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了 , 法路克 搖頭 說 還 沒 。 卡利勒 好像 跟 我 說 了 什麼 … … 美國 是 個 不 大 的 大國 。 我 請 他 說 慢 一點 , 因為 我 的 法文 只 比 他 的 英文 好 一些些 。 「 美國 真的 存在 左派 嗎 ? 」 他 問 我 。 「 你 知道 , 卡利勒 可 是 個 馬克思 主義 者 。 」 法路克 取笑 他 。 「 有 啊 , 」 我 回答 他 , 「 美國 當然 有 左派 , 而且 還 很 激進 。 」 卡利勒 一 臉 驚訝 : 「 那裡 的 左派 , 肯定 比 這裡 的 右派 還要 右派 。 」 法路克 必須 幫 我 翻譯 , 因為 卡利勒 講話 速度 很 快 , 我 來不及 跟上 。 「 也 不盡然 , 」 我 說 , 「 只是 著重 的 點 不 一樣 。 美國 有 民主黨 共享 政治 權力 , 但 也 還是 有 真正 的 左派 , 他們 應該 會 有 很多 事 和 你 看法 一致 。 」 「 他們 重視 的 議題 是 什麼 ? 」 卡利勒 問 我 , 「 左派 和 右派 爭執 的 點 有 哪些 ? 」 就 在 我 一一 列舉 回答 他 的 當下 , 我 開始 為 這些 議題 的 庸俗 感到 一 絲 困窘 : __UNDEF__ 「 墮胎 、 同性戀 、 還 有 槍枝 管理 等等 。 」 卡利勒 好像 沒 聽懂 最後 一 項 , 法路克 幫 他 翻譯 : 「 Des __UNDEF__ armes. 」 __UNDEF__ 「 外來 移民 也 包括 在 內 , 」 我 說 , 「 只不過 和 歐洲 這裡 的 情況 不 太 一樣 。 」 「 嗯 。 」 卡利勒 又 發問 , 「 那 巴勒斯坦 問題 呢 ? 我 想 , 你們 的 民主黨 和 共和黨 在 這 個 議題 上 應該 是 有 共識 的 吧 ? 」 女 服務生 叫做 寶琳娜 , 她 就 在 這 個 時候 把 我 的 啤酒 送上桌 , 我們 三 個 舉起 瓶子 相互 敬酒 。 這 啤酒 很 順口 、 很 好 入喉 ; 喝下去 以後 , 感覺 像是 躺 在 擺盪 的 舒適 小 船 裡 。 我 說 : 「 不 是 這麼 單純 , 美國 也 是 有 極 左派 支持 巴勒斯坦 的 立場 。 比方說 , 我 在 紐約 就 有 很多 朋友 都 認為 以色列 做法 不 對 , 他們 在 佔領 地區 的 行為 很 可怕 。 不過 就 現實 的 角度 來 說 , 嗯 … … 我們 政府 呢 , 基本 上 兩 大 黨 都 是 挺 以色列 的 , 我 想 這 和 宗教 信仰 脫不了 關係 , 因為 呢 , 基督徒 在 很 大 的 程度 上 同意 猶太人 的 耶路撒冷 立場 , 不過 這 也 還是 和 有力 的 以色列 院 外 遊說團 有關 , 至少 那些 傾 左 的 雜誌 還 有 報紙 是 這麼 說 的 啦 。 也 有 人 抱持 其他 看法 , 認為 美國 文化 和 政府 都 跟 以色列 有 著 某些 共通 元素 。 」 「 這 就 是 奇怪 的 地方 , 」 法路克 說 , 「 他們 說 以色列 是 個 民主 國家 , 但 它 明明 就是 以 信仰 治國 , 凡事 都 是 以 教義 為 依歸 。 」 他 把 這些 話 翻成 法文 , 卡利勒 點頭 深 表 同意 。 這 兩 人 手 上 的 菸 一直 沒 停 過 。 「 一 天 一 包 ? 」 我 問 。 「 我 的 話 , 是 一 天 兩 包 。 」 卡利勒 回答 。 「 等等 , 這 很 有趣 , 」 他 又 說 , 「 這 個 美國 社群 主義 的 念頭 。 」 我 問 法路克 , 社群 主義 是 什麼 意思 ? 「 是 不 是 就 像 認同 政治 ? 」 但 他 說 不 是 , 不 全然 是 那 個 意思 。 卡利勒 開始 解釋 社群 主義 , 包括 對於 少數 族群 不 公平 的 利益 槓桿 , 也 包括 邏輯 上 的 漏洞 。 「 白 是 種族 , 」 他 說 , 「 黑 是 種族 , 但 西班牙 是 語言 。 基督 是 宗教 、 伊斯蘭 是 宗教 , 但 猶太 是 種族 , 這 沒有 道理 。 遜尼 是 宗教 、 什葉 是 宗教 , 但 庫德 是 部族 , 你 懂 嗎 ? 」 他 順 著 這 個 脈絡 一連 講 了 好幾 分鐘 , 我 已經 跟丟 了 他 的 線 , 但 我 並 沒有 請 法路克 替 我 翻譯 , 只是 默默 喝 著 我 的 啤酒 。 這 個 話題 讓 卡利勒 瞬間 打開 了 話匣子 ; 而 我 卻 發現 , 其實 我 只要 三不五時 點 個 頭 、 假裝 自己 還 在 聆聽 , 對 我 來說 似乎 輕鬆 得多 。 