受傷 使 她 對 自身 的 知識 受損 。 在 中風 或 腦瘤 等 神經 系統 症狀 發生 時 ， 有時 會 導致 大腦 損傷 的 後果 ， 此時 臨床 醫生 經常 形容 這 是 對 自我 意識 最 根本 的 攻擊 。 英國 神經 外科 醫師 亨利 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