我 有點 餓 , 所以 寶琳娜 走近 的 時候 , 我 跟 她 點 了 一 份 沙拉 和 烤 肋排 。 卡利勒 好像 差不多 講 夠 社群 主義 了 。 「 那 我 問 你 喔 , 」 我 在 他 眼 裡 捕抓到 一 絲 促狹 , 「 美國 的 黑人 , 」 這 次 他 用 了 我們 的 說法 , 「 是 不 是 真的 都 像 在 MTV 頻道 上 的 一樣 : 饒舌 、 嘻哈 、 女人 ? 因為 我們 看到 的 都 是 這樣 。 真的 都 是 這樣 嗎 ? 」 「 嗯 , 」 我 用 英文 慢慢 解釋 , 「 這麼 說 好了 , 很多 美國人 都 以為 , 歐洲 的 穆斯林 一定 都 是 『 女人 從 頭 包到 腳 , 男人 留 著 大 鬍子 , 而且 只 顧 著 捍衛 別人 對 伊斯蘭教 的 侮辱 』 。 街 上 的 人 , 你 聽 過 這 個 講法 嗎 ? 我 是 指 一般 的 美國 民眾 , 他們 八成 無法 想像 , 歐洲 的 穆斯林 竟然 會 坐 在 咖啡廳 裡 喝 啤酒 、 抽 萬寶路 、 閒聊 政治 哲學 。 一樣 啊 , 美國 的 黑人 就 跟 其他 美國人 沒 什麼 兩樣 , 跟 大家 都 差不多 。 別人 會 做 的 職業 他們 也 會 做 , 住 一般人 住 的 房子 、 送 小孩 上學 。 很多 黑人 很 窮 , 這 一 點 是 真 的 , 那 是 因為 他們 過去 的 經歷 所致 ; 然後 也 真的 有 很多 黑人 特別 喜歡 嘻哈 , 甚至 為 此 奉獻出 自己 的 一生 , 但 也 確實 有 很多 黑人 擔任 工程師 、 大學 教授 、 律師 , 或是 將軍 , 甚至 連 前 兩 任 的 美國 國務卿 也 都 是 黑人 啊 。 」 「 他們 也 跟 我們 一樣 , 是 某 種 刻板 印象 底下 的 受害 者 。 」 法路克 說 。 卡利勒 同意 他 的 看法 。 「 一樣 都 是 形象 問題 。 」 我 說 , 「 但是 權力 不 就 是 這麼 回 事 嗎 ? 永遠 都 是 掌權 的 一方 操弄 著 形象 。 」 他們 都 點頭 同意 。 我 的 餐點 送來 了 , 我 請 他們 一起 享用 ; 兩 人 不約而同 都 抓 了 薯條 , 然後 又 多 點 了 啤酒 。 「 講到 這 個 形象 , 」 卡利勒 說 , 「 海珊 算是 中東 最 不 獨裁 的 領導人 了 。 」 「 最 不 獨裁 ? 」 我 轉向 法路克 , 想 確定 自己 沒 聽錯 。 「 真的 , 」 法路克 說 , 「 我 也 覺得 海珊 算是 最 溫和 的 , 他們 處死 他 只是 因為 他 反抗 美國人 。 但 我 個人 認為 他 應該 是 要 被 尊崇 的 , 因為 他 站起來 捍衛 國家 的 主權 , 對抗 帝國 主義 。 」 「 我 完全 沒辦法 同意 。 」 我 說 , 「 那 個 人 是 個 劊子手 耶 , 你們 知道 的 , 他 奪走 了 幾千 條 人命 。 」 法路克 搖搖頭 說 : 「 問題 是 , 現在 美國人 來 了 以後 , 死亡 人數 不 是 還要 再 多出 好幾千 嗎 ? 」 「 海珊 最後 被 判定 殺害 了 一百四十八 個 人 。 」 卡利勒 說 , 「 我 可以 跟 你 保證 , 摩洛哥 國王 更 壞 ; 利比亞 的 格達費 、 埃及 的 穆巴拉克 , 你 可以 整 個 走 一 遍 。 」 卡利勒 伸出 他 的 手 , 從 左 掃到 右 , 然後 又 接著 說 , 「 整 個 北非 地區 都 是 獨裁 者 , 而且 不只 是 獨裁 , 他們 都 是 極其 殘酷 的 獨裁 者 。 這些 人 至今 依舊 大權 在 握 , 因為 他們 出賣 國家 利益 給 美國人 交換 好處 。 我們 痛恨 摩洛哥 國王 , 有 些 民眾 真的 很 恨 他 ; 這 個 人 , 七○年代 共產主義 坐大 時 , 他 訴諸 伊斯蘭教 的 力量 ; 但是 當 伊斯蘭 人士 開始 擁有 政治 勢力 之後 , 他 又 轉向 迎合 資本主義 者 和 世俗 主義 ❹ 團體 。 他 的 統治 造成 數千 人 死亡 , 數千 人 失蹤 。 這 跟 海珊 有 什麼 不同 ? 但是 我 可以 跟 你 講 一 件 事 , 我 是 支持 哈瑪斯 ❺ 的 , 因為 在 我 看來 , 他們 只是 一心 想要 抵抗 。 」 「 那 真主黨 ❻ 呢 ? 」 我 問 : 「 你 也 挺 他們 嗎 ? 」 「 嗯 」 , 他 說 : 「 不管 是 真主黨 、 還是 哈瑪斯 , 都 一樣 , 都 是 抵抗 啊 , 很 簡單 。 每 個 以色列 家庭 都 有 武器 。 」 我 望 向 法路克 , 他 也 同樣
|